路皓辰站在集團總裁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左手無名指上的鉑金戒指。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灑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冷硬的輪廓。
\"哥，你確定要這麽做？\"路皓宇站在他身後，眉頭緊鎖。
路皓辰沒有回頭，聲音低沉：\"陳氏的資金鏈已經斷了三天，銀行催款函堆滿了陳明遠的辦公桌。現在是收購他們海外渠道的最佳時機。\"
\"但陳夫人和媽是多年的好友...\"
\"商場如戰場。\"路皓辰終於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情感用事隻會讓我們錯失良機。告訴程曦我晚點回去，讓她別擔心。\"
路皓辰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線中模糊不清。他抬手看了看那塊價值百萬的百達翡麗手表——晚上七點四十五分。
\"告訴家裏人我晚點回去。\"路皓辰的聲音低沉而冷靜，\"還有，皓宇，記住我們的計劃。明天開盤前，我要看到陳氏集團最後那5%的股份也被我們收入囊中。\"
路皓宇欲言又止，最終隻是點了點頭。他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了——自從宋甜甜被設計離開國內，和宋老太太離開人間那一刻起，複仇就成了路皓宇的唯一意義。看到哥哥有了程曦和兩個孩子時，即使他和宋甜甜重新在一起，那個心結依然如毒蛇般纏繞著路皓宇的心髒。
路皓宇欲言又止，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阿琛在樓下等你了。\"路皓宇最終隻說了這麽一句。
路皓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大步走向電梯。在電梯門關上的前一秒，他忽然說：\"如果程曦再問起...就說我去見一個老朋友。\"
電梯門關閉，將路皓宇憂慮的目光隔絕在外。
十分鍾後，路皓辰坐進黑色奔馳的後座，助理阿琛迅速關上車門，繞到副駕駛位置。車子緩緩駛出地下車庫，融入傍晚的車流中。
黑色的邁巴赫在夜色中滑行，如同一頭伺機而動的獵豹。阿琛坐在副駕駛，撥通了一個電話。
\"琛哥。\"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聲音。
\"少爺來了，陳家現在怎麽樣？\"阿琛問道，眼睛通過後視鏡觀察著後座閉目養神的路皓辰。
\"陳家那邊什麽情況？\"路皓辰鬆了鬆領帶，目光投向窗外飛速後退的城市景觀。
阿琛撥通了一個電話，簡單交流幾句後匯報道：\"監視組說陳明遠剛剛和陳夫人大吵一架，帶著幾箱東西離開了別墅。現在別墅裏隻有陳夫人一個人，據說...一片狼藉。\"
阿琛眉頭一皺：\"陳明遠人呢？\"
\"已經離開這裏了。\"
\"繼續盯著，注意陳毅的行動。\"阿琛掛斷電話，轉向路皓辰，\"少爺，陳明遠已經離開了別墅。\"
路皓辰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去別墅看看。\"
當車子駛入城郊的高檔別墅區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陳家別墅外靜悄悄的，隻有二樓一盞孤燈亮著，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淒涼。
阿琛的手機再次響起，他接聽後臉色微變：\"少爺，監視組說陳明遠去了他在市中心的那套公寓。\"
路皓辰冷笑一聲：\"看來我們的陳總還有心情會情人。走，去會會他。\"
車子調轉方向，駛向城市另一側的高檔住宅區。路皓辰望著窗外飛逝的燈光，思緒卻回到了一個月前——當他在程曦的生日宴會上第一次確認陳明遠在外麵養了情婦的消息時，那種即將完成複仇的快感幾乎讓他窒息。思緒卻飄回了三年前——那時陳氏集團如日中天，陳明遠在酒會上意氣風發的模樣與如今倉皇出逃的形象形成了鮮明對比。
\"少爺，到了。\"阿琛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高檔公寓的電梯平穩上升，路皓辰整理著袖口，鏡麵電梯壁反射出他冷峻的麵容。十八樓到了，阿琛率先走出電梯，在一扇深褐色的大門前停下，按響了門鈴。
翠湖公寓18層，阿琛敲響了1808室的房門。裏麵傳來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誰啊？\"門內傳來一個年輕女性警惕的聲音。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妝容精致的臉。女人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穿著真絲睡袍，看到阿琛和站在後麵的路皓辰時，明顯慌亂起來。
\"你們是誰？找誰？你們是誰？找誰？她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她試圖關上門，但阿琛已經一把推開了門。阿琛一把抵住門：\"你是陳明遠的情人吧？我們找陳總。\"
女人臉色煞白，試圖關門卻被阿琛輕鬆推開。
路皓辰沉穩的步伐走進公寓進入，環顧這個裝修奢華的公寓——全進口家具，牆上掛著價值不菲的油畫，茶幾上擺著最新款的香奈兒包包。陳明遠對這個情婦倒是大方，路皓辰冷冷地想。
目光迅速掃過客廳——茶幾上放著半杯紅酒，沙發背上搭著一件男士西裝外套，臥室門緊閉著，
\"你們幹什麽？我要報警了！\"女人尖叫道，但阿琛已經迅速檢查了公寓，確認沒有其他人。
路皓辰在法國定製的沙發上坐下，手指又開始摩挲那枚訂婚戒指。一年前，程曦在訂婚宴上為他戴上這枚戒指時，眼睛裏盛滿了星光。而現在，那些星光正在他的複仇計劃中一點點暗淡下去。從口袋裏掏出煙盒，慢條斯理地點燃一支煙。他左手無名指的訂婚戒指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林小姐，去把陳總叫出來。\"路皓辰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他吐出一口煙圈，聲音平靜得可怕，\"我知道他在這裏。\"
\"你們到底是誰？\"林薇——根據調查這是她的名字——臉色煞白，手指緊緊抓住睡袍的領口。
阿琛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腕：\"讓你去叫就去，哪來那麽多廢話？\"
\"他...他不在這裏！\"林薇掙紮著，\"他剛才回來拿了東西就走了！\"
路皓辰眯起眼睛，突然站起身走向臥室。林薇想要阻攔，卻被阿琛攔住。臥室門被推開，裏麵空無一人，但床頭櫃上放著一個相框——照片裏，陳明遠摟著林薇，背景是馬爾代夫的碧海藍天。
路皓辰拿起相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轉身回到客廳，將相框放在茶幾上：\"林小姐，你知道陳明遠今天為什麽這麽匆忙嗎？\"
林薇咬著嘴唇不說話。
\"因為他的公司明天就要破產了。\"路皓辰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刺入林薇的心髒，\"而這一切，都是拜我所賜。\"
林薇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路皓辰無法解讀的情緒：\"你...你是路...\"
女人的眼神飄向臥室方向，阿琛立刻會意，大步走過去猛地推開門。伴隨著一陣慌亂的響動，穿著睡衣的陳明遠踉踉蹌蹌地出現在門口，臉色灰敗。
\"路...路總？\"陳明遠從臥室衝出來時，襯衫下擺還塞在皮帶外。他保養得宜的臉在看見路皓辰把玩戒指的動作時瞬間灰敗，仿佛那枚鉑金圈是絞刑架的鎖扣。
路皓辰坐在那張明顯是定製款的沙發上，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戒指內圈——那裏刻著程曦名字的縮寫。他的視線掃過茶幾上的香檳和撕開的保險套包裝，
路皓辰把玩著手中的戒指，這是去年他和程曦訂婚時特意定製的，內側刻著兩人名字的縮寫。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那處刻痕，
路皓辰把玩著手中的戒指，這是去年他和程曦訂婚時特意定製的，內側刻著兩人名字的縮寫。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那處刻痕，眼神卻冰冷地鎖定陳明遠。
\"陳總好雅興，公司都快破產了，還有心思在溫柔鄉裏快活。\"
陳明遠額頭滲出冷汗：\"路總，有什麽事我們可以明天到公司談...\"
\"明天？\"路皓辰冷笑一聲，\"明天你怕是已經在飛往加拿大的飛機上了吧？\"他示意阿琛，後者立刻從公文包中取出一疊文件摔在茶幾上。
那是陳明遠秘密轉移資產的證據，以及最近一周頻繁查詢加拿大移民政策的記錄。
陳明遠雙腿一軟，跌坐在對麵的單人沙發上。他的情人早已縮到角落，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你...你想怎樣？\"陳明遠的聲音顫抖著。
路皓辰掐滅煙蒂，從文件中抽出一份合同推過去：\"簽了這個，你還能體麵地離開。\"
陳明遠顫抖著拿起合同，隻看了一眼就猛地抬頭：\"你要收購陳氏海外渠道？這不可能！那是我最後的...\"
\"最後的什麽？退路？\"路皓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陳明遠，你挪用公司資金養情婦，偽造報表騙取貸款，這些足夠你在監獄裏度過餘生了。簽了它，至少你還能帶著你的小情人遠走高飛。\"
房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隻有陳明遠急促的呼吸聲。路皓辰走回窗前，望著夜色中閃爍的城市燈火。他想起了剛才在陳家別墅外看到的那盞孤燈——陳夫人此刻是否正獨自坐在一片狼藉中，看著丈夫留下的爛攤子？
\"我...我簽。\"陳明遠最終頹然低頭，拿起筆在合同上簽下名字。
路皓辰收起合同，轉身向門口走去。在即將離開時，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對了，你夫人還不知道你在海外賬戶裏存了兩千萬美金吧？\"
\"路總，商場如戰場...\"陳明遠的話被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切斷。來電顯示是\"夫人\"，手機殼邊緣還殘留著幹涸的紅酒漬。
路皓辰彎腰撿起手機，戒指與屏幕相撞發出清脆的\"叮\"聲。他按下接聽鍵，陳夫人嘶啞的哭聲立刻溢滿整個房間：\"明遠，我們的聯名賬戶...\"
\"陳夫人。\"路皓辰的聲音讓電話那頭瞬間死寂，\"我是路皓辰。您丈夫現在正忙著給《睡蓮》打包，或許您該問問這位...\"他看向縮在角落的年輕女人，\"怎麽稱呼？\"
陳明遠突然撲向落地窗，肥胖的身軀撞碎了整麵玻璃。阿琛比他更快，一個箭步拽住他的愛馬仕皮帶。十八樓的風呼嘯著灌進來，吹散了茶幾上的離婚協議書。
路皓辰慢條斯理地從內袋取出鋼筆，金屬筆帽折射著窗外的霓虹，在陳明遠眼前劃出一道血色的光。\"簽了它，你還能帶著贗品《睡蓮》去國外養老。\"
當陳明遠顫抖著在破產文件上簽字時，路皓辰的手機再次震動。程曦發來的照片裏，她正對著鏡頭展示剛做好的提拉米蘇，奶油邊緣有個可愛的心形凹陷。
路皓辰將戒指貼近嘴唇片刻，轉身走向門口。身後傳來陳明遠情人的尖叫：\"你毀了一切！\"阿琛反手一記手刀，女人像斷線木偶般倒在真跡上，莫奈的睡蓮染了她的睫毛膏。
陳明遠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恐。
路皓辰輕笑一聲，從西裝內袋掏出一份文件扔在茶幾上：\"比起你挪用公司資金包養情人的事，我這點冒犯算什麽？\"他的手指又開始轉動戒指，\"順便說，你夫人現在正在別墅裏收拾你留下的爛攤子。\"
陳明遠的臉色由青轉白。他瞥了眼躲在角落發抖的情人，聲音突然低了下來：\"路總，我們可以談談。\"
公寓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林小姐突然衝向門口，被阿琛一把攔住。她歇斯底裏地尖叫起來：\"救命啊！有人入室搶劫！\"
路皓辰皺了皺眉，阿琛立刻會意，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手帕捂住她的口鼻。幾秒鍾後，女人的身體軟綿綿地滑倒在地。
\"你對她做了什麽？\"陳明遠驚恐地後退。
\"隻是讓她安靜會兒。\"路皓辰重新坐下，從茶幾上的果盤裏拿起一個蘋果把玩，\"剛才的條件，我希望陳總好好好的接受，畢竟風口浪尖，你公司現在也出現了問題，況且你兒子陳毅也不是善茬，怎麽樣。陳明遠說好我答應\"
與此同時，城郊的陳家別墅內，陳夫人蘇文茵跪坐在滿地狼藉中。價值連城的青花瓷碎片散落四周，她最愛的施坦威鋼琴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裂痕。和心愛的睡蓮畫也被帶走，三小時前，她的丈夫帶著保鏢搬空了地下室保險櫃，臨走時甩給她一紙離婚協議。
\"你以為路家會放過你？\"她記得自己當時聲嘶力竭的質問，\"他們連自己人都能吞得骨頭都不剩！\"
回程的車上，路皓辰一直望著窗外。阿琛透過後視鏡，看見少爺將臉埋在掌心裏，肩膀幾不可察地顫抖。但當車子停在路宅門前時，路皓辰已經恢複了平靜，隻有微紅的眼眶泄露了一絲情緒。
別墅門廊的燈溫暖地亮著，程曦穿著毛絨拖鞋跑出來，手裏還拿著湯勺：\"我燉了山藥排骨湯...\"
路皓辰緊緊抱住她，將臉埋在她的頸窩。程曦驚訝地僵了一瞬，隨即溫柔地回抱：\"怎麽了？\"
\"沒事。\"他的聲音悶悶的，\"就是有點累。\"
程曦輕輕撫摸他的後背，沒有追問。她知道這個看似強大的男人，隻有在最脆弱的時刻才會展現這樣的依賴。
二樓書房，路皓辰將那份簽好的股權轉讓協議鎖進保險箱。電腦屏幕上顯示著剛剛收到的郵件——陳明遠在前往機場的路上遭遇\"車禍\"，當場死亡。
他合上筆記本，走到陽台上點燃一支煙。夜空中繁星點點，明天股市開盤，路氏集團將完成對陳氏的全麵收購。這本該是個值得慶祝的夜晚，但口腔裏卻彌漫著揮之不去的苦澀。
手機再次震動，是路皓宇發來的消息：\"哥，新聞看到了嗎？陳明遠死了。\"
路皓辰沒有回複。他掐滅煙頭，望著遠處城市閃爍的霓虹。在這場持續十年的複仇中，他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卻也永遠失去了什麽。風吹起他的襯衫下擺，露出腰間別著的手槍——那是他原本準備親自送給陳明遠的\"禮物\"。
\"少爺。\"阿琛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要處理後續嗎？\"
路皓辰搖搖頭：\"到此為止。\"他轉身走回臥室，程曦已經睡著了，床頭櫃上放著一碗還溫熱的湯。
他輕手輕腳地上床，將愛人摟入懷中。在這個充滿算計的世界裏，唯有這個懷抱是真實的。窗外，第一縷晨光已經悄然爬上天際。
\"哥，你確定要這麽做？\"路皓宇站在他身後，眉頭緊鎖。
路皓辰沒有回頭，聲音低沉：\"陳氏的資金鏈已經斷了三天，銀行催款函堆滿了陳明遠的辦公桌。現在是收購他們海外渠道的最佳時機。\"
\"但陳夫人和媽是多年的好友...\"
\"商場如戰場。\"路皓辰終於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情感用事隻會讓我們錯失良機。告訴程曦我晚點回去，讓她別擔心。\"
路皓辰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線中模糊不清。他抬手看了看那塊價值百萬的百達翡麗手表——晚上七點四十五分。
\"告訴家裏人我晚點回去。\"路皓辰的聲音低沉而冷靜，\"還有，皓宇，記住我們的計劃。明天開盤前，我要看到陳氏集團最後那5%的股份也被我們收入囊中。\"
路皓宇欲言又止，最終隻是點了點頭。他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了——自從宋甜甜被設計離開國內，和宋老太太離開人間那一刻起，複仇就成了路皓宇的唯一意義。看到哥哥有了程曦和兩個孩子時，即使他和宋甜甜重新在一起，那個心結依然如毒蛇般纏繞著路皓宇的心髒。
路皓宇欲言又止，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阿琛在樓下等你了。\"路皓宇最終隻說了這麽一句。
路皓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大步走向電梯。在電梯門關上的前一秒，他忽然說：\"如果程曦再問起...就說我去見一個老朋友。\"
電梯門關閉，將路皓宇憂慮的目光隔絕在外。
十分鍾後，路皓辰坐進黑色奔馳的後座，助理阿琛迅速關上車門，繞到副駕駛位置。車子緩緩駛出地下車庫，融入傍晚的車流中。
黑色的邁巴赫在夜色中滑行，如同一頭伺機而動的獵豹。阿琛坐在副駕駛，撥通了一個電話。
\"琛哥。\"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聲音。
\"少爺來了，陳家現在怎麽樣？\"阿琛問道，眼睛通過後視鏡觀察著後座閉目養神的路皓辰。
\"陳家那邊什麽情況？\"路皓辰鬆了鬆領帶，目光投向窗外飛速後退的城市景觀。
阿琛撥通了一個電話，簡單交流幾句後匯報道：\"監視組說陳明遠剛剛和陳夫人大吵一架，帶著幾箱東西離開了別墅。現在別墅裏隻有陳夫人一個人，據說...一片狼藉。\"
阿琛眉頭一皺：\"陳明遠人呢？\"
\"已經離開這裏了。\"
\"繼續盯著，注意陳毅的行動。\"阿琛掛斷電話，轉向路皓辰，\"少爺，陳明遠已經離開了別墅。\"
路皓辰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去別墅看看。\"
當車子駛入城郊的高檔別墅區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陳家別墅外靜悄悄的，隻有二樓一盞孤燈亮著，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淒涼。
阿琛的手機再次響起，他接聽後臉色微變：\"少爺，監視組說陳明遠去了他在市中心的那套公寓。\"
路皓辰冷笑一聲：\"看來我們的陳總還有心情會情人。走，去會會他。\"
車子調轉方向，駛向城市另一側的高檔住宅區。路皓辰望著窗外飛逝的燈光，思緒卻回到了一個月前——當他在程曦的生日宴會上第一次確認陳明遠在外麵養了情婦的消息時，那種即將完成複仇的快感幾乎讓他窒息。思緒卻飄回了三年前——那時陳氏集團如日中天，陳明遠在酒會上意氣風發的模樣與如今倉皇出逃的形象形成了鮮明對比。
\"少爺，到了。\"阿琛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高檔公寓的電梯平穩上升，路皓辰整理著袖口，鏡麵電梯壁反射出他冷峻的麵容。十八樓到了，阿琛率先走出電梯，在一扇深褐色的大門前停下，按響了門鈴。
翠湖公寓18層，阿琛敲響了1808室的房門。裏麵傳來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誰啊？\"門內傳來一個年輕女性警惕的聲音。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妝容精致的臉。女人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穿著真絲睡袍，看到阿琛和站在後麵的路皓辰時，明顯慌亂起來。
\"你們是誰？找誰？你們是誰？找誰？她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她試圖關上門，但阿琛已經一把推開了門。阿琛一把抵住門：\"你是陳明遠的情人吧？我們找陳總。\"
女人臉色煞白，試圖關門卻被阿琛輕鬆推開。
路皓辰沉穩的步伐走進公寓進入，環顧這個裝修奢華的公寓——全進口家具，牆上掛著價值不菲的油畫，茶幾上擺著最新款的香奈兒包包。陳明遠對這個情婦倒是大方，路皓辰冷冷地想。
目光迅速掃過客廳——茶幾上放著半杯紅酒，沙發背上搭著一件男士西裝外套，臥室門緊閉著，
\"你們幹什麽？我要報警了！\"女人尖叫道，但阿琛已經迅速檢查了公寓，確認沒有其他人。
路皓辰在法國定製的沙發上坐下，手指又開始摩挲那枚訂婚戒指。一年前，程曦在訂婚宴上為他戴上這枚戒指時，眼睛裏盛滿了星光。而現在，那些星光正在他的複仇計劃中一點點暗淡下去。從口袋裏掏出煙盒，慢條斯理地點燃一支煙。他左手無名指的訂婚戒指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林小姐，去把陳總叫出來。\"路皓辰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他吐出一口煙圈，聲音平靜得可怕，\"我知道他在這裏。\"
\"你們到底是誰？\"林薇——根據調查這是她的名字——臉色煞白，手指緊緊抓住睡袍的領口。
阿琛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腕：\"讓你去叫就去，哪來那麽多廢話？\"
\"他...他不在這裏！\"林薇掙紮著，\"他剛才回來拿了東西就走了！\"
路皓辰眯起眼睛，突然站起身走向臥室。林薇想要阻攔，卻被阿琛攔住。臥室門被推開，裏麵空無一人，但床頭櫃上放著一個相框——照片裏，陳明遠摟著林薇，背景是馬爾代夫的碧海藍天。
路皓辰拿起相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轉身回到客廳，將相框放在茶幾上：\"林小姐，你知道陳明遠今天為什麽這麽匆忙嗎？\"
林薇咬著嘴唇不說話。
\"因為他的公司明天就要破產了。\"路皓辰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刺入林薇的心髒，\"而這一切，都是拜我所賜。\"
林薇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路皓辰無法解讀的情緒：\"你...你是路...\"
女人的眼神飄向臥室方向，阿琛立刻會意，大步走過去猛地推開門。伴隨著一陣慌亂的響動，穿著睡衣的陳明遠踉踉蹌蹌地出現在門口，臉色灰敗。
\"路...路總？\"陳明遠從臥室衝出來時，襯衫下擺還塞在皮帶外。他保養得宜的臉在看見路皓辰把玩戒指的動作時瞬間灰敗，仿佛那枚鉑金圈是絞刑架的鎖扣。
路皓辰坐在那張明顯是定製款的沙發上，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戒指內圈——那裏刻著程曦名字的縮寫。他的視線掃過茶幾上的香檳和撕開的保險套包裝，
路皓辰把玩著手中的戒指，這是去年他和程曦訂婚時特意定製的，內側刻著兩人名字的縮寫。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那處刻痕，
路皓辰把玩著手中的戒指，這是去年他和程曦訂婚時特意定製的，內側刻著兩人名字的縮寫。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那處刻痕，眼神卻冰冷地鎖定陳明遠。
\"陳總好雅興，公司都快破產了，還有心思在溫柔鄉裏快活。\"
陳明遠額頭滲出冷汗：\"路總，有什麽事我們可以明天到公司談...\"
\"明天？\"路皓辰冷笑一聲，\"明天你怕是已經在飛往加拿大的飛機上了吧？\"他示意阿琛，後者立刻從公文包中取出一疊文件摔在茶幾上。
那是陳明遠秘密轉移資產的證據，以及最近一周頻繁查詢加拿大移民政策的記錄。
陳明遠雙腿一軟，跌坐在對麵的單人沙發上。他的情人早已縮到角落，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你...你想怎樣？\"陳明遠的聲音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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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遠顫抖著拿起合同，隻看了一眼就猛地抬頭：\"你要收購陳氏海外渠道？這不可能！那是我最後的...\"
\"最後的什麽？退路？\"路皓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陳明遠，你挪用公司資金養情婦，偽造報表騙取貸款，這些足夠你在監獄裏度過餘生了。簽了它，至少你還能帶著你的小情人遠走高飛。\"
房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隻有陳明遠急促的呼吸聲。路皓辰走回窗前，望著夜色中閃爍的城市燈火。他想起了剛才在陳家別墅外看到的那盞孤燈——陳夫人此刻是否正獨自坐在一片狼藉中，看著丈夫留下的爛攤子？
\"我...我簽。\"陳明遠最終頹然低頭，拿起筆在合同上簽下名字。
路皓辰收起合同，轉身向門口走去。在即將離開時，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對了，你夫人還不知道你在海外賬戶裏存了兩千萬美金吧？\"
\"路總，商場如戰場...\"陳明遠的話被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切斷。來電顯示是\"夫人\"，手機殼邊緣還殘留著幹涸的紅酒漬。
路皓辰彎腰撿起手機，戒指與屏幕相撞發出清脆的\"叮\"聲。他按下接聽鍵，陳夫人嘶啞的哭聲立刻溢滿整個房間：\"明遠，我們的聯名賬戶...\"
\"陳夫人。\"路皓辰的聲音讓電話那頭瞬間死寂，\"我是路皓辰。您丈夫現在正忙著給《睡蓮》打包，或許您該問問這位...\"他看向縮在角落的年輕女人，\"怎麽稱呼？\"
陳明遠突然撲向落地窗，肥胖的身軀撞碎了整麵玻璃。阿琛比他更快，一個箭步拽住他的愛馬仕皮帶。十八樓的風呼嘯著灌進來，吹散了茶幾上的離婚協議書。
路皓辰慢條斯理地從內袋取出鋼筆，金屬筆帽折射著窗外的霓虹，在陳明遠眼前劃出一道血色的光。\"簽了它，你還能帶著贗品《睡蓮》去國外養老。\"
當陳明遠顫抖著在破產文件上簽字時，路皓辰的手機再次震動。程曦發來的照片裏，她正對著鏡頭展示剛做好的提拉米蘇，奶油邊緣有個可愛的心形凹陷。
路皓辰將戒指貼近嘴唇片刻，轉身走向門口。身後傳來陳明遠情人的尖叫：\"你毀了一切！\"阿琛反手一記手刀，女人像斷線木偶般倒在真跡上，莫奈的睡蓮染了她的睫毛膏。
陳明遠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恐。
路皓辰輕笑一聲，從西裝內袋掏出一份文件扔在茶幾上：\"比起你挪用公司資金包養情人的事，我這點冒犯算什麽？\"他的手指又開始轉動戒指，\"順便說，你夫人現在正在別墅裏收拾你留下的爛攤子。\"
陳明遠的臉色由青轉白。他瞥了眼躲在角落發抖的情人，聲音突然低了下來：\"路總，我們可以談談。\"
公寓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林小姐突然衝向門口，被阿琛一把攔住。她歇斯底裏地尖叫起來：\"救命啊！有人入室搶劫！\"
路皓辰皺了皺眉，阿琛立刻會意，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手帕捂住她的口鼻。幾秒鍾後，女人的身體軟綿綿地滑倒在地。
\"你對她做了什麽？\"陳明遠驚恐地後退。
\"隻是讓她安靜會兒。\"路皓辰重新坐下，從茶幾上的果盤裏拿起一個蘋果把玩，\"剛才的條件，我希望陳總好好好的接受，畢竟風口浪尖，你公司現在也出現了問題，況且你兒子陳毅也不是善茬，怎麽樣。陳明遠說好我答應\"
與此同時，城郊的陳家別墅內，陳夫人蘇文茵跪坐在滿地狼藉中。價值連城的青花瓷碎片散落四周，她最愛的施坦威鋼琴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裂痕。和心愛的睡蓮畫也被帶走，三小時前，她的丈夫帶著保鏢搬空了地下室保險櫃，臨走時甩給她一紙離婚協議。
\"你以為路家會放過你？\"她記得自己當時聲嘶力竭的質問，\"他們連自己人都能吞得骨頭都不剩！\"
回程的車上，路皓辰一直望著窗外。阿琛透過後視鏡，看見少爺將臉埋在掌心裏，肩膀幾不可察地顫抖。但當車子停在路宅門前時，路皓辰已經恢複了平靜，隻有微紅的眼眶泄露了一絲情緒。
別墅門廊的燈溫暖地亮著，程曦穿著毛絨拖鞋跑出來，手裏還拿著湯勺：\"我燉了山藥排骨湯...\"
路皓辰緊緊抱住她，將臉埋在她的頸窩。程曦驚訝地僵了一瞬，隨即溫柔地回抱：\"怎麽了？\"
\"沒事。\"他的聲音悶悶的，\"就是有點累。\"
程曦輕輕撫摸他的後背，沒有追問。她知道這個看似強大的男人，隻有在最脆弱的時刻才會展現這樣的依賴。
二樓書房，路皓辰將那份簽好的股權轉讓協議鎖進保險箱。電腦屏幕上顯示著剛剛收到的郵件——陳明遠在前往機場的路上遭遇\"車禍\"，當場死亡。
他合上筆記本，走到陽台上點燃一支煙。夜空中繁星點點，明天股市開盤，路氏集團將完成對陳氏的全麵收購。這本該是個值得慶祝的夜晚，但口腔裏卻彌漫著揮之不去的苦澀。
手機再次震動，是路皓宇發來的消息：\"哥，新聞看到了嗎？陳明遠死了。\"
路皓辰沒有回複。他掐滅煙頭，望著遠處城市閃爍的霓虹。在這場持續十年的複仇中，他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卻也永遠失去了什麽。風吹起他的襯衫下擺，露出腰間別著的手槍——那是他原本準備親自送給陳明遠的\"禮物\"。
\"少爺。\"阿琛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要處理後續嗎？\"
路皓辰搖搖頭：\"到此為止。\"他轉身走回臥室，程曦已經睡著了，床頭櫃上放著一碗還溫熱的湯。
他輕手輕腳地上床，將愛人摟入懷中。在這個充滿算計的世界裏，唯有這個懷抱是真實的。窗外，第一縷晨光已經悄然爬上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