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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info無彈窗廣告)。。我。。。這,我怎麽知道啊?”


    樊士林哆嗦著脖子,滿臉堆笑,隻得呐呐道:“接下來該怎麽辦,自然還得大哥您拿主意,我們這些人,隻是遵從便是了!”


    對自己這個好大喜功、不務正業的弟弟,樊少傑心如死灰,已是不再抱有任何幻想,當自緩緩閉上眼睛,長長籲了口氣。


    其實,樊少傑心中亦是一團亂麻,興湖決堤,樊家在水田村數十萬良田毀於一旦,而眼下,樊少傑原本想以這個絕密計劃,徹底吞並沈家,來扭轉局勢,卻不料,竟是天意弄人,計劃徹底破產,以前樊少傑苦心布下的棋子,也因此而全部暴露,真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目前,樊家的處境雪上加霜,著實不甚樂觀,縱然樊少傑身經百戰,此時亦是毫無頭緒,無所適從!


    沉默半晌後,樊少傑徐徐睜開眼,語氣中自是透著絲絲寒意:“盧掌櫃,負責軍糧的趙參軍可有消息?”


    盧惠聞言,脊背上竟是一陣發冷,嘴唇動了動,卻是欲言又止。


    見盧惠久久不言語,樊少傑暗哼一聲,森然道:“盧掌櫃,你難道沒聽見我問話麽?”


    “聽到了,聽到了!”


    盧惠跟著樊少傑五六年,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失態,哪裏敢有半點違逆,當即回應一聲,如實說道:“大少爺,趙參軍今早派人送來了消息,說是。。。”,這時,盧惠小心翼翼般抬頭看了一眼樊少傑,又慌忙低頭回道:“說是軍糧不再由樊家征出!”


    “什麽,真是豈有此理!”


    樊士林怒不可遏,氣得臉上肥頭亂顫:“他上次收了樊家一份重禮,豈能就此反悔?”說著,樊士林眼中閃過一絲惡毒,哼道:“他不讓咱們好過,咱們就把他收受賄賂的事情捅出去!”


    盧惠苦笑一聲,說道:“二爺有所不知,趙參軍派人送信的時候,也把上次的禮物退了回來。”


    樊士林一聽,頓時啞了火,這也難怪,趙金虎精明透頂,豈會如此輕易的授人以柄。


    樊少傑神色漠然,似乎並不感到奇怪,回頭之時,緩緩說道:“正所謂人各有誌,趙參軍既已反悔,我們也勉強不得,隻是很可惜,軍糧一事,我是費了好大氣力才拉攏過來的,眼下樊家的田地顆粒無收,也隻好白白便宜其他人了。”


    說到此處,樊少傑臉色微變,似乎想到什麽,當即沉聲囑咐道:“盧掌櫃,你要時刻注意沈家的動向,一有異動,立刻來報,楊霄既然在沈家,這就說明四通貨行已與沈家聯合,保不準他們會有所圖謀!”


    “是!”,盧惠麵色肅然,拱手應了一聲。


    樊少傑目光一瞥,斜眼看著樊士林,沒好氣說道:“這些天你就別出去了,好好呆在府中!”


    “啊。。。這?”


    以樊士林的個性,若是不讓他出去,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樊士林眼珠子一轉,正要出言反駁,卻見樊少傑麵色不善,頓時心下一驚,話都到嗓子邊,又生生咽了回去。


    “刁三,你把二少爺伺候好了!若待我查看之時,二少爺不在房中,看我不打算你的狗腿!”


    樊少傑麵色陰沉,瞪了刁三一眼後,便朝眾人徐徐揚了揚手:“好了,你們先下去吧,我要一個人靜靜。。。。。。”


    “大少爺,那我。。。我做什麽呢?”


    見樊少傑對他隻字未提,吳興心中七上八下,趕緊趁著這個間隙詢問起來,而樊少傑麵上突現一絲冷笑,對著盧惠說道:“盧掌櫃!看看各處缺不缺帳房,如果有合適的,安排吳興前去。”


    吳興聞言,頓時滿腹怨言,他在沈家,可是堂堂正正的二掌櫃,自是風光無限,雖說計劃敗露,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卻著實沒想到,樊少傑竟會落井下石,隻讓他當個小小的帳房先生。


    但眼下,吳興也算的上一隻喪家之犬,樊少傑沒有過河拆橋,將他掃地出門,就已是仁至義盡了,縱然吳興心中忿忿,也隻能忍氣吞聲,打碎門牙往肚子咽了。


    *********************************


    沈府後院中,有一處僻靜的別院,隱匿在綠樹百花之中,清幽寧靜,正是沈敬亭的住所。


    房中擺設簡單,都是一些稀鬆平常的家具,基本上沒什麽裝飾,就連書畫都很少,屋中各處,譬如牆角、窗台上,都擺放著各色盆景,屋中正中,擺著一張掉了色的翠竹躺椅,旁邊立著一隻矮凳,上麵放著一隻紫砂茶壺,多半是沈敬亭平常休息飲茶的地方。


    此時,沈敬亭提著水壺,正在澆花,而沈蘭心則立在一旁,不停的說著話,沈敬亭時而點點頭,時而附和兩句。


    “哦,你是說,浩兒跟著楊霄走了?”


    沈敬亭停下手來,訝然般看向沈蘭心,而沈蘭心則點了點頭,笑道:“是的!聽楊霄說,是讓君浩去做一件事情!”說著,沈蘭心眼波流轉,撇著嘴,似乎是對沈敬亭說,又好像是是在自言自語:“在楊霄剛入沈家的時候,君浩就在算計他,而他卻能以德報怨,真也難為他了!”


    “哈哈,蘭兒,這就是所謂的不打不相識了!”


    沈敬亭略微深意的看了沈蘭心一眼,微笑著說道:“不過話又說回來,浩兒能回歸正途,也多虧了楊霄了!”


    “是呢!”


    提起這件事,沈蘭心似乎還有些心有餘悸,當自說道:“爹爹,當時楊霄把君浩罵得體無完膚,那時候,我真的很擔心,不過還好,楊霄這番話,竟是激起了君浩的鬥誌。不管開始如何,總之結果是好的!”


    沈敬亭拿起小鏟子,輕輕的鬆著花盆中的泥土,抬眼之際,歎著氣說道:“蘭兒,這些年,讓你忙裏忙外,操持沈家,確實難為你了!”


    一聽這話,沈蘭心眼圈一紅,踟躕片刻後,嗔怪說道:“爹爹,你怎麽提起這事了!女兒從不覺得為難的!”


    沈敬亭擺了擺手,話語中滿是愧疚:“讓你個女兒家家,撐起整個沈家的事業,是爹爹對不住你呀!像你這般大小的閨女,大都已經出閣,有的甚至都有了子嗣,而蘭兒你卻依舊孑然一身,真是委屈你了!”說著,沈敬亭輕歎口氣,目光灼灼般說道:“也是該給你找個婆家了!”


    “爹爹!”


    沈蘭心臉色酡紅,神情忸怩得扯著沈敬亭的袖口問道:“女兒不嫁人,女兒一輩子都留在沈家!”


    “這孩子,說的什麽昏話!”,沈敬亭笑嗬嗬的搖了搖頭,語重心長的說道:“正所謂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更何況,爹爹還想著要早點抱外孫呢!”


    “爹爹!”


    沈蘭心實在是聽不下去了,臉上的暈紅已爬滿雙頰,當自輕垂臻首,聲音竟細如蚊呐一般:“您若是想要孫子,給君浩娶房媳婦便是了!”


    “嗬嗬,蘭兒,你嫁人與君浩娶媳婦,是兩碼事,豈能混為一談?”


    很顯然,沈敬亭對這件事興致很高,當即把鏟子放到一旁,又略微拂了拂袖口的泥土,而後笑眯眯說道:“蘭兒,不知把你許配給楊霄,你可否中意?”


    “什麽,楊霄?”


    沈蘭心臉上的驚詫,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她萬萬想不到,沈敬亭竟會把她許配給楊霄,在她印象中,沈敬亭似乎並不了解楊霄,難道是因為楊霄在湖蔭村的功績,又或者是有其他原因?


    “不管了,我才不管什麽原因呢!”


    沈蘭心芳心狂跳,猶如小鹿亂撞一般,自從當上沈家的掌舵人,她便把兒女私情擱在一旁,但話又說回來,哪個少女不思春,還記得與楊霄見的第一麵,竟是在洗澡的羞人時刻,當時,她對楊霄的印象簡直是壞透了,但漸漸的,在與楊霄的接觸中,她漸漸改變了對楊霄的看法,楊霄除了偶爾的嬉皮笑臉,沒個正經以外,其餘方麵倒還可圈可點,若是日後能與楊霄。。。。。。


    一想到此,沈蘭心麵泛桃花,心中竟湧起絲絲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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