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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這不是楊大哥麽，有些日子不見了呢！”
“呃，是啊，我被派到外麵辦事去了！今日才剛剛回來！”
“呀，楊兄弟！多虧了你上次教訓了一下劉全，後來，大家夥的夥食改善了不少呢！大家夥正合計著要請你喝酒呢！”
“哦，是麽！那敢情好啊！”
前往書房的路上，楊霄沒少碰見府中的丫鬟和雜仆，這些人，楊霄幾乎都不認識，而無獨有偶，這些人卻是切切實實的認識楊霄，剛一見麵，就笑嗬嗬的打著招呼，更有甚者，一口一個楊大哥，叫得很是親熱。
至從楊霄上次狠狠教訓了廚房的管事劉全後，幾乎是一夜之間，楊霄的大名傳遍了沈府上下，但他卻萬萬沒想到，時過半個多月，沈府裏的丫鬟和雜役們仍舊記得他，意外之餘，內心深處，竟還有一絲淡淡的感動。
很快，楊霄便來到書房門口，此時，書房的房門正敞開著，隱約之間，可以看到一個身穿紫衣長衫的人，正仰著頭、背著手，默默注視著正堂的一副大字，乍一看，好似出了神一般。
剛一進門，楊霄並沒有問話，而是偷空先在書房裏掃了一眼，說起來，這還是楊霄第一次來沈家的書房，書房有內外兩廂，約莫有三間房大小，大堂中十分寬敞，順道擺著兩排，共計六張褐色棗木背靠椅，其間擺設精致，古色古香，正中的牆壁上更是懸著一副巨型‘意’字，字跡龍飛鳳舞，飄浮如神遊一般，剛一看，倒也不覺得稀奇，若是仔細看起來，倒還真有些味道。
算起來，楊霄也進過不少書房，樊家的書房講究奢華大氣，陶然的書房簡樸卻不失品味，而沈家的書房，則恰好在兩者中間，將奢華和品味結合在一起，頗有些中庸之道。
不過瞧大堂中的擺設，倒像是個平常議事的地方。
“你來了！”
紫衣人似乎察覺到身後有人，隻是淡淡的問了一句，卻並沒有回過頭來。
“閣下，是你要見我嗎？”楊霄揣著疑惑，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錯！是老夫要見你！”
說話間，紫衣人徐徐轉過身來，此人年過五旬，氣度不凡，臉上皺紋雖多，卻無老勢，臉色紅潤，氣色鼎足，可見平時保養的十分好，雙目開闔之際，滿是滄桑，隱約間，卻是透露著絲絲淩厲。
“是你！”
看清楚紫衣人的麵容後，楊霄心中一凜，不禁失聲說道，他萬萬沒想到，紫衣人竟是上次在後院四角亭中遇見的那個老者。
“不錯，是我！”
沈敬亭目中含笑，略微打量了楊霄一眼後，笑嗬嗬說道：“看你的樣子，在這裏見到老夫，好像很是意外？”
楊霄眼神閃爍，心思急劇流轉著，沉吟半晌後，隻見他摸摸鼻子，若有所思的說道：“老丈，你好像不單單是後院的大管事？”
沈敬亭哈哈一笑，不緊不慢的說道：“楊霄，實不相瞞，老夫就是沈敬亭！”
雖說楊霄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乍一聽聞，還是吃了一驚，其實，當黃仲那日對他講出冰鎮果子酒來之不易時，他便開始懷疑老者的真實身份，但卻著實沒有料到，老者竟然是沈家之主，沈敬亭！
當即，楊霄收拾一下有些淩亂情緒，竟是端得一本正經：“在下楊霄，見過沈老爺！”
“哦？”
眼見楊霄這般模樣，沈敬亭略微一怔，竟是有些忍俊不禁：“你小子，就會裝腔作勢！你我之間，就不必這般客套了！如果可以的話，你隻管把我當成後院那個閑散老頭就行！”說著，沈敬亭徐徐落座，隨手指了指身邊的座位：“坐！”
對沈敬亭，楊霄還真是沒有絲毫敬畏之意，當即打個哈哈，大大咧咧般坐了下去，不經意間，楊霄餘光一掃，竟是落在擺放在中間的一壺酒上：“咦，果子酒？”
沈敬亭笑著說道：“你隻說對了一半，是冰鎮果子酒！”說話間，沈敬亭提起酒壺，竟是給楊霄斟滿一杯。
楊霄倒也不客氣，當即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爽快！真是爽快！”
酒剛下肚，一股清涼之意瞬間襲遍全身，渾身上下竟是無比舒坦，楊霄巴砸幾下嘴，回味之餘，卻是挑著眉毛說道：“沈老爺，今日你召我前來，該不會隻是為了請我喝酒？”
沈敬亭略微頷首，笑著說道：“蘭心的書信，老夫已經看過！楊霄，此次下鄉，你做的很好！”
“或者可以這麽說！”
沈敬亭略一停頓，撫掌說道：“若不是陰差陽錯的把你派到湖蔭村，恐怕沈家定然逃不過興湖決堤之難！”
說到這裏，沈敬亭麵色鄭重，一字一句道：“楊霄，你能想到提前收割水稻，足見你有著超乎尋常的膽量和見識！當然，事實表明，你是對的！”
說罷，沈敬亭捋著胡須，言語間竟是透著幾分幸災樂禍之意：“你可能不知道，由於興湖決堤，樊家的田地被盡數淹沒，近乎五萬畝的良田，竟是顆粒無收！”
楊霄眼皮子不覺一跳，脫口而道：“此事當真？”
沈敬亭眯起雙眼，言辭鑿鑿：“老夫派人多方查探，這件事一定錯不了！樊家今年的收成全完了！”
在湖蔭村的時候，楊霄就得知水田村的莊稼被淹，但卻沒料到竟會顆粒無收，當即，楊霄摸著下巴，麵露沉思，眼中盡是閃爍著奇異的精光。
說起來，樊家幾次三番去四通貨行找他的麻煩，著實令楊霄大為光火，今朝得知樊家倒了大黴，楊霄心中自是萬分解氣，不過就是剛才，一個石破天驚的想法卻是突然在他腦海中跳了出來。
田地被淹，就算大水最後退去，當年也不能再進行耕種，隻有閑置一年後，來年才可耕種。但樊家真的會讓這五萬畝良田白白閑置一年？就算要閑置，那麽水田村裏數千佃戶又將如何處置呢？樊家再心黑，想必也不能坐視不管數千佃戶的死活。
如此一來，這五萬畝良田和數千名水田村的佃戶，便成了樊家的一個包袱，如果現在與樊家接觸，出價購買這些田地，樊家會不會同意呢？
楊霄摸著鼻子，眼神閃爍不定，而沈敬亭目光一瞟，見楊霄正在發愣，不禁問道：“楊霄，你在想什麽呢？”
“啊，哦，沒什麽！嘿嘿！”
楊霄回過神來，不動聲色的說道：“沈老爺，樊家今年收成全無，對沈家來說，無疑是個天大的好消息！樊家費盡心思，才把軍糧這筆生意弄到手，但現在樊家遭了現世報，手裏沒有半點糧食，看他們如何能交差！想必此刻，樊家的人都變成了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呢！”
沈敬亭吸了口氣，眼中刹那間閃過一絲驚訝：“楊霄，你是如何得知軍糧的事情的？”
籌措軍糧，與其他生意不同，可謂是沈家的核心機密，楊霄不過是沈家的一個帳房先生，又是從哪裏得知的呢？
楊霄又倒上一杯酒，輕描淡寫的說道：“自然是沈小姐告訴我的！”
“嗯，原來是這樣啊！”
沈敬亭微微笑了笑，看向楊霄的目光中卻似乎多了些東西：“看來蘭心很信任你呀！不過，事實證明，她的眼光是對的！”
說著，沈敬亭話鋒一轉，言辭間不由得多了幾分厲色：“樊少傑暗中動了些手腳，這才把我沈家的軍糧生意搶了去，這下可好，樊少傑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想必過不了多久，軍糧的生意還會著落在沈家的身上。”
楊霄泯了一口果子酒，嘿嘿笑道：“如此說來，倒是要恭賀沈老爺了！重新奪回了軍糧的生意！”
沈敬亭目光灼灼，意味深長的說道：“說起來，這多虧了你呢！楊霄，你可算得上是我沈家的一員福將呢！”說著，沈敬亭從袖口中掏出一張紙，緩緩放在了桌麵上。
“咦，這張紙好像在哪裏見過似的？”
楊霄淡淡瞥了一眼，舔了舔嘴皮道：“沈老爺，這是什麽？”
沈敬亭笑道：“是你剛進沈府時簽訂的契約！”
楊霄目光一緊，稍稍遲疑片刻後，笑嘻嘻說道：“沈老爺，如果我所料不差，你是想把這份一年的契約變成兩年、三年，甚是更長的時間！”說罷，楊霄翹起二郎腿，眼中滿是捉狹：“沈老爺，你說是不是呢？”
“好！哈哈！跟聰明人打交道，果真不一樣！”
沈敬亭捋著胡須，爽朗笑道：“楊霄，你開個價，老夫絕不還價！”
“能得沈老爺如此看重，楊霄真是受寵若驚！不過麽，我這個人閑雲野鶴，從來不喜歡拘束！”
楊霄眉毛一揚，不緊不慢的說道：“說句不中聽的話，我與沈家簽訂一年的契約，也隻是逼不得已！當然，我會在這一年中，盡好自己的本分，絕對不會讓沈家失望的。”
見楊霄婉言拒絕，沈敬亭倒也不生氣，瞧他此刻的模樣，似乎早已經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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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楊霄便來到書房門口，此時，書房的房門正敞開著，隱約之間，可以看到一個身穿紫衣長衫的人，正仰著頭、背著手，默默注視著正堂的一副大字，乍一看，好似出了神一般。
剛一進門，楊霄並沒有問話，而是偷空先在書房裏掃了一眼，說起來，這還是楊霄第一次來沈家的書房，書房有內外兩廂，約莫有三間房大小，大堂中十分寬敞，順道擺著兩排，共計六張褐色棗木背靠椅，其間擺設精致，古色古香，正中的牆壁上更是懸著一副巨型‘意’字，字跡龍飛鳳舞，飄浮如神遊一般，剛一看，倒也不覺得稀奇，若是仔細看起來，倒還真有些味道。
算起來，楊霄也進過不少書房，樊家的書房講究奢華大氣，陶然的書房簡樸卻不失品味，而沈家的書房，則恰好在兩者中間，將奢華和品味結合在一起，頗有些中庸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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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
紫衣人似乎察覺到身後有人，隻是淡淡的問了一句，卻並沒有回過頭來。
“閣下，是你要見我嗎？”楊霄揣著疑惑，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錯！是老夫要見你！”
說話間，紫衣人徐徐轉過身來，此人年過五旬，氣度不凡，臉上皺紋雖多，卻無老勢，臉色紅潤，氣色鼎足，可見平時保養的十分好，雙目開闔之際，滿是滄桑，隱約間，卻是透露著絲絲淩厲。
“是你！”
看清楚紫衣人的麵容後，楊霄心中一凜，不禁失聲說道，他萬萬沒想到，紫衣人竟是上次在後院四角亭中遇見的那個老者。
“不錯，是我！”
沈敬亭目中含笑，略微打量了楊霄一眼後，笑嗬嗬說道：“看你的樣子，在這裏見到老夫，好像很是意外？”
楊霄眼神閃爍，心思急劇流轉著，沉吟半晌後，隻見他摸摸鼻子，若有所思的說道：“老丈，你好像不單單是後院的大管事？”
沈敬亭哈哈一笑，不緊不慢的說道：“楊霄，實不相瞞，老夫就是沈敬亭！”
雖說楊霄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乍一聽聞，還是吃了一驚，其實，當黃仲那日對他講出冰鎮果子酒來之不易時，他便開始懷疑老者的真實身份，但卻著實沒有料到，老者竟然是沈家之主，沈敬亭！
當即，楊霄收拾一下有些淩亂情緒，竟是端得一本正經：“在下楊霄，見過沈老爺！”
“哦？”
眼見楊霄這般模樣，沈敬亭略微一怔，竟是有些忍俊不禁：“你小子，就會裝腔作勢！你我之間，就不必這般客套了！如果可以的話，你隻管把我當成後院那個閑散老頭就行！”說著，沈敬亭徐徐落座，隨手指了指身邊的座位：“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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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敬亭笑著說道：“你隻說對了一半，是冰鎮果子酒！”說話間，沈敬亭提起酒壺，竟是給楊霄斟滿一杯。
楊霄倒也不客氣，當即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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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剛下肚，一股清涼之意瞬間襲遍全身，渾身上下竟是無比舒坦，楊霄巴砸幾下嘴，回味之餘，卻是挑著眉毛說道：“沈老爺，今日你召我前來，該不會隻是為了請我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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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地被淹，就算大水最後退去，當年也不能再進行耕種，隻有閑置一年後，來年才可耕種。但樊家真的會讓這五萬畝良田白白閑置一年？就算要閑置，那麽水田村裏數千佃戶又將如何處置呢？樊家再心黑，想必也不能坐視不管數千佃戶的死活。
如此一來，這五萬畝良田和數千名水田村的佃戶，便成了樊家的一個包袱，如果現在與樊家接觸，出價購買這些田地，樊家會不會同意呢？
楊霄摸著鼻子，眼神閃爍不定，而沈敬亭目光一瞟，見楊霄正在發愣，不禁問道：“楊霄，你在想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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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霄回過神來，不動聲色的說道：“沈老爺，樊家今年收成全無，對沈家來說，無疑是個天大的好消息！樊家費盡心思，才把軍糧這筆生意弄到手，但現在樊家遭了現世報，手裏沒有半點糧食，看他們如何能交差！想必此刻，樊家的人都變成了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呢！”
沈敬亭吸了口氣，眼中刹那間閃過一絲驚訝：“楊霄，你是如何得知軍糧的事情的？”
籌措軍糧，與其他生意不同，可謂是沈家的核心機密，楊霄不過是沈家的一個帳房先生，又是從哪裏得知的呢？
楊霄又倒上一杯酒，輕描淡寫的說道：“自然是沈小姐告訴我的！”
“嗯，原來是這樣啊！”
沈敬亭微微笑了笑，看向楊霄的目光中卻似乎多了些東西：“看來蘭心很信任你呀！不過，事實證明，她的眼光是對的！”
說著，沈敬亭話鋒一轉，言辭間不由得多了幾分厲色：“樊少傑暗中動了些手腳，這才把我沈家的軍糧生意搶了去，這下可好，樊少傑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想必過不了多久，軍糧的生意還會著落在沈家的身上。”
楊霄泯了一口果子酒，嘿嘿笑道：“如此說來，倒是要恭賀沈老爺了！重新奪回了軍糧的生意！”
沈敬亭目光灼灼，意味深長的說道：“說起來，這多虧了你呢！楊霄，你可算得上是我沈家的一員福將呢！”說著，沈敬亭從袖口中掏出一張紙，緩緩放在了桌麵上。
“咦，這張紙好像在哪裏見過似的？”
楊霄淡淡瞥了一眼，舔了舔嘴皮道：“沈老爺，這是什麽？”
沈敬亭笑道：“是你剛進沈府時簽訂的契約！”
楊霄目光一緊，稍稍遲疑片刻後，笑嘻嘻說道：“沈老爺，如果我所料不差，你是想把這份一年的契約變成兩年、三年，甚是更長的時間！”說罷，楊霄翹起二郎腿，眼中滿是捉狹：“沈老爺，你說是不是呢？”
“好！哈哈！跟聰明人打交道，果真不一樣！”
沈敬亭捋著胡須，爽朗笑道：“楊霄，你開個價，老夫絕不還價！”
“能得沈老爺如此看重，楊霄真是受寵若驚！不過麽，我這個人閑雲野鶴，從來不喜歡拘束！”
楊霄眉毛一揚，不緊不慢的說道：“說句不中聽的話，我與沈家簽訂一年的契約，也隻是逼不得已！當然，我會在這一年中，盡好自己的本分，絕對不會讓沈家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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