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其悶聲道:“你說的,最後一次。”


    李哥:“我保證。”


    王其離開後,剛才還和藹可親的李哥臉色驟變,眼裏滿是陰狠。


    他撥出一條通訊,沉聲道:“那小子不合適再待在這裏,今晚過後把他處理掉。”


    王其帶著一堆營養劑進來,表情極其不自然,鹿知闌靠著牆坐,懶懶掃過一眼。


    他的身體本來就虛弱,一天之內抽了那麽多血,再加上王其這個人不知道是受過專業訓練還是怎麽回事,一問三不知,鹿知闌果斷放棄從他這裏收集信息。


    一直沒動靜的瓜田喜事又更新了一則八卦,這一次是關於王其的。


    信息湧入腦中,鹿知闌表情一頓。


    王其來到跟前,撕開一袋補血的營養劑,插入吸管蹲下來遞到鹿知闌嘴邊,小心翼翼道:“那個,你先喝點這個吧。”


    鹿知闌梳理著新鮮出爐的熱瓜,準備開吃。


    偶然瞥見那一袋營養劑,張開嘴叼著吸管喝了。


    【這算什麽?臨死前的贖罪?】


    王其手一抖,抬眼看向鹿知闌,發現他神遊天外,眼睛看的是別的地方,根本沒有在和自己說話。


    臨死前?誰要死了?這話是對他說的嗎?


    【啊這,還以為這個王其和那夥綁架景上將的瘋子們是一夥的呢,原來隻是一個被騙過來背黑鍋的倒黴蛋罷了。】


    綁架上將?誰?自己嗎?


    王其瞳孔大地震。


    【原來在他之前還有十幾個人以高薪工作的名義被騙過來,有事就打雜,沒事就安排狂熱分子給他們洗腦,鼓吹異能帶來的好處,成功洗腦的就留下來,油鹽不進的就會被處理掉,說是辭退,實際上是給這些人注射研發未成功的藥品,輕者癡傻,重者當場死亡。】


    【看來這個倒黴蛋屬於油鹽不進的那一方,怪不得今晚過後他就會被處理掉。】


    【要不要提醒他?可是好像逃不掉……】


    王其想起自己入職以來,隔三差五的所謂培訓課……


    他當時一心隻想著賺錢,根本沒注意上麵慷慨激昂的專家們都在說些什麽,現在回想起來,似乎就是不斷地在給他們輸入異能的重要性。


    王其:天塌了。


    喝完一袋營養劑,轉眼嘴邊又多了一袋,鹿知闌微微詫異。


    王其眼眶有點紅,小聲和他說:“明天早上研究所會斷電一小時左右,你多喝點補充體力,明天找準機會離開。”


    鹿知闌:“你要放我走?”


    王其苦笑:“我隻能放你出這個房間,後麵的事隻能靠你自己。”


    他把剩下的營養劑留給鹿知闌,給自己抽了兩管血,起身離開。


    鹿知闌沒忍住,在後麵說了一句:“今晚別睡得太死。”


    聽起來像是在放狠話,但王其明白這是在提醒自己。


    出去之後,王其把血交給那兩個人,照常領錢後回到房間裏,從床底下拖出一個黑色箱子,打開進行操作。


    第二天清晨。


    李哥將一管針劑交給一直跟著王其的那兩個人,吩咐道:“處理幹淨。”


    兩人剛接過來,頂上的燈光驟然熄滅,房間陷入一片昏暗。


    李哥臉色突變,“怎麽回事?”


    很快有人來通知是電力係統出了問題,整個研究所都停電了。


    “嗷嗚~”幾聲狼嚎回蕩在不遠處。


    又有人來報:“門禁發生故障!那些動物們都跑出來了!”


    話音剛落就有幾隻發瘋的平頭哥衝進了房間,滿地亂串,李哥臉上挨了一爪子,怒罵道“該死的畜生!誰他媽又給它們注射了試劑,我不是說了暫時別動嗎?”然後又挨了一爪子。


    沒有人回答他,此刻的研究所內一片混亂。


    另一邊,鹿知闌在斷電之後立刻衝出去。


    係統:【宿主,研究所裏突然多了好多發狂的動物!】


    虎嘯和狼嚎聲響徹整個研究所,鹿知闌臉色十分難看。


    檢測到前方有危險,係統慌亂提醒:別在過道上,快找個房間躲起來!一小批狼群正往這裏來!”


    鹿知闌腳下緊急刹車,就近摸到沒關緊的一扇門,閃身躲進去。


    “哢嗒”一聲,身後的門自動關上了。


    幾秒後,幾隻眼睛泛著凶光的狼在門外停留,焦急地撓著門,似乎是嗅到裏麵有人類的氣息。


    鹿知闌背抵著門,慢慢平複急促的呼吸。


    突然間,他的目光落了在前方的病床上,上麵躺著一個人。


    這個房間的部分電源似乎是獨立於研究所的,周圍的儀器還在平穩運行中。


    病床正上方有一盞燈亮著,亮度足以讓鹿知闌走近看清,躺著的人,是景邈。


    第45章 推著景上將跑


    “景上將?”


    鹿知闌輕輕出聲。


    病床上的男人雙眼緊閉, 唇色蒼白,臉頰兩側因為長時間攝入營養不足微微凹陷,病氣雖然削弱了他整個人的部分鋒芒, 卻也難掩身上那股出眾的凜冽氣質。


    他的太陽穴貼著很多儀器的連接線,呼吸很微弱,不清楚這些儀器的作用是什麽,鹿知闌不敢貿然撤掉, 隻能先在周圍查看, 同時讓係統給景邈做個全身檢測, 確認一下他身體是否還有別的問題。


    係統查完後說:“這個人處於植物人的狀態,沒有自主意識,左邊那排儀器是檢測他的腦電波的,可以拔,右邊的暫時先不要,那些人好像就是通過這個儀器把他的意識抽出去了。”


    鹿知闌皺眉, 目光看向四周:“那他的意識現在在哪?”


    係統:“不知道哦, 沒有檢測到,按理說要是意識在這附近的話,應該會有吸引力, 會不由自主地想回到身體裏, 就像你那個世界所說的離魂症。


    鹿知闌點開手腕上的光腦, 上麵顯示全息通訊無法接通, 頓時倍感不妙, 又改成給卓覽發消息,簡短地說明當前遇到的情況,同時附送了自己的位置,兩條消息在光屏上轉了許久遲遲發不出去, 最後顯示發送失敗。


    研究所裏開了信號屏蔽,鹿知闌收起光腦,思索著自己接下來該怎麽做。


    斷電應該是王其搞的鬼,也就是說他應該沒出事,如果能想辦法找到他,兩個人一起行動會方便很多,被關起來的時候,鹿知闌就發現了,現在這個研究所和自己以前來過的研究所有些不太一樣,剛才一路摸黑走來,沿途有很多的房間,且不止一道門。


    不排除研究所內部還有他不知道的區域,但杜儒所在的那個明麵上研究所一定不是現在這個地方。


    位置不明,出口不明,外麵不光有發狂的動物,還有一群窮途末路的瘋子。


    就在鹿知闌思考對策的時候,房間上麵紅色的信號燈忽閃,滅掉的燈忽明忽暗,電源正在恢複中。


    “轟”的一下,整個房間亮起來,牆角的監控器恢複運轉,轉眼就捕捉到了房間裏多出來的不速之客,很快將其畫麵傳回主控室並發出刺耳的警報。


    主控室內,狼狽不堪的李哥低著頭挨罵,臉上除了平頭哥給的兩爪子,還有一個鮮紅的巴掌印,劃破的嘴角正緩緩滲出血。


    李哥舔了舔嘴角的傷口,認錯道:“對不起,這次是我疏忽了。”


    中年男人滿臉陰沉,餘怒未消,“以後再跟你算賬!”轉頭對主控室裏的人道:“還沒找到那個王其嗎?”


    負責查看監控畫麵的人急得滿頭大汗,眼神在近百個小屏畫麵中來回轉悠,兩隻眼珠都快轉暈了。


    還有一部分失控的動物在外麵遊蕩,負責收容的傭兵團正在全力追捕,導致整個監控畫麵十分混亂,根本看不清人臉。


    麵對中年男人的詢問,監控員大氣不敢出一個。


    中年男人等了半天不見回答,差點氣笑:“全都是廢物,吹什麽頂級機密設備,高級電力係統,結果被一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整到癱瘓了整整一個小時!”他一腳狠狠踹翻眼前的桌子,指著每個人的鼻子怒罵道:“你們是幹什麽吃的?我每年撥那麽多錢供你們修這個地下基地,錢都被你們吞了嗎?!”


    主控室裏烏雲密布,每個人都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無聲承受著男人發泄的怒火。


    其中一個監控員猛然湊近一個監控畫麵,用手指出畫麵中正在快速移動的人,“老大,找,找到了!”


    將畫麵放大後,才發現那人不是王其,而是那個獸醫。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推著景邈跑了!


    中年男人呼吸一滯,隨後冷靜下來,沉聲下令道:“通知研究所裏的所有人,別讓他們活著走出這個研究所。”


    混亂的走廊上,鹿知闌推著一張病床呼呼往外衝,幾隻狼分散成一前一後,將推著床跑的他在中間。


    病床上的景邈蓋著白色的床單被五花大綁,隻漏出一張英俊的臉,全身上下裹得像個木乃伊。


    鹿知闌原本想背著他跑,但是試過才發現景上將的身形比自己高大很多,根本背不動,最後他隻能連人帶床一起帶走,壞處就是沒辦法偽裝成內部人員掩人耳目,目標過於明顯。


    時間回到二十分鍾前。


    在房間電源忽閃忽滅的時候,關著的門被外麵蹲守的狼群頂開了,幾隻山狼闖進來,對著他齜牙咧嘴,眼神透著凶光,眼看就要撲上來,這種發狂的狀態鹿知闌很熟悉,和上次獸潮一模一樣。


    鹿知闌當機立斷,從係統的商城裏兌換出一大堆草藥,將它們揉碎一股腦扔到幾隻狼身上,藥草的氣味很快彌散在房間裏,失控的狼逐漸被安撫下來,攻擊性減弱,鹿知闌試著和它們進行交流,在係統的幫助下慢慢靠近,成功把它們身上的混亂異能吸收幹淨。


    幸運的是,狼的靈智很高,通過動物語能夠進行交流。


    鹿知闌和幾隻狼談了一筆交易,它們幫他掃清礙事的動物和人類,他負責找到它們剩下的十幾隻同伴,帶它們從這裏出去。


    鹿知闌一邊往外衝一邊不忘往空中撒藥粉,沿途經過不少發瘋的動物,在撲上來的那一瞬間吸入藥粉,理智回籠,鹿知闌照葫蘆畫瓢,和它們進行交易。


    漸漸地,奔跑的隊伍越來越壯大。


    體型較大,凶猛的狼在前麵開路,後麵烏泱泱跟著十幾隻各色各樣的小動物,然後是推著木乃伊上將的鹿醫生。


    一隻指甲蓋大小的螞蟻趴在鹿知闌的耳邊,蟻足緊緊抓著他的頭發,在跑動下一顛一顛的,像一顆會彈跳的小黑豆子,在給他指路,“下一個岔路右轉。”


    螞蟻是地下的原住民,研究所修建的時候,把蟻巢給拆了。


    螞蟻們很討厭這個冰冷的白色龐然大物,每天號召夥伴四處給這個鐵房子掏洞,試圖把研究所挖塌。


    這隻螞蟻挖洞的時候在角落裏偷聽到了鹿知闌和狼的對話,自告奮勇地站出來要給他帶路,要求是要鹿知闌炸了研究所,還它蟻生家。


    前方開路的狼遇到了圍堵追上來的傭兵,狼嚎和人類的叫罵聲此起彼伏,鹿知闌腳步一轉,推著床往右邊跑。


    剛拐進來迎麵就撞上了扛著麻醉槍守株待兔的傭兵團。


    螞蟻驚呼一聲,“路被人類堵死了,完蛋啦!”喊完順勢躲進了鹿知闌的頭發裏,不知道爬到哪裏去了。


    麵對無數個黑漆漆的槍口,鹿知闌默默鬆開了病床,慢慢舉起手。


    “……”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吃瓜心聲泄露後成了瓜田之主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長空畔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長空畔並收藏吃瓜心聲泄露後成了瓜田之主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