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老城區,發現有好幾個人焦急地在療養店門口踱步,不停地往裏麵張望。


    卓覽走過去,以為是來生意了,他解釋道:“鹿醫生這幾天都不在,如果是帶寵物來看病的話,兩天後再過來吧。”


    鄰居們沒有見過卓覽,見他手上還抱著煤球,便猜測他是鹿知闌的朋友。


    幾人圍上來,七嘴八舌地說話。


    嘈雜的聲音吵醒了卓覽懷裏的貓。


    景邈不耐煩地睜開眼睛,頭突突地疼。


    “你是鹿醫生的朋友嗎?”


    “半山公園出事了,你現在能聯係上鹿醫生嗎?”


    “星網上說森林裏爆發了大型獸潮,好多動物都發瘋了,見人就咬!見樹就撞!可嚇人啦。”


    卓覽聞言臉色微變,連忙打開光腦查看消息。


    果然看到了一小時前獸潮爆發的消息,聯盟已經派了護衛隊過去,目前情況未知,他撥通鹿知闌的通訊,上麵顯示無人接聽。


    景邈眼神冷得嚇人,他按了按卓覽的手臂,圓嘟嘟的小貓臉此刻無比嚴肅,透過那雙眼睛能看到不屬於動物的冷峻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卓覽很快冷靜下來,有條不紊地安撫憂心忡忡的鄰居們,又製止了幾個想要去幫忙的,告訴他們護衛隊已經出動,他們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消息,不要去添亂。


    常年和各種緊急事件打交道的卓覽表現出來的神態和語氣自帶一股令人信服的從容氣質,三言兩語就將大家不安的情緒安撫下來,成功將所有人都勸了回去。


    卓覽快步回到店裏,將供在貓窩裏邊上的東西胡亂抓了一把一股腦裝進包裏,之後開著星梭趕往半山公園。


    休假休到一半的指揮官,在路上就開始接手突發的事件。


    不出十分鍾,就和前往半山公園的護衛隊聯係上了。


    通訊接通的時候,那頭正好傳來一聲高亢的豬叫,護衛隊隊長焦急的聲音跟著響起,“抓住它們!別放跑任何一隻豬,換個大點的隔離罩,麻醉槍!麻醉槍要補兩支以上,一支不夠!”


    又是一陣兵荒馬亂的碰撞聲,隊長終於想起來通訊器這邊的人,“喂,指揮官。”


    卓覽長話短說:“簡短匯報一下半山公園目前的情況,森林裏的研究員和畢業生們找到了嗎?”


    隊長:“衝到公園外的發狂動物已經被控製住,二隊一個小時前進入森林深處進行藥雨彈鎮壓。目前未發現研究員的身影,根據二隊傳回的消息,研究所探查隊疑似在第四站點的途中遭遇了率先發狂的綠野山狼群,平息之後他們的隊伍被大規模的獸潮衝散了,尚未發現有人員傷亡。”


    “二隊正在進行人員搜救中。”


    聽到沒有傷亡消息,卓覽稍稍鬆了一口氣,沉聲指揮道:“再派一支小隊進去,我馬上到。”


    “是!”


    十分鍾後,星梭在半山公園的廣場上降落。


    一開門就是刺耳嘈雜的豬叫聲,上百隻野豬被圈在隔離罩裏,雙目赤紅,有的還在不停地撞擊屏障,試圖越獄。


    數十個護衛隊隊員扛著麻醉槍在周圍嚴陣以待,時不時給發狂的野豬來上一槍。


    卓覽臉色一沉:“怎麽回事?”


    隊長滿頭大汗跑過來,表情一言難盡,跟見鬼了一樣說:“不知道為什麽,研究所的鎮定劑對它們不起作用,隻能暫時用麻醉槍讓它們不能動。”


    順著隊長的目光看去,那邊有一群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員正在緊鑼密鼓地分析動物發狂的原因,頭發抓成了雞窩,地上七零八落一大堆藥劑瓶子。


    卓覽抿著唇,目光陰沉地看著森林深處。


    突然懷裏一輕,一小團黑影閃過,很快沒入深林裏不見了。


    卓覽低頭愣住,一臉的不可置信,隨即暗罵一聲真是個瘋子,抬腳跟上去。


    急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老婆跟人跑了,他是不是忘了自己現在還是一隻奶貓。


    這該死的倔脾氣真是從一而終,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林間,小黑貓的身影在其中穿梭。


    沿途是草叢大麵積倒塌,地上有不少爪印,皮毛,周圍的空氣中還彌漫淡淡的血腥味,小貓表情冷漠,一刻也不停地向前奔跑。


    某一側草叢裏,一雙泛著凶光的豎瞳暗暗地盯著移動的小黑貓。


    潛伏,遊走,悄無聲息地靠近,等待一個時機。


    在小黑貓背對著草叢時,蟄伏已久的獵手看準時間猛然撲向它!


    察覺到身後的危險信號,景邈身體反應很快,迅速躲開。


    在他原來的位置上,一條通體漆黑的角蛇纏成一團豎起上半身,猩紅的蛇信子輕吐,毒牙上的毒液無聲滴落。


    偷襲不成,角蛇再次纏上來,速度很快。


    景邈高估了自己這副身體的承受力,幾次避開之後,一時大意被蛇絞住了身體。


    卓覽匆匆趕到,撞入眼裏的畫麵讓他心都快跳出來,大蛇張著嘴正準備一口吞了小貓。


    他眼疾手快掏出順來的麻醉槍,給不知天地厚的蛇來一槍,心驚膽戰地從蛇口奪回貓祖宗。


    卓覽撈起貓,低聲下氣道:“我的哥,算我求你,下次行動之前考慮一下自身情況好嗎,你以為你還是那個無所不能的景上將嗎?你現在隻是一隻奶貓啊!”


    “怎麽變個貓還把理智也變沒了,這不是你平時行事風格啊,你是不是被奪舍了?”卓覽不由得開始懷疑,試探道:“不管你是誰,我命令你現在馬上從景邈身上下來。”


    景邈一言不發,任由卓覽吐槽發癲。


    他確實有些失控了。


    這種股莫名衝動的情緒很不對勁,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好像每次遇到和鹿知闌有關的事總能牽動內心深處的情緒。


    念了一大堆驅邪咒語和口號的卓覽發現小貓居然破天荒沒有撓他,神情越發詫異,難不成真被奪舍了?


    卓覽默默看小貓一眼,自信開口:“景邈是個大***!”


    景邈:“……”


    給你臉了。


    手臂上多出幾道爪印的卓覽:是本人,已老實。


    卓覽好言勸說,讓他不要那麽衝動:“我知道你很擔心鹿醫生,但是你先別急。”


    景邈猛然睜開眼睛,一副你在說什麽鬼話的表情。


    卓覽不以為然:就裝吧,哪天回旋鏢紮身上就知道後悔了。


    他接著說:“二隊剛剛傳來消息,說已經找到幾畢業生了,按照他們得到的消息,隊伍走散之前鹿醫生身邊還有兩個傭兵跟著呢,不會出什麽事的。”


    “咱們現在就過去,說不定二隊已經找到他們了。”


    另一頭。


    躲過了獸潮的鹿知闌確實沒什麽大礙,不過很快他就遇到一個了比獸潮還棘手的大麻煩。


    第36章 倒黴的時候,會遇到討厭的人……


    夜幕降臨, 森林裏一片漆黑。


    鹿知闌在溪水中撒了幾包藥粉,細膩的粉末混入水中,沉澱, 融化,流向遠方。


    身後的兩名傭兵像門神一樣,一人提著一盞照明燈,安全感十足。


    今天的獸潮來得古怪, 係統在那些發狂的動物身上都檢測到了那股異能的殘存氣息。


    他和係統一通分析都沒能找到什麽頭緒, 連帶著背後之人的目的都變得撲朔迷離。


    除去那隻頭狼, 第二次他們碰上的獸潮毫無規律可言,大型動物,小型動物,飛禽走獸都無一幸免,就連水裏的魚都在互相啃咬。


    比起刻意製造混亂,鹿知闌更傾向於是某種意外造成的局麵。


    但不管是哪種原因, 做法都其心可誅。


    鹿知闌站起來, 回到兩名傭兵旁邊,“先離開這裏,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息, 晚上在森林裏走動很危險。”


    為了避開獸潮, 他們躲進了森林深處, 沒有信號, 也聯係不上其他人。


    隻能先熬過今天晚上, 或者是等外麵的人找到他們。


    兩名傭兵野外生存的經曆豐富,很快就帶著他找到了一個視野開闊的地方充當落腳點。


    鹿知闌背靠著樹幹閉眼休息,他今天用了太多次治療術,精神早已疲憊不堪。


    兩名傭兵默契地沒有打擾, 安靜地拿著通訊設備在附近找信號。


    *


    森林的另一邊,一批護衛隊打著強光燈四處搜尋失聯人員,隻剩下鹿知闌和兩名傭兵沒有找到。


    有兩名研究員在躲避發狂的野獸時不慎摔傷,傷到了腿,其他人沒有大礙。


    先頭部隊始終沒有傳來消息,後方的卓覽頓感壓力倍增,被貓盯的。


    他之前信誓旦旦打包票,拍著胸口說能找到人。


    距離誇下海口的時間已經過去四個小時,別說人,連隻鳥都沒找到。


    懷裏的小黑貓就這麽默默地望著他,一雙貓瞳在黑夜中越發犀利和陰沉。


    卓覽心虛摸摸鼻子。


    “前麵有人!”前方搜救的護衛隊員高聲喊道。


    卓覽麵色一喜,快步趕過去。


    兩名傭兵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本該和他們在一起的鹿知闌不知所蹤。


    探到兩人頸側跳動的脈搏,卓覽冷聲道:“中迷藥了,拿解毒劑來。”


    一針解毒劑下去,傭兵悠悠轉醒。


    卓覽:“你們遇到了什麽?鹿醫生呢?”


    傭兵皺著眉頭,十分懊惱自己的失責,沒想到被會一群來路不明的人給暗算,低聲開口:“是一夥幹黑活的傭兵,他們把鹿醫生帶走了,昏過去之前我隱約聽到他們之中有人受了傷需要醫生。”


    卓覽:“有看到他們往哪個方向走了嗎?”


    傭兵看向右邊漆黑的深林,“那邊。”


    卓覽目光冰冷,即刻吩咐下去,“二隊跟我走,剩下的人繼續找。”說著轉身往右邊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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