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司斐走後好一會,宴清才小心翼翼的呼喚了幾聲係統。


    不出他所料,又是等了好一會,係統才終於一卡一卡的上了線,滋啦滋啦的電流聲不絕入耳,像是被玩壞了一樣。


    “統子,你怎麽回事,司斐對你的影響力真有這麽大?”


    係統抱緊自己的數據瑟瑟發抖,滄桑的歎了口氣,【你不懂我,我不怪你。】


    宴清沒心情和它胡扯,徑直問道:“黑化值還剩多少?”


    係統:【還是90,穩穩的,很安心。】


    宴清心裏說不清是鬆了口氣還是怎麽,有種淡淡的憋悶感,總有種辛辛苦苦忙活了一天,黑化值卻一點沒動的錯覺。


    係統沒忍住出聲:【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先做了什麽,當著男主的麵選妃,肥環燕瘦應有盡有,黑化值沒飆到頂都算他懂事。】


    宴清覺得委屈,“又不是我想選的,誰知道他們能給我來這一出。”


    係統信誓旦旦:【肯定還是你給了他們錯覺,就像今天早上,男主可憐兮兮的從你殿裏出去,讓他們覺得男主失寵了,不然他們怎麽可能有膽子做出這樣的事情。】


    不得不說,係統的腦回路在一定程度上完全和魔域那群頭腦簡單的貨色給對上了。


    宴清也沒再反駁,隻是歎了口氣,仰頭栽倒在了床上,“算了,沒升就是好事,剩下的慢慢來吧,我累了,洗洗早點睡吧。”


    【宿主晚安。】


    “晚安。”


    一人一統互道晚安後,寢殿徹底安靜了下來,不遠處桌案上的花瓶裏,那枝早該枯萎的荼蘼花卻在月光下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


    宴清這一覺睡的依舊不安穩,醒來後儼然又是一副被吸幹了精氣的模樣。


    係統不自覺嘖嘖歎了兩聲:【宿主,你又夢見什麽了,怎麽越來越虛了,黑眼圈都出來了。】


    宴清精神恍惚的望著虛空發呆,語氣飄忽不定,“……沒什麽,又夢見和司斐打架了。”


    係統不禁疑惑:【你倆之前打了那麽長時間還沒打夠,夢裏還要打?也不應該啊,打完架為什麽會是一副腎虛的模樣——】


    話說到一半,係統猛然回過神來了,【床上打的那種?】


    宴清悲憤的點點頭,“沒錯。”


    係統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好半天才不怎麽走心的安慰他:【哎呀,這……其實也沒什麽啦,就當提前演習了,反正以後遲早都會有這麽一遭的。】


    宴清將自己臉埋進了枕頭裏,有些崩潰道:“習慣不了一點,男主什麽配置你又不是不了解。”


    係統有些憐憫的看著他,繼續安慰他,【我怎麽不了解呢,男主的數據我太了解了,要不要我給宿主報一下,長二十——】


    宴清惱羞成怒:“閉嘴!”


    係統依依不舍的閉嘴了。


    宴清獨自消化了好一會才終於將這點黃色廢料從腦子裏摒棄掉,又想起了另一件事,“話說已經一天一夜了,我的體檢報告出來了嗎?”


    係統看了一眼,十分遺憾道:【沒有呢。】


    宴清:“還差多少?”


    係統:【百分之十。】


    宴清鬆了一口氣,“那很快了。”


    係統又補充道:【檢測進度條剛剛走了百分之十。】


    宴清:“……”那很壞了。


    沒等他繼續悲憤,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一人一統齊齊探著腦袋去看,就見司斐一身白衣仙氣飄飄的踏進了殿裏。


    係統溜的飛快,【我先撤了,宿主你保重——】


    宴清伸了一半的爾康手頓時僵在了半空中。


    隨後被司斐握住了。


    他一副君子端方的模樣,目光施施然的落在他眼下的青黑處,“魔君昨日夜裏沒睡好?”


    宴清聽見他提起這個就來火,但昨日慘痛的教訓還曆曆在目,他勉強壓下心底的火氣,將自己的手從他手中抽回,“沒什麽,隻是做了噩夢。”


    司斐長睫微微垂下,眸底神情晦暗難辨,“做了什麽噩夢?”


    宴清滄桑的歎了口氣,避重就輕道:“沒什麽,總之不是什麽好事。”


    司斐點點頭,沒有再追問,而是道:“這樣總是做噩夢也不成,上天庭倒是有一味香,恰好可以應對這種情況。”


    宴清掀眸慢吞吞的看了他一眼,片刻後,冷不丁問道:“天帝在魔域幾日了?”


    司斐睫羽顫了顫,抬眸看向他,“第四日了。”


    宴清又道:“前頭天帝說是來賠罪的,左右我也不是那種喜歡斤斤計較的魔,都已經四日了,這罪賠的也差不多了,天帝也是時候——”


    司斐聲音不自覺淡了下來:“你要趕我走?”


    宴清不自覺皺了皺眉,正襟危坐的和他理論,“什麽叫我趕你走,天帝又不是我們魔域中人,更何況我們又是這種關係,天帝難不成還想一直賴在魔域?”


    司斐重重垂下眼睫,長睫掩下的眼眸一片幽深。


    他語調一片冰冷:“魔君以為我們現在是什麽關係?”


    宴清喉結滾了滾,繼續不怕死的叫囂:“我們打了那麽多年,除了宿敵,還能是什麽關係。”


    “是嗎?”


    宴清心裏呐喊,表麵上當然是。


    畢竟這幾日兩人的關係雖說和緩了些,但卻並沒有實質性的改變,還是要逼他親口說出兩人關係的轉變,他才不算崩人設。


    果不其然,魚兒立刻上鉤了。


    司斐眸中神情越發冰冷,他抬眸看了眼不遠處幽幽吐露著花蕊的荼蘼花,“昨日裏魔君才剛收了我的花,今日就不認賬了?”


    宴清眼珠轉了轉,繼續拱火,“什麽叫不認賬,本座敢作敢當,唔——”


    他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被推倒在了床榻上,一隻手強硬的扣著他的腰,另一隻手扣著他的後腦勺,強勢的吻鋪天蓋地的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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