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傻乎乎的滄瀾,今日看著倒是極為順眼,她空間裏還有一顆淬煉丸,倒是一並給了他也無妨。


    薑清漪想著,剛剛從空間裏掏出了淬煉丸,卻又聽滄瀾開了口:“夏狄聽了王爺的吩咐,到府外查東西去了,可他嫌棄我,又不願帶上我……”


    滄瀾講了一半,又是搖了搖頭,他四處張望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道:“別說這些沒用的了,王爺他是不是趁沒人在場,便偷偷欺負你?”


    欺負?


    薑清漪聽了滄瀾這話,猛地被口水嗆了嗆,她拍了拍胸膛,急忙搖頭:“什麽欺負不欺負的!我們沒有幹什麽!!”


    “真的嗎?”滄瀾拖長了音調,狐疑的看著她:“王爺向來對靠近他身邊的女子沒什麽好臉色,若不是他欺負了,把你丟進水裏,你在掉下去之前拽著他,也讓他掉了下去,你們倆怎的會都是濕漉漉的。”


    薑清漪聽完這話,才知道滄瀾口中的“欺負”和自己想的“欺負”並不是一種意思。


    她抿了抿唇,有些訕訕的開口道:“真沒欺負,就是我在溫泉裏幫他治病而已……”


    “一起在溫泉裏?少爺他可是有潔癖!你們居然一起泡溫泉!?”滄瀾聽了猛地放大了聲音。


    薑清漪急忙捂住了他的嘴巴,解釋道:“治病!治病!其他什麽都沒幹,也不是一起泡溫泉!等夏狄回來了你不許跟夏狄講,也不許跟府內的其他人講!”


    薑清漪一想到滄瀾剛剛說墨璟淵不近女色,身邊沒有一個丫鬟伺候的事情,便覺得……


    說不上來。


    他既然不近女色,那自己這番舉動放在旁人眼裏,肯定是會讓人誤會的,如今在外麵還好,若是到了京城……


    薑清漪有些不敢想。


    滄瀾這種傻子都發現了異樣,更別說是別人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雖然,好像,自己對著墨璟淵有些……不一樣的感覺。


    薑清漪想到這裏,微微斂了斂眸。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你剛剛說夏狄出府查事情,他是去查什麽事情了?”薑清漪重新抬起眸子,之前的異樣都已經消失了,留下來的便隻有一片清明。


    “王爺他,讓夏狄去這魏莊裏查一個……神醫?!”滄瀾回憶著夏狄的話,緩緩道:“好像是王爺的故人。”


    “神醫?什麽神醫?”薑清漪一瞬間就想起了後院的那個溫泉,剛剛就是那個溫泉暫時壓製住了墨璟淵體內的毒素。


    “這個神醫和縣令府是有關係的嗎?”薑清漪問的有些急切,她剛剛對溫泉產生了懷疑,沒曾想在這兒就找到了線索。


    “似乎——好像,隻是碰巧那人曾經在這魏莊,至於和縣令府好像沒什麽關係。”滄瀾猶疑道。


    薑清漪看著他這副不靠譜的模樣,蹙了蹙眉,將本來就已經放回空間的淬煉丸又拿了出來,拋到了他的懷裏,便走回了院子。


    問這一知半解的滄瀾,還不如去問躺在屋子裏的墨璟淵呢。


    她走到門前,剛想推開門,卻突然想到了滄瀾他剛剛的話,腳步頓了頓。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才輕輕推開了屋子的門。


    薑清漪一推門進去,便看見墨璟淵已經醒了,他正坐著倚在床上,手裏還捧著一盞茶。


    見薑清漪來了,他隨意的將茶放在了身旁的小幾上,然後對著薑清漪一笑。


    他白著臉的模樣,倒是有些脆弱的美感。


    薑清漪看著他的模樣,一時間倒不知道要說什麽,墨璟淵先開了口:“怎麽了?方才看你在門口停了許久。”


    “我……我隻是沒想到你醒的那麽快。”薑清漪聽了他的話,又是頓了頓,開口解釋,語氣有些發虛。


    “我來是為了問你夏狄去哪了。”薑清漪搬了方桌邊的凳子,坐在了墨璟淵的床邊。


    墨璟淵垂眸盯著薑清漪身下的那張椅子,臉上沒什麽表情:“怎麽?你為何突然問起夏狄?”


    一說到這個,薑清漪的表情才緩緩嚴肅起來,也沒有了剛剛的不自然。


    她對著墨璟淵正色道:“你是否還記得剛剛那溫泉?裏麵有含著極其稀少的藥,這藥對身體卻極有好處……我懷疑這魏莊有個神醫,醫術可能……遠超於我。”


    薑清漪講到這裏,抿了抿嘴唇。


    她真的沒有想到這古代既然還有這樣的人,將中藥使用的如此巧妙,憑著那微乎及微的中藥便能壓製住墨璟淵體內的毒素。


    她一時半刻甚至無法完全解出那溫泉水裏到底含著哪些草藥。


    她可是用了十足十的劑量,讓墨璟淵連續服用了半個月,才將他的癔症往後推遲了幾天。


    這人一定是極其了解這癔症,同時也了解中醫。


    那溫泉水的作用恐怕不止緩解墨璟淵的癔症這樣簡單,想必還能緩解其他疾病。


    “遠超……於你?”墨璟淵聽到這裏眸光暗了暗,他不由自主的又拿起了身邊的那盞茶,輕輕抿了一口。


    “也許。我剛剛聽滄瀾講,你瞞過唐令讓夏狄去府外打探一個神醫,我便聯想到了這個溫泉……你叫夏狄打探的神醫到底是什麽人?”薑清漪看著墨璟淵喝茶的動作,想要開口阻攔,但又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正事。


    “我叫夏狄找的人,是一個故人。我不清楚那人和溫泉有無關係,也不清楚那人和這縣令府有無關係……”墨璟淵懶懶的倚在床上,雖在說話,可眸子始終望著薑清漪。


    “那人是什麽故人?這有可能關係到這魏莊的瘟疫!”薑清漪有些急切。她挪著凳子,往墨璟淵的身邊靠了幾步。


    若說著魏莊真的有這樣的神醫存在,那又為何會發生這樣恐怖的死亡事件?


    這類似瘟疫的死亡事件,傳人卻又好像不傳人,看著絕不是自然生成的,這其中一定是有人為。


    那那個神醫又在這場瘟疫裏扮演了什麽角色?若那人真是好人,怎會看著魏莊瘟疫橫行又坐視不理?


    “我叫夏狄找的人,是一個隨軍的軍醫。”墨璟淵看出了薑清漪的急切,又似乎看懂了薑清漪在想什麽,他不急不慢的開了口。


    “是薑大將軍領兵打仗的時候,跟在他身邊的一個軍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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