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平靜的事故場麵倒是讓一切後續事情好處理了不少。


    張三宗帶來的人井然有序地按照事先分配好的任務各司其職,安排人群依次下車,一一登記好信息,送被咬的人去醫療院進行全麵檢查,做現場取證記錄等等。


    兩個全身穿戴好防護裝備的人想要上前處理咬人男。


    蘇淺突然大聲喝止:“等等。”


    “你們身上的日常版防護服可能防不了他血液的毒。”


    倆人聽後動作一頓,有些疑惑的看向蘇淺。


    還沒等他們問出口原因,蘇淺已經直接地向他們展示了她的螳螂雙肢大砍刀,“呐,看看這個。”


    兩人視線順勢移到大砍刀上,隻見上麵沾著血跡的地方被腐蝕得坑坑窪窪。


    仔細辨別了一下大砍刀的材質,不太確定是什麽原材料,看著有些像是異獸的部位,但具體是什麽不確定。


    其中一個人不懂就問,“請問這砍刀是什麽做的 ,難道是數一數二的好材料,所以你才推斷日常防護服防不住?”


    畢竟如果連高級材料都抵擋不住的話,那就說得通了。


    雖說他們的防護服是日常防護服,但也是部門特製的,市麵上流通的普通款根本比不了。不過若是跟高級別材料比的話,還是比不過的。


    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蘇淺也沒想到那血液有這麽強的腐蝕性,著實是頻頻打破她的認知。


    眾所周知,毒性大不等同於腐蝕性強。懸浮公交車內有空氣質量檢測裝置,沒發出警報證明不具有揮發性毒氣。


    所以隻要不直接接觸到咬人男就沒問題。


    她在製服他的時候也特別注意了位置,避免被血液濺到。


    然而在哀悼她那被黑血沾到的大砍刀時,她親眼目睹了,本身就堅硬無比同時還被她改造過的刀刀居然就這麽被腐蝕了!


    她非常友好地解惑道:“這是蟲族巨型螳螂的兩個大前肢,經過加工處理製造出來的。”


    咕咚,咕咚。


    倆人不約而同吞了吞口水。


    一人:“......巨型螳螂前肢,是他知道的那種嗎???很想知道怎麽得到的,這麽大、這麽完整的前肢。勇士啊!”


    另一人“......有想法。”


    兩人心裏飛快閃過念頭,然後扭頭就高聲呼叫正在車外進行登記工作的張三宗,“頭兒,快來,有情況!”


    這麽一喊,在場的人都不約而同望向他們。


    張三宗簡直想罵娘,咋咋呼呼的幹什麽,不知道注意點影響啊,再弄的群眾恐慌了咋整。


    叫了個人替代他,麵色不虞的一邊快步往車上跑一邊罵罵咧咧:“來了,吼什麽!真是欠削。”


    “什麽事?”一到車上就急吼吼的問。


    “蟲族都......”


    “蟲族!哪兒呢!哪兒呢!”張三宗聽到蟲族兩個字被狠狠唬了一跳,後麵沒讓人把話說完就渾身緊繃左右張望,瞪大眼睛四處搜尋,以為混入了小體型落單蟲族。


    兩人:“......”好歹讓人把話說完啊!


    也怪剛才一時沒注意,話趕話就先提了蟲族兩個字。


    隻聽到個名詞就咋呼,後麵動詞副詞形容詞還沒上呢,咋知道想表達的是什麽?


    他們張頭兒別的挺好就是聽到蟲族反應總是有些過激。


    “頭兒,沒有蟲族,冷靜!”倆人一人壓住張三宗的一邊肩膀 ,朝他耳朵輸入。


    張三宗怒目而視,“耍我玩兒呢!”


    “哪兒有,你自己沒聽人說完還賴別人,情況是這樣......”


    蘇淺耐心的等著三人交流完。


    她一看到張三宗就認出來了,當初她研究自動追蹤子彈的時候可是隔三差五就見麵的。


    因為她選的實驗地點屬於張三宗管理範圍。


    搞了幾次事情後就上了他的特別關注名單,時不時逮住機會就勸退。


    要不是那片連著城市的郊區是距離最近的多生態環境區域,她是真想換地方。


    張三宗那執著的話癆屬性就跟唐僧念緊箍咒似的,叭叭得她腦仁疼。


    往事不堪回首。


    張三宗聽完始末,表情甚是複雜的看向蘇淺。


    蘇淺一看仨人溝通完了,開口道:“個人友情建議,你們還是直接聯係毒理專業人士來現場處理比較好。經過你們的中間轉運,可能會不太妥。”


    需要處理的當然就是地上那還在瘋狂輸出鳥語和怒吼的咬人男。


    這會兒功夫血液已經一點不流了,愈合能力強的一逼。


    拍了拍張三宗的肩膀,蘇淺一副老熟人的姿態,“老張啊,我的聯係方式你是知道的,事情經過你也有全場的錄像可以看,再多的什麽內情啥的我也不知道,所以,現在沒我什麽事了,我得去上學了,再會哈。”


    距離學校也不是很遠的路程,打‘飛的’還要耽擱一些些時間,蘇淺直接掏出她平時隨手搗鼓出來的自動導航駕駛滑板,揮揮手就往學校而去,隻留一個快速滑行離去的瀟灑背影。


    再晚就要被罰跑圈,蘇淺當然是不想的,隻能暗歎白瞎她難得早起的一天,到頭來還是得趕路。


    雖然她經常踩點,但真正遲到被罰的經曆還是屈指可數的。


    望著那呲溜一下溜老遠,隻剩一個黑點的蘇淺,張三宗:“......”咱就說是你在辦案還是我在辦案?安排的挺溜。


    蘇淺趕在學校閘門關到一半的時候擠了進去,還和門衛李大爺快速揮手敬禮示意了一下。


    退伍軍人李大爺見怪不怪的微微翻了個白眼,都已經不屑翻個大的了,皮笑肉不笑的回應了個扯嘴皮假笑。


    心想:“又是這女娃子!”


    起先他還會攔下蘇淺和她談談心,結果就是——當場態度十分良好,事後卻是一點不改,仍然屢屢踩點......唉!


    蘇淺貓著腰偷偷走進教室,雖然老師也能看見,但是好歹姿態還是要擺正的,總不能遲到後還大搖大擺地走進教室,外加大聲跟眾人宣告,“老子來上課了!”


    嘶,想想就讓人得自掐人中急救,什麽中二的古早校園偶像劇畫麵。


    蘇淺半聽課半摸魚,在光腦上和小夥伴們互通有無,細細描述了公車驚魂經曆。


    韓冰曼:聽著不太像基因突變,也不是精神力暴動,難道是提前被注射了什麽定時藥劑,到了指定時間才發作?


    梁延:就這種腐蝕性,但凡發作的那個人實力高一點,後果很嚴重,一般武器根本扛不住。


    包竹:有恐怖組織想搞事?


    穀征:我和你們說個事,別外傳。就是,那個,我偶爾手癢,翻牆進了某些黑、色網站,那啥,你們懂的。印象中我記得刷到過類似的信息,也是突然發瘋咬人,實力還挺強,造成了不小的傷亡,至於後續怎麽樣,就不清楚了。早知道當初我就多關注一下了,可惜現在信息早就被清理掉了。


    蘇淺:“你們信息偵查與安全係的人都有這種癖好?”


    穀征老臉一紅,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剛想為自己辯解兩句,就看到蘇淺接著很快的發出了盛讚:


    “不得不說,幹的好,幹的妙,有覺悟啊!這就知道打入敵人內部了,前途無量啊穀兄。”


    啊?哈!


    穀征瞬間感覺他鄉遇知音了,立馬順杆爬附和:“不愧是天才蘇老妹,有見識,有眼光。”


    想他之前都是自己偷偷悄摸搞,沒和任何人說,就怕不被理解或被製止。


    但是他真的覺得挺必要的,能獲得許多不為人知的五花八門信息。搞他們這一行的,無論以後具體做什麽細分領域工作,勢必是要了解些才行的。


    然而上課的內容沒包括這些,一來是預防學生實力不夠亂搞惹出麻煩,二來也是擔心影響到正在茁壯成長的根正苗紅小苗苗。


    隻有等到畢業以後,如果選擇了相關特定部門,才會進行係統的訓練,包括專門針對性的配套心理素質抗壓訓練。


    因為長期接觸和麵對大量負麵信息,對人造成的心理影響是不容小覷的,患上創傷後心理障礙病症的並不少見。可以類比一線戰場的戰士戰後心理綜合征。


    穀征受蘇淺潛移默化的影響,專業課程的進度大大超前,因此提前萌生了一些想法,自己找了各種資源學習、摸索以及請教前輩。然後,就被他成功摸索到了一些‘隱秘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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