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初點點頭:“仔細論來,如今我也依仗著將軍過活,自當事事以他心意為先。”


    “小姐且安心,老奴今日算是看明白了,將軍寵著您呢,您就等著享福吧!”


    雲清初含笑著點點頭:“他確實待我極好!”


    過了會兒,有丫鬟進來稟報:“雲小姐,方才有急報,將軍被喊走了,他讓奴婢告知您一聲,府中諸事您做主就好。”


    “知道了。”雲清初知道顧靖庭近來在查懷王一案,事關緊要,容不得疏忽。


    沒過一會兒,大夫就上門來了,來的不是旁人,正是清初在北征軍中認下的師兄李慶生。


    “今日師傅被慶王府請去了,隻能我來了,小師妹不介意吧?”慶生說笑道。


    “師兄哪裏的話,大冷的天,師兄肯來,清初已是感激萬分了。”


    雲清初著人搬來了小杌子,又將顧石榴的情況同慶生師兄說了。


    “她這身子虧空得厲害,怕是要好好調養一番了。”


    “這是你府裏的丫鬟?”慶生一邊替顧石榴把著脈,一邊問道。


    “這是將軍的親妹妹。”


    “什麽?將軍還有妹妹啊?”慶生隨軍也有好幾年了,關於顧靖庭的事跡也聽了不少,從不知顧靖庭還有妹妹。


    “今日剛認下的,不放心讓旁人來,所以才找了師傅。”


    “嘖嘖嘖。”慶生歎息著搖搖頭,“小師妹,若是你父親還在朝中做禦史,少不得要參咱將軍一本,自個兒的親妹妹,怎麽能糟踐成這樣。”


    “師兄,可不興你這麽編排將軍,將軍他是不知情的。”雲清初忍不住幫腔道。


    有這樣的母親,雲清初都替顧靖庭糟心,他這麽多年不願理會家人,她也能理解。


    “好好好,都是師兄的不對,不過這姑娘的身體實在是太差了,便是想要補身子,我也怕她虛不受補,到時候反倒傷了元氣。”


    “我也是這麽想的,她便是腸胃都十分細弱,食補都是艱難。”


    方才慶生來之前,她就已經在考慮這些了:“師兄,你說若是采取藥浴的方法會不會好一些?”


    慶生聞聽,驀地瞪大了眼睛:“難怪師傅總是偏心你,你果然是有學醫的天賦。”


    “師兄過獎了。”聽慶生師兄認同她的看法,雲清初也很高興。


    “這樣,我先將顧小姐的脈象記錄下來,待今日師傅從慶王府回來,我先同他問清楚了,再行開方,到時候我讓麥冬把藥給你送來。”


    “那就有勞師兄了。”


    “哪裏的話,小師妹今日又讓我漲了見識,我回去可得加把勁看書惡補才是,否則下次師傅考較,我就要被你比下去了。”


    雲清初掩唇,也知慶生是在同她說笑,她雖有些醫術在身上,可也不能同慶生相比。


    “對了,師兄可知今日師傅去慶王府是做什麽?”


    聽到慶生說起慶王府,雲清初便不由得多留了個心眼。


    重活一世,她從未忘記過要找宋明修複仇,隻是眼下她身懷有孕,不是複仇的好時機。


    來日方長,她總有機會扳倒宋明修的。


    “聽聞是華陽郡主心疾發作暈了過去,京中大夫束手無策,這才請了咱師傅去。”


    “華陽郡主有心疾?”


    雲清初撫了撫自己脖頸間掛著的暖心玉,忽然就明白了當初宋明修同她索要暖心玉的目的了。


    原來他說的貴人是華陽郡主,難怪當時他會趕來寧州向她索要暖心玉!


    “聽聞華陽郡主這心疾是打娘胎裏就帶出來的,一直都是精心嗬護著的,聽慶王府的人說此番是因著華陽郡主未婚夫宋明修的事,兩人吵了一架,這才激起了華陽郡主的心疾。”


    “可知是因為何事?”雲清初好奇地問。


    “聽聞是宋明修流連煙花之地,還為教坊司女子贖身,被華陽郡主抓了個現行,這才鬧了起來!”


    提到教坊司,清初就想到了吳菀菀,大軍回京之後,原先的軍妓都被安排進了教坊司,包括吳菀菀。


    莫不是宋明修真的為吳菀菀贖身了?


    先前她之所以讓顧靖庭留吳菀菀一命,便是盼著這一天。


    依著雲清初對宋明修的了解,他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主。


    若是吳菀菀身上沒有值得他利用的地方,他是決計不會為吳菀菀贖身的。


    眼下雖還未發現吳菀菀背後的秘密,但她很高興,宋明修對吳菀菀利用不成,先得到了反噬!


    上一世,華陽郡主迫害她至死,如今華陽郡主心疾發作,也算是報應!


    慶生見雲清初陷入了沉思,不由得提醒道:“小師妹,你如今可懷著將軍的孩子呢,可不興三心二意的。”


    “師兄胡說什麽呢!”雲清初隔著屏風看了外間一眼,心裏突了一下。


    外麵守著不少丫鬟,也不知方才的話會不會被傳到顧靖庭耳朵裏去,萬一他也誤會了可怎麽辦?


    慶生常年混跡軍營,說話隨意慣了,這會兒見小師妹變了臉色,忙打了自己的嘴:“瞧我這破嘴,盡胡說八道。”


    雲清初也了解慶生是怎樣的人,哪裏會同他計較。


    “好啦,師兄,我還能不知道你,你放一萬個心,我這輩子心裏都隻你家將軍一人。”


    “嘿嘿。”慶生笑著撓了撓腦袋,突然想起一事,“小師妹,我今日來了,順道也替你請個平安脈吧!”


    “好。”雲清初應了下來,她方才被顧家人氣著了,惡心嘔吐的症狀有些嚴重了,也不知她這樣吐,會不會對腹中的孩兒有影響?


    慶生依言坐了下來,拿了羅帕蓋在雲清初的手腕上,細細地替她把起脈來。


    “小師妹這胎像安穩著呢,隻是切忌憂思憂慮。”


    “嗯,我曉得了,有勞師兄了。”雲清初頷首應下,吩咐一旁舒娘送了慶生出門。


    雲清初剛轉身,就看到床榻上的顧石榴已經睜開了眼睛。


    她人很瘦,一雙眼睛卻很大,黑白分明的眼眸中透露著一絲惶恐不安。


    “嫂嫂……”顧石榴小心翼翼地喚了雲清初一聲,“我這是在哪裏?”


    顧石榴好奇地打量著房中的一切,她這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溫暖的床榻上,厚實溫暖的被窩讓她感受到了許久未有的舒適。


    她一眼就認出了坐在邊上的雲清初,那是哥哥未過門的妻子,是個十分漂亮的女子。


    雖然她方才全程沒同她說過話,可她知道,哥哥喜歡的女子一定是個溫柔善良的。


    “這是在你哥哥府裏呢,方才你暈倒在了外麵,是你哥哥命人將你帶進來的。”雲清初柔聲細語地同她說著,唯恐嚇著她。


    顧石榴看著自己身上的新衣裳,有些不安:“嫂嫂,石榴不會給哥哥添麻煩的,石榴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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