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循對此倒是反應平平,榮安伯府還沒被他放在眼裏,趕走就趕走了,與其關心什麽榮安伯府世子夫婦的,還不如陪鳳綿回去喂魚呢。


    “乖寶,還喂魚嗎?還有條金色的藏在水草下你沒看見呢。”


    鳳綿一聽,趕緊轉身往回走,“喂呀……”


    ·


    第107章 威脅(2更)


    “真是不識抬舉。”榮安伯世子聽說林清弦拒收銀票和禮物後,氣得臉色鐵青。


    世子夫人也沒想到林清弦居然一點麵子都不給,同樣拉了臉。


    榮安伯世子繼續道:“不過一個齊越川的弟子而已,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世子夫人也道:“看來是太給他臉了,才讓他覺得可以不把我們榮安伯府放在眼裏,像他這樣的人,教訓一頓就老實了。”


    榮安伯世子:“夫人有什麽高見?”


    世子夫人想了想道:“他不就是以為自己能考到京城去嗎?一個小小康南府的秋闈而已,您隻需要動動手指頭,他還想高中?”


    榮安伯世子:“可咱們在康南府並沒有人手,也不知道這次來的主考官會是誰。”


    世子夫人道:“您可以先讓人去威脅他一番,若他認了錯,這事皆大歡喜;若他不認錯,到時候再想個辦法就是。甭管主考官還是誰,總能找到個可以接觸他卷子的人,到時候把他卷子撤掉,這不就成了。”


    榮安伯世子大笑:“還是夫人說的有道理,秋闈這麽重要的事,我就不信他林清弦還能坐得住,本世子等著他乖乖上門來認錯。”


    世子夫人:“到時候您可不能那麽輕易就原諒他,他既然敢這麽不給咱們麵子,您可得好好收拾他一頓。”


    榮安伯世子冷笑一聲:“這是自然。”


    一名候在門外的侍女悄悄聽完了裏頭的談話後,隻覺得心驚肉跳的。


    等過了一段時間,這侍女下值後,就悄悄來到了王家的後院,找到了王氏。


    “姑奶奶,出了大事了。”


    這侍女本就是王家的下人,王氏買通了她,本意是想讓她打聽清楚榮安伯世子夫婦的喜好,方便自己投其所好,好為王氏自己所生的峰哥兒謀劃一番,沒想到會從侍女這裏聽到榮安伯府夫婦要對林清弦下手的事。


    這侍女對王氏和林清弦夫婦的齷齪不太了解,還以為王氏會擔心此事,所以才趕緊來報。


    然而王氏聽了,卻差點笑出聲。


    祝喬沒能做成榮安伯府的千金,對王氏來說確實是喜事一樁,但王氏也知道林清弦的本事不小,日後祝喬也會跟著林清弦妻憑夫貴,所以還是不能算完全解了王氏的心結。


    這會兒聽到侍女所說,正中王氏下懷,她當然是笑得開心了。


    “姑奶奶……”


    “這事你別管,你繼續幫我留意著,還有什麽關於這些的消息,你就來告訴我。”


    王氏心情暢快,直接往侍女的手中塞了一個金鐲子。


    侍女看見金鐲子,驚喜地瞪大了眼睛,頓時也不管王氏的反應為什麽反常了,高興道:“姑奶奶放心,再有什麽奴婢立刻就告訴您。”


    王氏得意著,原本她還猶豫著過幾天要不要回去,現在她一點都不想回去了,她想看著林清弦被榮安伯世子夫婦狠狠收拾的場景,林清弦最好就有骨氣點兒,等林清弦落了榜,她一定要去痛打落水狗。


    林家這邊,也果然收到了榮安伯府世子讓人送來的口信。


    林清弦聽後當即冷笑一聲,榮安伯世子還真是自尋死路。


    因為謝循,林家現在正處在錦衣衛探子的眼皮底下,皇帝時刻注意著林家的動靜。上一次榮安伯府當著探子的麵拉攏他,就已經夠讓榮安伯府在皇帝那裏喝一壺了,如今榮安伯府世子居然還想在秋闈這件事上威脅他,不是離死不遠了是什麽?


    林清弦對轉述了口信的張豪說道:“這件事不必告訴娘子,免得她擔心。”


    張豪應下,但也擔心道:“榮安伯府勢力大,萬一他們真在秋闈上動手腳怎麽辦?”


    林清弦:“我的卷子他動不了。”


    張豪聞言微微驚訝,林相公這麽有底氣,顯然是也有依仗,難道林相公知道這次秋闈的主考官是誰?又或者另有門路?


    不管如何,隻要林相公不會受到影響就好,那什麽榮安伯府的仗勢欺人,簡直就是敗類,像他們那樣的人,居然還能身居高位,真是讓人替朝廷覺得可恥。


    ---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來到了八月初七這天,後日就是秋闈的日子了。


    傍晚的時候,林清弦從書房出來,坐在了廳內,和鳳綿一道用晚膳。


    鳳綿難得在這個時候看見他爹和自己一起吃晚膳,很驚訝。


    “爹爹……不讀書呀……”


    “嗯,明天休息一日,養精蓄銳。”


    鳳綿聽說他爹明日休息,開心道:“窩陪咿呀……”


    林清弦抬手摸摸他的小腦袋瓜,他確實很需要兒子陪,有這麽一個小乖寶在,再累他都能迅速恢複精氣神,“好,爹爹明天就靠你陪著了。”


    鳳綿聞言就高興起來,吃完晚膳後,確定他爹從現在起就不去書房後,就牽著他爹的手道:“窩陪爹爹走呀……消食呀……”


    鳳綿每日飯後都會被陪著散散步,消消食,這已經成為他的習慣了。


    現在他主動請纓,要陪林清弦散步,林清弦當然不會不答應。


    謝循:“乖寶,還有我。”


    鳳綿招招小手:“一起呀……”


    這小手招的,就特別可人疼。


    大家都忍不住地瞧著他,眼睛裏含著笑。


    因為天色已經黑了,林清弦沒讓鳳綿帶他去花園那些地方,就在燈火通明的地方轉了轉。


    “啪。”鳳綿忽然放下了他爹的手,在自己的胳膊上拍了一下,“有蚊呀……”


    謝循立刻蹲下來查看,隻見小家夥的胳膊上果然被咬出了一個鼓包,趕緊在他四周都揮了揮手,又說:“乖寶,你的香囊沒帶嗎?”


    鳳綿低頭看了看,脖子上果然沒有掛著香囊,應該是吃晚膳的時候覺得它太礙事了把它摘下來了,然後手腕和腳腕上抹的驅蚊香膏已經太久了,氣味散得差不多了,蚊子不怕了。


    謝循心疼地看著他胳膊上的鼓包,見鳳綿皺著眉去撓,就說:“我幫你撓。”


    但謝循碰上鳳綿白白嫩嫩的小胖胳膊,也不敢撓得太大勁,這讓鳳綿覺得不得勁,幹脆還是自己上手,用力一抓。


    別看他人小小的,小指甲可厲害了,一抓就是好幾道印子,胳膊上立刻紅了起來。


    謝循:“乖寶,別抓了,都紅了。”


    林清弦也看得心疼,把兒子抱了起來,往回走道:“不散步了,回去抹香膏。”


    香膏清清涼涼的,一抹上去後鳳綿就感覺舒服多了,小表情也鬆緩了開來。


    謝循鼓著嘴巴給他吹氣。


    鳳綿:“不癢了呀……”


    謝循:“這鼓包也太大了。”


    現在不僅腫起來,還紅了。


    謝循默默記下了晚膳後一定要記得給鳳綿的手腕腳腕抹上驅蚊香膏才能去散步的事。


    晚上是林清弦難得這麽早就在房間裏的時候,洗完香香的鳳綿高興得在床上直打滾。


    “爹爹,看窩呀……窩滾好遠……”


    鳳綿向林清弦展示這段時間來他學到的新技能,一連翻兩三個滾。


    祝喬忙在床沿守著著,笑著對林清弦說:“這個滾,他早就想給你看了。”


    林清弦也站在床沿,接住了一把滾到自己懷裏的兒子,誇獎道:“乖寶果然厲害,滾得真遠,爹爹都沒你厲害呢。”


    鳳綿立刻從他懷裏站起來,說:“窩還能滾呀。”


    說完就往床上一翻,繼續在床上滾了起來。


    小小一個人兒,跟圓球似的,胖乎乎軟乎乎,可愛得人心頭發軟。


    林清弦陪著兒子玩了好一會兒才停歇。


    鳳綿怕擾了他爹休息,也沒敢鬧得太晚,差不多時候就趴在林清弦身上睡著了。


    次日就是八月初八了。


    家裏的氣氛悄悄緊張了起來。


    相比起來,林清弦神色就輕鬆多了,抱著兒子在魚池邊喂魚,渾身上下都是愜意。


    自從搬到這個宅子來,林清弦就忙著溫書,還沒有好好打量這宅子,今天也是第一次光臨鳳綿最喜歡的魚池,瞧著魚池裏的魚都被鳳綿喂得胖胖的,嘴角就不由翹起了笑容。


    鳳綿指著其中一條金色錦鯉,對林清弦說道:“爹爹,小金呀……”


    林清弦:“不錯,長得確實好看。”


    鳳綿嘿嘿笑著,手裏抓了一把魚食,等小金遊過來後,把魚食撒了下去。


    小金歡快地甩著魚尾巴,吃著鳳綿撒下去的魚食,它不怕人,還會遊過來和鳳綿互動。


    鳳綿格外喜歡小金。


    若是謝循在這裏,肯定會神情驕傲地說這條魚是他讓武忠買的。


    不過這會兒正是上午,也是謝循讀書的時間,他沒過來。


    林清弦:“乖寶,這有多少條魚?”


    鳳綿聞言微愣,他還沒數過呢。


    林清弦哄著他道:“我們乖寶這麽聰明,肯定會數,快數給爹爹聽聽。”


    鳳綿點頭:“好呀……”


    他伸出肉乎乎的小胖手指頭,指著魚池裏的魚兒,點一下數一下,嘴裏念念有詞:“一呀……二呀……三呀……”


    林清弦含笑看著兒子,心想兒子果然懂數,平日裏小家夥不肯進書房,也隻能想想別的法子讓他開動開動腦筋了。正好這會兒也沒有旁人在,聽著兒子數數魚,也是一樁愜意事。


    不過鳳綿的數魚大業常常數到十幾的時候就亂了,池裏的魚兒動來動去的,而且有好多都很相似,數來數去就容易亂掉,讓他不得不從頭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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