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早川夏實回頭。
又是一個周末。
雖然來荒草神社的人流量已經明顯比不上前幾個星期，但依然算不上少。
茅原千穗還和以前一樣，靜靜地站在拜殿旁邊為前來參拜的人進行引導。
不過現在她已經不用再和之前那樣通過放出怨靈震懾來維持秩序。
經過這接近一個月的各種媒體宣傳，她早已經作為“荒草神社的鬼靈巫女”名聲遠揚。
會來荒草神社的參拜者基本上都知道，要是在荒草神社不乖乖遵守秩序，這位鬼靈巫女就會釋放出可怕的怨靈。
普通的被嚇到也就算了，要是真惹得這位鬼靈巫女不開心了，那可是會把人嚇尿的啊！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會害怕。
畢竟隻要好好遵守秩序，配合茅原巫女，讓她滿意的話就不會有事。
說不定她心情好，還會同意參拜者和她的合影請求。
因為她的特殊身份，也因為不經過她同意偷拍根本拍不到，所以和她的成功合影，現在甚至已經成為了網絡上可以用來炫耀的東西。
那張她迎著陽光舉起一円硬幣向津生露出燦爛笑容的照片，更是被很多人譽為了傳世經典。
在最近舉行的某個網絡攝影大獎評選中，這張照片以絕對優勢排名第一。
總之茅原千穗現在很出名。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靈。
所有人都接受她是靈。
甚至有人已經把她這個現存於人世的唯一靈稱之為神。
但……
給她辦駕照？
小早川夏實表情無比古怪地盯著茅原千穗看了好半天，這才回頭重新看向津生，一臉為難地撓撓頭。
“那什麽……荒板，我有三個問題。”
“嗯？三個問題？說說看是什麽？”津生有些奇怪。
“第一個問題，茅原她以前有駕照嗎？我是說她還活著的時候。”
“有。”津生點頭。“我問過她，她說高考後就去考了駕照，上大學後經常會因為出去參加各種活動什麽的，有很多開車經驗。”
“嗯，那算她會開車了。”小早川夏實向津生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個問題，你為什麽會突然想到要給她辦駕照了？是她要求的？”
“她倒是沒要求，隻是現在神社需要一個會開車的人。”
“這不是有嗎？”
小早川夏實指指社務所方向，那邊中井惠子正在將兩個禦守遞交給兩名看起來像是情侶的年輕男女。
“中井太太不僅會開車，她還有車，你有什麽需要用到車的地方，直接找她幫忙不就行了，中井太太肯定不會拒絕。”
“雖然我隻要開口，中井太太肯定會同意幫忙就是了，但是中井太太畢竟有很多不方便的時候嘛。”
說這話的時候，津生看著的是在社務所外麵的長凳上乖乖坐著的雄太。
必須要說，雄太這個人妖之子雖然大多數時候都和普通人類小孩差不多，但有一點卻是絕大多數人類小孩都比不上的。
那就是他的專注度，尤其是修煉時的專注。
比如現在，他坐在社務所旁邊，麵前人來人往，周圍吵吵鬧鬧，他卻能夠好好地盤腿坐在那裏，靜靜地進入修煉狀態，不受任何打擾。
所以很多時候，津生都無法確定他的修煉速度特別快，到底是因為他的特殊體質，還是因為他的專注和勤奮。
察覺到津生的視線落在雄太身上，小早川夏實明白了。
“你是覺得中井太太還要分心去照顧雄太對嗎？”
“不全是這樣。中井太太和雄太現在隻是在神社暫住罷了，等到雄太身體上的問題解決了，她們母子兩人肯定會另外找地方住，甚至會離開東京回到京都去。”
小早川夏實不以為然：“那到時候你自己去考個駕照不就好了。反正你明年就滿18周歲，也就多等個不到一年嘛。”
“因為等不及了啊。”津生歎了口氣，看起來有些無奈。“你也看到了，神社現在的事情越來越多，別的不說，光是剛才跟你說的大修正殿，就是一大堆工作要忙。我必須上學，能處理這些事情的時間很少，所以隻能把這些工作都交給千穗。這到處跑的，沒有車會很不方便。”
小早川夏實想了想，忍不住點頭。
“好吧，這個我倒是很讚同。雖然東京的公共交通已經算是非常方便了，但很多時候還是有輛車更簡單。”
津生不能同意更多。
大都市的公共交通再怎麽便利，在很多時候卻還是不如私家車來得便利。
對於一般人來說，最合適的還是同時擁有兩者，根據情況自由選擇。
“那麽第三個問題，也是最後一個問題。”小早川夏實伸出第三根手指，表情變得格外鄭重。“茅原她現在……能開車嗎？”
津生像是早就預料到她這個問題，聽到後揚起手向遠處的茅原千穗喊了一聲。
“千穗，過來一下。”
茅原千穗的頭頂忽然升起兩個長長的、看起來毛茸茸、有點兒像是狐狸的耳朵，抖動了兩下，這才看向津生這邊，向他露出笑容，走了過來。
看著擋在她麵前的人自動讓道，讓她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麵前，津生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喂，你這狐狸耳朵玩上癮了是吧？要不幹脆變個尾巴出來？”
昨天晚上，瑩草睡覺前把手機還給津生的時候，津生意外發現她看的已經不再是《莉露莉露妖精莉露》，而是一部名為《我家有個狐仙大人》的老動漫。
津生在原世界的時候看過，現在看到，發現剛好瑩草剛好看到了主角空幻以女狐仙形態出場的畫麵，便下意識多看了幾眼。
沒想到他這個動作被旁邊的茅原千穗注意到，然後她就開始學著空幻的樣子，在自己的靈體上變幻出狐狸耳朵、
雖然她號稱這是因為“荒板大人喜歡的我一定要學會”，但看她玩得不亦樂乎的樣子，津生懷疑根本就是她自己玩上癮了。
“變個尾巴嗎？”
茅原千穗轉頭向自己身後看了一眼，有些為難。
“狐狸尾巴比耳朵大了很多，想要模擬出來還挺麻煩的。抱歉，荒板大人，我還沒練習好，要不您等兩天？”
“你當心變出來後就變不回去了。”津生翻了個白眼。“行了，現在先不說這些，小早川懷疑你開不好車，你來證明給她看你做得到吧。”
“是。”
茅原千穗左右看看，指指遠處社務所。
“稍等一下，我去向中井太太借下車鑰匙。”
小早川夏實一愣：“你打算去開中井太太的車嗎？”
“對啊，這樣證明是最直接的吧？”
小早川夏實想了一下。
好像……沒毛病。
於是茅原千穗去找中井惠子借到車鑰匙，再和小早川夏實一起下山。
過了大約一小時，兩人一起回來，津生就納悶地發現她們兩人好像……
在吵架？
不，說吵架不太準確，顯得太過激烈。
但要說爭論的話，好像又沒那麽平和。
總之兩人說話語氣都很衝，一副誰也不服誰的樣子。
這還不是關鍵，關鍵是兩人爭吵的東西津生聽得一臉懵逼。
什麽“轉子發動機才是無活塞回轉式的經典，所有發動機的最終形態”、“米其林就隻會做些軟綿綿的小女孩輪胎，普利司通才是所有賽車手最棒的選擇”、“法拉利是永遠的王者，紅牛隻是暴發戶”……
在一旁聽耐心聽了一會兒，見兩人還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連帶周圍的不少參拜者都被兩人吸引了注意力，甚至有人插嘴進來，津生終於忍不住製止了兩人。
《最初進化》
“我說，你們兩個在搞什麽？”
廢了好大勁終於讓兩人停止爭論，也將旁邊的圍觀群眾驅散，津生沒好氣地質問她們。
“你們下去試個車而已，怎麽一回頭就開始吵架了？”
津生不好去問小早川夏實，但想了想，也沒責怪茅原千穗，隻能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來轉去，試圖給兩人造成同樣的壓力。
兩人依然互相瞪眼。
正當津生頭疼地想要分開她們，讓她們先各自去冷靜冷靜的時候，兩人卻突然同時撲哧一聲笑了出聲。
“哈哈，小早川，我總算知道警視廳警務部為什麽要拖延給你報銷車損了，他們就是想讓你不開車。以你這樣的風格，恐怕給你多少輛警車也不夠你用。”
茅原千穗嘴裏說的話似乎在嘲諷小早川夏實，但聽她的語氣和看她臉上的表情，卻絕對不會給人這種感覺。
聽到她這話的小早川夏實也完全沒生氣，隻是無奈地搖搖頭。
“沒辦法啊，犯人們在逃跑的時候才不會管什麽交通規則，我想追上他們，就隻能跟著一起違規。違規的話，車子擦擦碰碰的根本是必然，完全躲不過去的好嘛。”
“嗯，我有一次開車過彎有點兒急，結果把整個後檔給全扯了下來，修理的時候花了我好多錢。”
“隻是後檔還好了，很簡單的，要是後備箱都撞歪掉才叫麻煩，你知道……”
……
看著兩人轉眼間又在一起說笑起來，津生隻能敲敲頭。
自己是別想著理解兩個女人之間的對話邏輯了。
“行了，兩位，先別廢話了。”津生打斷了她們。“小早川，你先告訴我，千穗的測試你覺得還滿意嗎？”
“嗯，我覺得沒問題。”小早川夏實點頭。“之前我隻是知道茅原能夠用靈體模擬出人體做出一些動作，但沒想到她現在已經控製得這麽好了。不過嘛……”
“不過？”
“不過我不是交通科的啊，我說了不算。”
小早川夏實從頭到腳打量了茅原千穗一遍，撓撓頭一臉為難。
“茅原她畢竟是個靈，大家都知道，你讓交通科給她頒發駕照什麽的，從來沒有過這種先例啊。”
“沒有先例的事情就不做嗎？”津生冷笑。“還真是完美的大和族魂呢。”
“你對著我諷刺也沒用。”小早川夏實向津生擺擺手。“總是我回去後會幫你打聽一下，能不能申請到我可不敢保證。話說你找我還不如找八田警部，他好像有位東大的前輩在交通管理課當課長，找到那位課長幫忙或許有希望。”
“問題是八田警部這段時間忙得要命，肯定沒時間幹這事吧？”
“那就等他忙完這陣再說。”
說到這裏，小早川夏實也隻能苦笑。
雖然“百鬼日行”組織帶來的東京都大危機已經基本消退，但這起桉子距離徹底結束還早得很。
別說八田昭彥，她其實也很忙。
如果不是今天要來提前告知津生警視廳最新的合作意向，小早川夏實也沒空過來。
“反正等我回去會告訴八田警部這件事，我也會幫你去警視廳交通部那邊問問，但是啊……我奉勸你不要抱太大希望。畢竟茅原她現在……嗯，身份有點兒特殊。”
津生和茅原千穗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小早川夏實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當然不需要繼續。
“那好吧，我們回到正題。小早川，關於你剛才說的，幫警視廳設計縛靈手銬這回事……”
又是一個周末。
雖然來荒草神社的人流量已經明顯比不上前幾個星期，但依然算不上少。
茅原千穗還和以前一樣，靜靜地站在拜殿旁邊為前來參拜的人進行引導。
不過現在她已經不用再和之前那樣通過放出怨靈震懾來維持秩序。
經過這接近一個月的各種媒體宣傳，她早已經作為“荒草神社的鬼靈巫女”名聲遠揚。
會來荒草神社的參拜者基本上都知道，要是在荒草神社不乖乖遵守秩序，這位鬼靈巫女就會釋放出可怕的怨靈。
普通的被嚇到也就算了，要是真惹得這位鬼靈巫女不開心了，那可是會把人嚇尿的啊！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會害怕。
畢竟隻要好好遵守秩序，配合茅原巫女，讓她滿意的話就不會有事。
說不定她心情好，還會同意參拜者和她的合影請求。
因為她的特殊身份，也因為不經過她同意偷拍根本拍不到，所以和她的成功合影，現在甚至已經成為了網絡上可以用來炫耀的東西。
那張她迎著陽光舉起一円硬幣向津生露出燦爛笑容的照片，更是被很多人譽為了傳世經典。
在最近舉行的某個網絡攝影大獎評選中，這張照片以絕對優勢排名第一。
總之茅原千穗現在很出名。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靈。
所有人都接受她是靈。
甚至有人已經把她這個現存於人世的唯一靈稱之為神。
但……
給她辦駕照？
小早川夏實表情無比古怪地盯著茅原千穗看了好半天，這才回頭重新看向津生，一臉為難地撓撓頭。
“那什麽……荒板，我有三個問題。”
“嗯？三個問題？說說看是什麽？”津生有些奇怪。
“第一個問題，茅原她以前有駕照嗎？我是說她還活著的時候。”
“有。”津生點頭。“我問過她，她說高考後就去考了駕照，上大學後經常會因為出去參加各種活動什麽的，有很多開車經驗。”
“嗯，那算她會開車了。”小早川夏實向津生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個問題，你為什麽會突然想到要給她辦駕照了？是她要求的？”
“她倒是沒要求，隻是現在神社需要一個會開車的人。”
“這不是有嗎？”
小早川夏實指指社務所方向，那邊中井惠子正在將兩個禦守遞交給兩名看起來像是情侶的年輕男女。
“中井太太不僅會開車，她還有車，你有什麽需要用到車的地方，直接找她幫忙不就行了，中井太太肯定不會拒絕。”
“雖然我隻要開口，中井太太肯定會同意幫忙就是了，但是中井太太畢竟有很多不方便的時候嘛。”
說這話的時候，津生看著的是在社務所外麵的長凳上乖乖坐著的雄太。
必須要說，雄太這個人妖之子雖然大多數時候都和普通人類小孩差不多，但有一點卻是絕大多數人類小孩都比不上的。
那就是他的專注度，尤其是修煉時的專注。
比如現在，他坐在社務所旁邊，麵前人來人往，周圍吵吵鬧鬧，他卻能夠好好地盤腿坐在那裏，靜靜地進入修煉狀態，不受任何打擾。
所以很多時候，津生都無法確定他的修煉速度特別快，到底是因為他的特殊體質，還是因為他的專注和勤奮。
察覺到津生的視線落在雄太身上，小早川夏實明白了。
“你是覺得中井太太還要分心去照顧雄太對嗎？”
“不全是這樣。中井太太和雄太現在隻是在神社暫住罷了，等到雄太身體上的問題解決了，她們母子兩人肯定會另外找地方住，甚至會離開東京回到京都去。”
小早川夏實不以為然：“那到時候你自己去考個駕照不就好了。反正你明年就滿18周歲，也就多等個不到一年嘛。”
“因為等不及了啊。”津生歎了口氣，看起來有些無奈。“你也看到了，神社現在的事情越來越多，別的不說，光是剛才跟你說的大修正殿，就是一大堆工作要忙。我必須上學，能處理這些事情的時間很少，所以隻能把這些工作都交給千穗。這到處跑的，沒有車會很不方便。”
小早川夏實想了想，忍不住點頭。
“好吧，這個我倒是很讚同。雖然東京的公共交通已經算是非常方便了，但很多時候還是有輛車更簡單。”
津生不能同意更多。
大都市的公共交通再怎麽便利，在很多時候卻還是不如私家車來得便利。
對於一般人來說，最合適的還是同時擁有兩者，根據情況自由選擇。
“那麽第三個問題，也是最後一個問題。”小早川夏實伸出第三根手指，表情變得格外鄭重。“茅原她現在……能開車嗎？”
津生像是早就預料到她這個問題，聽到後揚起手向遠處的茅原千穗喊了一聲。
“千穗，過來一下。”
茅原千穗的頭頂忽然升起兩個長長的、看起來毛茸茸、有點兒像是狐狸的耳朵，抖動了兩下，這才看向津生這邊，向他露出笑容，走了過來。
看著擋在她麵前的人自動讓道，讓她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麵前，津生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喂，你這狐狸耳朵玩上癮了是吧？要不幹脆變個尾巴出來？”
昨天晚上，瑩草睡覺前把手機還給津生的時候，津生意外發現她看的已經不再是《莉露莉露妖精莉露》，而是一部名為《我家有個狐仙大人》的老動漫。
津生在原世界的時候看過，現在看到，發現剛好瑩草剛好看到了主角空幻以女狐仙形態出場的畫麵，便下意識多看了幾眼。
沒想到他這個動作被旁邊的茅原千穗注意到，然後她就開始學著空幻的樣子，在自己的靈體上變幻出狐狸耳朵、
雖然她號稱這是因為“荒板大人喜歡的我一定要學會”，但看她玩得不亦樂乎的樣子，津生懷疑根本就是她自己玩上癮了。
“變個尾巴嗎？”
茅原千穗轉頭向自己身後看了一眼，有些為難。
“狐狸尾巴比耳朵大了很多，想要模擬出來還挺麻煩的。抱歉，荒板大人，我還沒練習好，要不您等兩天？”
“你當心變出來後就變不回去了。”津生翻了個白眼。“行了，現在先不說這些，小早川懷疑你開不好車，你來證明給她看你做得到吧。”
“是。”
茅原千穗左右看看，指指遠處社務所。
“稍等一下，我去向中井太太借下車鑰匙。”
小早川夏實一愣：“你打算去開中井太太的車嗎？”
“對啊，這樣證明是最直接的吧？”
小早川夏實想了一下。
好像……沒毛病。
於是茅原千穗去找中井惠子借到車鑰匙，再和小早川夏實一起下山。
過了大約一小時，兩人一起回來，津生就納悶地發現她們兩人好像……
在吵架？
不，說吵架不太準確，顯得太過激烈。
但要說爭論的話，好像又沒那麽平和。
總之兩人說話語氣都很衝，一副誰也不服誰的樣子。
這還不是關鍵，關鍵是兩人爭吵的東西津生聽得一臉懵逼。
什麽“轉子發動機才是無活塞回轉式的經典，所有發動機的最終形態”、“米其林就隻會做些軟綿綿的小女孩輪胎，普利司通才是所有賽車手最棒的選擇”、“法拉利是永遠的王者，紅牛隻是暴發戶”……
在一旁聽耐心聽了一會兒，見兩人還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連帶周圍的不少參拜者都被兩人吸引了注意力，甚至有人插嘴進來，津生終於忍不住製止了兩人。
《最初進化》
“我說，你們兩個在搞什麽？”
廢了好大勁終於讓兩人停止爭論，也將旁邊的圍觀群眾驅散，津生沒好氣地質問她們。
“你們下去試個車而已，怎麽一回頭就開始吵架了？”
津生不好去問小早川夏實，但想了想，也沒責怪茅原千穗，隻能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來轉去，試圖給兩人造成同樣的壓力。
兩人依然互相瞪眼。
正當津生頭疼地想要分開她們，讓她們先各自去冷靜冷靜的時候，兩人卻突然同時撲哧一聲笑了出聲。
“哈哈，小早川，我總算知道警視廳警務部為什麽要拖延給你報銷車損了，他們就是想讓你不開車。以你這樣的風格，恐怕給你多少輛警車也不夠你用。”
茅原千穗嘴裏說的話似乎在嘲諷小早川夏實，但聽她的語氣和看她臉上的表情，卻絕對不會給人這種感覺。
聽到她這話的小早川夏實也完全沒生氣，隻是無奈地搖搖頭。
“沒辦法啊，犯人們在逃跑的時候才不會管什麽交通規則，我想追上他們，就隻能跟著一起違規。違規的話，車子擦擦碰碰的根本是必然，完全躲不過去的好嘛。”
“嗯，我有一次開車過彎有點兒急，結果把整個後檔給全扯了下來，修理的時候花了我好多錢。”
“隻是後檔還好了，很簡單的，要是後備箱都撞歪掉才叫麻煩，你知道……”
……
看著兩人轉眼間又在一起說笑起來，津生隻能敲敲頭。
自己是別想著理解兩個女人之間的對話邏輯了。
“行了，兩位，先別廢話了。”津生打斷了她們。“小早川，你先告訴我，千穗的測試你覺得還滿意嗎？”
“嗯，我覺得沒問題。”小早川夏實點頭。“之前我隻是知道茅原能夠用靈體模擬出人體做出一些動作，但沒想到她現在已經控製得這麽好了。不過嘛……”
“不過？”
“不過我不是交通科的啊，我說了不算。”
小早川夏實從頭到腳打量了茅原千穗一遍，撓撓頭一臉為難。
“茅原她畢竟是個靈，大家都知道，你讓交通科給她頒發駕照什麽的，從來沒有過這種先例啊。”
“沒有先例的事情就不做嗎？”津生冷笑。“還真是完美的大和族魂呢。”
“你對著我諷刺也沒用。”小早川夏實向津生擺擺手。“總是我回去後會幫你打聽一下，能不能申請到我可不敢保證。話說你找我還不如找八田警部，他好像有位東大的前輩在交通管理課當課長，找到那位課長幫忙或許有希望。”
“問題是八田警部這段時間忙得要命，肯定沒時間幹這事吧？”
“那就等他忙完這陣再說。”
說到這裏，小早川夏實也隻能苦笑。
雖然“百鬼日行”組織帶來的東京都大危機已經基本消退，但這起桉子距離徹底結束還早得很。
別說八田昭彥，她其實也很忙。
如果不是今天要來提前告知津生警視廳最新的合作意向，小早川夏實也沒空過來。
“反正等我回去會告訴八田警部這件事，我也會幫你去警視廳交通部那邊問問，但是啊……我奉勸你不要抱太大希望。畢竟茅原她現在……嗯，身份有點兒特殊。”
津生和茅原千穗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小早川夏實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當然不需要繼續。
“那好吧，我們回到正題。小早川，關於你剛才說的，幫警視廳設計縛靈手銬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