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生本來隻是想著靠係統判定一下瑩草的治愈之光技能是不是升級了。


    結果現在發現升級的不止是治愈之光,還有瑩草自身的等級,另外她還多了個技能。


    雖然隻是個被動技能,但這個被動技能的效果實在太好,同時讓津生心中生出疑問。


    升級也好,技能也好,到底是怎麽來的?


    津生想來想去,發現隻能找到一個略微靠譜的解釋。


    打怪升級了。


    這個怪,當然就是田川杜三郎那個鬼。


    昨天瑩草和田川杜三郎一場戰鬥,最後結果是瑩草將田川杜三郎打得重傷昏迷住院,毫無疑問獲得了戰鬥勝利,說不定就從中獲得了大量的經驗值。


    至於為什麽從2級直接跳到4級,大概是因為田川杜三郎這個鬼雖然看起來弱,但其實也不至於完全是廢柴,經驗值不錯?


    當然也有可能是瑩草之前的等級太低,所以秉承著所有遊戲裏的特點,前期升級特別快。


    另外又因為她和田川杜三郎互相歐拉了半天,自己同樣挨了很多打,於是就在這些挨打中激活了“生花”這個被動技能?


    津生沒辦法得出準確的結論。


    因為這個係統一如既往的隻給出結果,不給解釋。


    想要驗證的話……


    讓瑩醬和新衣打一場?


    津生琢磨著這個想法靠不靠譜的時候,瑩草又繞著狛犬轉了一圈,忽然用力一拍手。


    “我想起來了!哈依變成這樣,說不定跟那個老妖怪有關係!”


    津生被她說得愣住。


    “老妖怪?從哪兒蹦出個老妖怪?”


    “就是上個星期來的那個老妖怪啊。”


    瑩草解釋了一下,然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對了,津生哥哥那時候還在上學,所以沒見到他。”


    津生皺眉:“瑩醬,你到底在說什麽啊?什麽老妖怪?他有多老?”


    “有多老嗎?”瑩草用右手食指點在下巴上,想了一下,有些為難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啊,他看起來和優子的爺爺差不多,應該算老吧?”


    “優子的爺爺聽到你這句話說不定會哭啊。”津生忍不住吐槽。


    優子今年才9歲,她的爺爺雖然具體多少歲不知道,但至少絕對不會超過60。


    對於65歲才到退休年齡的日本來說,不到60歲可遠遠不能算老。


    甚至如果你對一個不到60歲的人說他已經老了,對方肯定會生氣。


    “會哭嗎?”瑩草眨眨眼睛,看起來並不理解這裏麵的邏輯。“可是他自己說他是個老家夥啊。”


    “自己說的?”津生更納悶了。“行吧,先說說你是怎麽認識他的?”


    “就在上個星期,是……”


    瑩草歪著頭想了一下。


    “想起來了,應該是星期四下午的時候,犬養大叔來到神社,然後他就和我說話了,問我是不是妖怪,我就告訴他是,然後犬養大叔就很高興……”


    “等下!”津生打斷了瑩草。“這個犬養大叔,就是你說的那個老妖怪?”


    “對啊。”


    “哦,那你繼續。”


    “嗯,知道我是妖怪後,犬養大叔問我在神社過得怎麽樣,有沒有被人欺負,我就告訴他我過得很好,沒有人欺負我,其他人對我也很好,津生哥哥對我最好了……”


    津生聽著瑩草在那裏雖然不至於語無倫次、但卻帶著小孩子特有的想到哪兒說哪兒一頓bb,花了一段時間總算是聽明白了。


    按照瑩草的說法,這個自稱犬養、有著一副人類大叔模樣、其實是個妖怪的家夥不知道為什麽上個星期跑來了神社。


    但是他來到神社後什麽也沒幹,就隻是找到瑩草聊了會兒天,對瑩草的日常生活進行了一通像是人類老頭關心孫女一般的問話。


    這讓津生完全搞不懂他的來意。


    如果他是一名普通的人類中年男子,倒是可以解釋為他正好溜達到神社來,然後看到瑩草,因為覺得瑩草可愛,就多關心了她幾句。


    可是他上來就問瑩草是不是妖怪,然後在他自己也是妖怪的情況下對瑩草表示關心,就讓津生感覺怪怪的。


    《從鬥羅開始的浪人》


    該不會……這家夥是個妖怪中的變態?


    嘶——


    好惡心。


    “瑩醬,他就問了一些關於你的情況,沒問別的?”等到瑩草說完一段停了下來,津生又問她。


    “沒有。”瑩草很幹脆地搖頭。


    “那他有沒有什麽奇怪的舉動?”


    瑩草兩條小巧細長的眉毛微微皺起來,這一次她想了好一會兒,才給出不太確定的回答。


    “我不知道算不算奇怪,但是犬養大叔圍著哈依轉了好幾圈,就好像……就好像……”


    瑩草苦苦思索了一會兒,忽然用力一拍雙手。


    “我知道了,就像三倍角一樣!”


    “像三倍角是什麽鬼啊!”


    津生忍不住大聲吐槽了她一句。


    瑩草說的“三倍角”,是山下不遠的一戶人家養的一條杜賓犬的名字。


    之所以起這個名字,是因為這條狗的主人是個狂熱的高達粉,經常會給杜賓犬的腦袋上掛著紅色的角帶著它到處跑。


    問題是這個家夥帶著三倍角跑的時候,總是會一邊跑一邊在旁邊喊“夏亞給我衝”。


    這讓津生很不理解,你這樣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啊?


    三倍角這條狗本身倒是條很聽話很乖,隻是它有一個壞習慣,每次來神社的時候,總會圍著哈依——就是之前叫的那個狛犬——轉上好幾圈,不讓它轉完就不肯走。


    現在瑩草說那位犬養大叔像三倍角一樣,實在讓津生措手不及。


    “喂,瑩醬,你這個比喻也太不禮貌了,以後不許說別人像一條狗,明白嗎?”津生決定適當地敲打教育一下瑩草。


    他要是不這麽教育一下,搞不好下次瑩草會說這位犬養大叔要在狛犬下麵撒尿標記了。


    “哦。”


    瑩草乖乖地答應了。


    津生對瑩草的態度很滿意,不過想到剛才瑩草的形容,他在心裏犯起了滴咕。


    從瑩草的描述來看,那位犬養大叔可不像是無意中溜達過來的,倒像是專程來見瑩草和哈依。


    這樣就更奇怪了。


    瑩草說他是個妖怪,雖然不知道瑩草是怎麽判定這一點的,但既然她這麽說了,那應該沒錯。


    那麽問題來了,這個妖怪突然跑來,就隻是為了看看瑩草和哈依?


    說他沒有別的目的,津生才不信。


    “總結一下你的意思就是,因為那位叫犬養的老妖怪和三倍角一樣圍著哈依轉了幾圈,所以你覺得哈依變了是因為他?話說回來,哈依到底怎麽變了?”


    “津生哥哥你沒發現嗎?”瑩草問。


    “我應該發現什麽?”津生一臉懵逼。


    瑩草指著狛犬,用一種似乎發現了自家孩子又長大了一歲一般的語氣說。


    “哈依它更活潑了啊。”


    “活潑……”


    津生木然看看哈依,完全無法理解瑩草是怎麽把這個形容詞放到一個狛犬石像上的。


    或許應該抽時間給瑩草上一下國語課。


    頓了頓,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對了,瑩醬,你剛才說,這個老妖怪還給你留下聯係方式了?”


    “嗯,犬養大叔告訴他住在什麽地方了,還說隨時歡迎我去他那裏玩。”


    聽到瑩草的回答,津生眉頭大皺。


    一個大叔告訴另外一名少女自己家的住址,然後還歡迎少女隨時去他家裏玩?


    這怎麽聽都充滿了犯罪氣息好嘛!


    不能忍。


    津生的表情立即變得嚴肅起來。


    “瑩醬,老實告訴我,你去過他家裏嗎?”


    “沒有啊。”瑩草搖頭。“這段時間神社裏一直很忙,他住的地方很遠的,我沒時間去。”


    “很遠?他住在哪兒?”


    瑩草報出了一個地址,卻是一個位於文京區的某個地方,而且一聽就是很正規的居民住所。


    這倒是和津生之前預想的那種偏僻到很適合變態大叔誘拐兒童的位置不太一樣。


    話說回來,那個家夥也是妖怪,就算他誘拐了瑩草這個小妖怪,在法律上又應該怎麽判?


    不行,這個問題一定要搞清楚,不能讓瑩草陷入到這種奇奇怪怪的危險中。


    於是津生嚴肅地叮囑瑩草。


    “瑩醬,如果你想去見那個犬養大叔,一定不能自己偷偷地私下過去,必須要讓我知道。如果沒辦法通知我,你也一定要通知千穗,或者中井太太,明白嗎?”


    瑩草好像不太明白津生怎麽突然間就變得這麽嚴肅,但她還是乖乖地點頭。


    “哦。”


    “那好,這件事就先不去管它。你先掃地,我去做早飯了。”


    “咦?津生哥哥,今天你做早飯嗎?”


    津生看著一臉驚詫的瑩草。


    “幹嘛?隻是半個多月沒做,你就忘記了我做的早餐了嗎?”


    自從夏目新衣出現後,她剛開始隻是承擔起了部分晚餐的製作,後來碰到時間剛好合適的話,她也會做做早餐,幫津生分擔了很多任務。


    而後來中井惠子來了後,更是完全接手了早晚兩餐的製作。


    算下來的話,津生還真是有挺長時間沒做早餐了。


    “不,不是,隻是……”


    瑩草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看到她這幅樣子,津生頓時眼睛一瞪。


    “幹嘛?瑩醬,你是不是吃習慣了中井太太和新衣做的飯,現在覺得我做得難吃了?”


    瑩草低下頭,小臉漲得通紅,連耳朵根都紅了起來,不作任何回答。


    津生怒了。


    “不行!今天這頓早餐我做定了!瑩醬,我要用這頓早餐讓你回憶起我的味道來!”


    丟下這句話,津生像是出征的將軍般,大踏步走向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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