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宿。


    中堂熊二爬起床,立即感受到宿醉帶來的頭疼。


    但是並不強烈。


    看了一眼窗外,發現這時候外麵陽光有些昏暗。


    “該死的,不會天才亮吧?”


    他嘀咕了一句,順手抄起床邊手機,卻發現上麵顯示的時間已經是19時17分。


    不是早上,而是已經到了黃昏。


    他呆了一會兒,轉身衝著旁邊躺在身邊的女伴那高聳的蜜桃用力扇了一巴掌。


    “綾子,起床了!”


    和名綾子嘴裏嘟囔了兩聲,光溜溜的身體像是一條蛆一樣在床上扭動了幾下,卻還是不肯起來。


    中堂熊二並不奇怪她的反應。


    昨天他們兩人騎著摩托跟著同伴們又一次穿行了整條池袋線,接著像往常一樣聚在一起喝酒瘋玩。


    等到回到出租屋裏的時候,已經是天亮後的早晨8點。


    回來後他們也沒有直接睡覺,而是在床上又翻來覆去了1個多小時才最終睡下。


    這樣一通折騰,綾子現在不肯起床,當然可以理解。


    這個家夥以前就特別喜歡賴床。


    又拍了一下見她還是不肯起來,中堂熊二懶得管她,自己起身去衛生間隨便洗漱了一下。


    出來後發現手機收到了一條同伴發來的短信,跟他說今天的集合地點已經定了下來,就在荒川區尾久原公園附近。


    看到“尾久原公園”這個詞,中堂熊二忍不住挑了挑眉,同時身子下意識地顫抖了兩下,一股子尿意湧了上來。


    媽的!那個該死的神官!


    自從那天晚上過後,中堂熊二每次想到那天發生的事情,總會不自覺地從內心裏生出恐懼,甚至害怕得想要尿出來。


    媽的!媽的!該死!混蛋!


    身為佐佐木組一向最拉風、最受歡迎、還在大多數時候都負責領騎的騎士,居然會被人嚇得尿褲子!


    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這樣丟臉過。


    這是他一生的恥辱!


    也是佐佐木組所有人的恥辱!


    那天晚上尿褲子的人可不僅僅隻是中堂熊二一個。


    除了他之外,當時在場的佐佐木組成員總共47名,無一例外全都尿了褲子。


    就連其中7名女成員也不例外。


    雖然這很恥辱,但是也有好處,那就是大家都尿褲子了,所以這個秘密反倒沒人會說出去。


    起碼到現在為止,沒有其他暴走族知道佐佐木組全體被人嚇得尿了褲子。


    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當時負責的警察們和那個神官把這件事說出去罷了。


    “kuso!”


    腦海裏閃過那名神官年輕卻充滿可惡笑容的臉,中堂熊二完全忍耐不住心中的怒火,抄起手邊的東西剛準備扔出去,卻又忽然停下來。


    他想了一下,就地坐下,用牙齒在右手食指用力一咬。


    指尖傳來的劇痛完全沒有影響到他的動作,他迅速用食指在地上畫出了一大堆符號,然後雙手按在那堆符號上。


    符號立即像是活過來一般,使勁吸食他手指湧出來的血液。


    感受到血液從自己體內快速流出,中堂熊二卻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反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滿臉陶醉,表情和他平時吸嗨了一樣。


    但是他知道,這種感覺甚至比吸嗨了還要爽得多。


    更重要的是,這樣做可不會像吸完了那樣陷入渾身酸軟無力或者隻能抽搐的負麵狀態,而是依然會保持精神。


    甚至比之前更精神。


    中堂熊二現在就覺得自己無比精神。


    不僅昨晚上瘋狂後帶來的疲憊一掃而空,他還覺得自己渾身充滿力量,忍不住就想找個什麽東西發泄一下。


    左右看了一下,他的視線落在還在賴床的和名綾子身上。


    看著背對自己將美好身軀完全展露出來並且毫無防備的和名綾子,中堂熊二完全按捺不住仿佛從全身每一個細胞都散發出來的強烈渴望,猛地起身,撲向和名綾子。


    然後惡狠狠地一口咬在蜜桃上……


    ……


    ……


    “荒板,剛才我已經向中井太太交代好了,如果我明天不能來,她會負責做飯。對了,我還告訴她你這家夥不喜歡吃青椒,所以你放心,明天你的便當裏不會有青椒。話說你是新之助嗎?居然拒絕好吃的青椒,連瑩醬都不會挑剔的好嘛。另外還有……”


    津生站在參道連接下山台階的地方,聽著夏目新衣向自己交代各種事情,隻能點頭,沒有反駁的份兒。


    沒辦法,誰讓這段時間夏目新衣幾乎每天都跑過來,幾乎一手包攬了做飯這件事,並且不給津生任何插手的機會。


    按照她的說法,是因為覺得津生做的飯太難吃,她忍受不了,所以隻能自己動手。


    津生很想吐槽自己做的飯本來就沒有給她準備,她隻是過來蹭飯的。


    但考慮到這家夥做飯的確很好吃,而且有人負責做飯給他省下了很多麻煩,也就將這口槽憋在嘴裏不吐出來。


    他現在更想把夏目新衣收為式神了。


    倒不是為了想多個有用的式神,單純就是這樣以後有人做飯。


    “好了,就是這些。”夏目新衣終於交代完畢,向津生揮揮手。“我明天或許回來,或許不會來。如果沒來的話,就麻煩中井太太負責做飯了,她應該還蠻會做飯的,就是不知道現在她還有沒有這個心思。明天見!”


    丟下這句話,夏目新衣一路跑著下山。


    夕陽的明黃色光芒從右前方斜斜照射下來,被她苗條過頭的身影拉出一條條光影綢帶,鋪灑在台階和山坡上。


    從上麵一眼看過去,就好像有人正在快速彈奏著鋼琴。


    看著她邁開一雙大長腿迅速掠過下山的台階,津生心中忍不住切換了一個鏡頭。


    這個家夥變成原形態絡新婦的話,就可以從兩條腿變成八條,那下山的速度想必會更快了吧?


    但是夏目新衣壓根不知道自己的原型是什麽樣子。


    從她有記憶起就是一副人類小女孩的模樣,然後不知道過了多少年長成現在這樣,再然後就跑到人類城市裏瞎混,直到現在。


    這個家夥對時間沒什麽概念,津生問她跑來人類城市多少年了,她回答不知道。


    聯想到瑩草被問到幾歲的時候也是一臉懵逼,津生覺得,是不是妖怪們都沒有時間觀念的?


    「下回有機會多抓幾個妖怪問問好了。」


    這個想法隻是在津生腦袋裏過了一下,便被他拋之腦後,轉身回到社家居所。


    剛一進屋,茅原千穗迎了上來。


    “夏目走了?”


    “嗯。真不知道這個家夥一到晚上必定消失是搞什麽,我還想著今天把她留下來幫忙呢,因為說不定需要用到她的妖氣。”


    津生一邊說著,一邊視線越過茅原千穗的肩膀,落在後麵的客廳處。


    客廳的沙發上,中井惠子坐在那裏,雄太躺在她的腿上,呼吸很平穩的樣子,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見他暫時沒什麽大礙,津生放下心,向茅原千穗點點頭。


    “千穗,辛苦了。”


    茅原千穗微微一笑。


    “我沒什麽好辛苦的,隻是消耗點兒靈氣罷了。相比較起來,荒板大人您需要不停地為我補充靈氣才是真的辛苦。”


    “我也沒什麽好辛苦的,真要說辛苦的話……”


    津生看向正坐在沙發旁邊的瑩草。


    瑩草的雙手這時候按在雄太胸口,掌心不停地散發著帶有些微綠色的光芒,將雄太上半身籠罩在內。


    她的神情十分專注,眼睛幾乎一眨不眨,放在雄太胸口的雙手更是一直保持著懸浮的姿態,幾乎紋絲不動。


    光是保持這個姿勢就已經很累,更不要說她還要不停地保持釋放治愈之光,還得隨時關注雄太體內的情況,需要消耗的妖力和精神都十分驚人。


    妖力還可以靠著津生在她身旁布下的一文正神法陣不停補充,需要專注而消耗的精神卻隻能依靠清心咒法陣勉強維持一下,剩下的全靠瑩草自己硬撐。


    她已經撐了足足4個半小時。


    津生吸了一口氣,向茅原千穗招了招手。


    “我們繼續吧。”


    “是。”


    津生和茅原千穗走過去,茅原千穗輕輕握著雄太的手腕,津生則伸手貼在她的後背心髒位置。


    “開始吧。”


    “是。”


    茅原千穗心念一動,探出一絲非常微弱的靈氣進入雄太體內。


    然後迅速被狂暴的妖氣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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