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一個人回來了?不是才新婚,你的雌君呢?這就不要你了?”


    塞維爾特別真誠,“離婚了。我住院了,今天才出來。”


    鄰居差點沒給噎死,雖然他的確是在諷刺,但也僅僅是想諷刺他找的雌君不好,不夠體貼,直接離婚他是完全沒想到的。


    “下、下一個更好。多找幾個就不怕沒人照顧你了。”鄰居落荒而逃。


    這種水平的扯頭花,讓塞維爾有些意猶未盡。畢竟他都升到a-了,能申請更好一點的社區。他還想在臨走前跟鄰居多親熱親熱呢。


    回到自己的小屋,家務機器人的維護讓屋子裏一點灰塵都沒有。


    塞維爾環視一圈,把沙發上兩個顏色鮮豔的橙色抱枕放在一邊,房間背景色改成白色,沙發換成灰色,然後坐在這好不容易收拾出來什麽裝飾都沒有,還非常冷清空曠的小角落裏給拍了張照片給阿薩亞發了過去。


    “我出院啦,謝謝上將的照顧。”


    第8章


    阿薩亞以驚人的十三天巡查時間回到了聖特澤。


    行程之緊,叫人瞠目結舌。連晚上睡覺都是打了保護針,然後躺在休眠倉裏躍遷的。


    理由都不用他自己找,帝國對分裂出來的聯邦虎視眈眈,小摩擦不斷,隔上幾十年還要再來一次大的,這就是在抓緊一切時間練兵。


    而且聯邦作為一個新興的聯合體,星域內的各種星獸還沒清理完畢,一樣需要練兵。


    剛脫離躍遷狀態,接上聖特澤的通訊網絡,阿薩亞就收到了塞維爾的消息。


    他疲憊的臉上有了些許溫暖。


    “我有禮物給你。”


    塞維爾很快回複,“謝謝上將,我去找你吧?”


    “不用,我已經在你社區門口了。”阿薩亞發了一張飛行器照片過去。


    這次等了幾分鍾,阿薩亞才收到了塞維爾的消息,“我馬上出來。”


    塞維爾換了衣服,一路快步走了出來,一眼就看見了靠在飛行器旁邊的阿薩亞。


    很有霸總靠在豪車邊上的範兒。


    但是再走近兩步,看見阿薩亞的臉,他忽然就有些心疼。


    那天晚上阿薩亞放了不少血,看起來都沒這麽憔悴。


    塞維爾忽然就不想捉弄他了。他後頭一條消息專門晚了一會兒才回複,就是想引出他要搬家,還有鄰居蛐蛐他單身一人回來。


    本來是想裝一裝委屈的,當然隻有阿薩亞心疼他,這才是委屈,要是路人看見,評價要麽是包子,要麽是白蓮花。


    但是對著這張臉,塞維爾就一個念頭,自己的雌君是真的自己最心疼。


    “我給你做個精神力疏導吧?”塞維爾上前一步,“去你飛行器裏。”


    阿薩亞下意識咽了咽並不存在的口水,滑動的喉結讓塞維爾想張嘴咬住。


    “不用,我——集團軍裏有專門的精神師,我已經預約過了。”


    一下飛船就來看他,卻又要拒人於千裏之外。


    嘖嘖,這要真是個天真的小雄蟲,八成已經開始委屈了。


    “好吧,那我能看看你的飛行器嗎?”塞維爾伸手在銀白色的外殼上摸了摸,好奇地問,“這是能飛出大氣層,短暫在太空裏停留的那一款嗎?”


    換了個不會暴露自身脆弱的話題,阿薩亞這次點頭了,“你想飛出去看看嗎?我有許可。”


    “你都這麽累了。”塞維爾拒絕,“快把禮物給我,然後好好回去休息。”


    塞維爾先一步進了飛行器,阿薩亞很快跟了進來。


    雙駕駛座,後頭還有個最多可以擴展成六人座的小空間,科技感十足。


    阿薩亞從儲物箱裏拿了個灰黑色的磨砂質感圓球出來。


    “聯邦的科技產物。”


    他把圓球放在了小桌上,按鍵一點,從圓球飄出各種顏色,大小形態不一的小光球來。


    “這是聖特澤。”阿薩亞指給他看,“這是我們的太陽。”


    “是立體星圖。”塞維爾撥了撥考利星雲,看著它像雨霧一樣散開,然後又聚集在了一起,“謝謝上將,我很喜歡。”


    阿薩亞看見塞維爾臉上的笑容,忽然就沒那麽累了。


    “還可以接在飛船上,用作導航。”阿薩亞伸手一撥,把漫天的星空收了回來,“我給你示範。你坐這裏。”


    阿薩亞剛坐在駕駛座上,正要伸手去撥開關,就被塞維爾按住了手。


    突如其來的柔軟觸感讓他一瞬間有些僵硬。


    “不行。”塞維爾嚴肅地說,“你應該去休息了。”


    阿薩亞肉眼可見的憔悴,而且信息素也不像往常那樣活躍,再對比軍部主頁上以前的巡查行程,他這十三天幾乎沒休息過。


    阿薩亞轉頭,視線從兩蟲還交疊在一起的手上劃過,幾乎就要張口問他,你喜不喜歡我?


    可他怕塞維爾說不喜歡,更怕他說喜歡。


    沒等他從猶豫中掙紮出來,塞維爾問,“上將是特別傳統的雌蟲吧?除了精神治療師,就隻有雄主可以碰上將。”


    阿薩亞又猶豫了,他甚至有點想點頭。


    如果點頭了再讓他做疏導,那不就是——雄主?


    阿薩亞艱難的搖了搖頭,掩飾一般移開了視線,“你怎麽又叫我上將?上次說好叫阿薩亞的。”


    “總覺得你是長輩呢。”


    如玫瑰花一般美好的唇裏說出了讓阿薩亞渾身冰冷的話語。


    隻有兩蟲依舊交疊的手還能帶來一絲溫暖。


    可惜阿薩亞移開了視線,沒看見塞維爾眼神裏的狡黠和捉弄。


    “阿薩亞。”


    “嗯?”


    下一秒,座椅就被塞維爾放倒了,阿薩亞渾身緊繃,似乎馬上就能彈射起來。


    不過壓在他手上的手輕輕拍了拍,把他又安撫了下來。阿薩亞順著座椅一起躺下了。


    “我給你做個精神疏導。”塞維爾站起身來,又在他肩膀靠近胸口的地方拍了拍,越界又不越界。


    反正他還小,也沒雌父雄父教,他什麽都不知道。


    “乖乖躺著不許動。放鬆,別緊繃著肌肉。”


    阿薩亞隻能從喉嚨裏發出一聲沙啞的“嗯”。


    沒有辦法,雌蟲在心愛的雄蟲麵前是一點抵抗力都沒有的。


    如果再加上多日未見這一條,那別說抵抗力了,連個不字都說不出口。


    阿薩亞下意識的看著駕駛座左邊的小架子,上頭擺著整整齊齊兩層抑製劑。


    然後帶著喜悅,認命一般又把視線收回,獻祭一樣閉上的眼睛。


    居高臨下的塞維爾把這一切小動作都看在了眼裏,心裏充斥著溫暖的滿足感。


    塞維爾的視線在阿薩亞身上一寸寸的劃過,如同巡視領地一般。


    這都是他的。


    長久的沉默讓阿薩亞緊張起來,再一想兩人現在的姿勢,塞維爾的就站在他頭一側,躺倒的座椅高度,正好就在雄蟲腰下。


    也就是說,他都不用轉頭,隻要——阿薩亞燥熱起來。


    察覺到飛行器裏的信息素濃度一點點升高,塞維爾用輕鬆無知的語氣問,“有凳子嗎?我得坐下。”


    阿薩亞臉刷的就紅了,他不是故意的,是真沒想起來。


    他幾乎是閉著眼睛在控製麵板上按了兩下,飛行器內壁上彈出個折疊椅來,很快就自動組裝好了。


    塞維爾坐好,故意炫耀道:“我的精神疏導成績可好了,老師還給我開了推薦信,我可以直接去做三級精神治療師呢。”


    “那很好。”阿薩亞回答的心不在焉。他愧疚極了,小雄蟲語氣如常,態度自然,一切的曖昧都是他想象出來的。


    他在肖想一個才成年,才被雌君放棄,把他當成長輩,缺少溫暖、缺少愛護,特別可憐的小雄蟲。


    “那我開始啦。”塞維爾把手放在了阿薩亞的頭上,就在接觸的那一瞬間,手下這位上將,又一瞬間繃緊了身體。


    “你要相信我,放鬆,放鬆。”


    精神力疏導,要塞維爾總結,其實就是頭部按摩,過程一般就三步,用手,用精神力,再用手。


    特殊情況下,可能要對鬱結的地方反複疏導,直到疏通為止。


    “阿薩亞的頭發很硬呢。”塞維爾輕快地說,“應該是個很有主見的人。”


    “是嗎?”阿薩亞的聲音沙啞又低沉,他根本沒法放鬆,他甚至在想他上回清洗頭發是什麽時候?出沒出油,身上的味道好不好聞,小雄蟲會不會覺得冒犯。


    “當然。我就很沒主見,我頭發就挺軟的。”塞維爾低頭,發梢從阿薩亞麵頰劃過。


    如羽毛一般的觸感。


    塞維爾輕柔的按摩和時不時兩句毫無意義的問話並沒有讓阿薩亞放鬆下來。


    塞維爾甚至覺得他是故意的。


    能不能在一定程度上控製信息素,這是疏導師能不能晉升治療師的關鍵技術。


    他都說了他是治療師,雖然是最低等的三級,但那也是治療師啊。


    阿薩亞故意緊張成這個樣子,不就是想讓他放出信息素嗎?


    塞維爾緩慢輕微的一點點放出雄蟲特有的信息素來,配合著高超的按摩手法,這次雌蟲是放鬆下來了。


    因為緊張而隆起的胸肌也漸漸平順下去。


    然後——阿薩亞睡著了?


    不是,你不是要玩情趣的嗎?


    就這麽毫無防備的睡著真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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