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這證明我的判斷沒有錯:留你一命是正確的選擇。”


    聞言,來古士迅速諂媚道:


    “您再次證實了凱撒的英明並非空談。”


    “如今,又一個選擇擺在您的麵前:該與何人協作,讓[律法]的天秤偏向哪方。”


    “——我,亦或那位[救世主]?”


    “……”刻律德菈沉默片刻,開口道:


    “再提醒我一次吧,安提基色拉人——在你的視野裏,這兩條路分別通向何種未來?”


    來古士頓時蠱惑起來:


    “您有權明白,那位來自天外的[救世主]並非十惡不赦之人。”


    “不過從一開始,他的立場就與翁法羅斯全然不一。”


    “他們選擇的道路將掩埋翁法羅斯的宏願:這座行於[毀滅]命途的世界,必會遠離它本應享有的榮光……”


    “而在我為您揭示的道路上:翁法羅斯的眾生將以凱撒之名弑殺造物尊神,征服天外萬界。”


    “您將驅使名為[鐵墓]的巨獸,為宇宙帶去偉大的戰潮與征服——寰宇眾生都將拜於座前,對您俯首稱臣。”


    聽著這天大的餅,刻律德菈緩緩回頭,質問:“那麽…代價是什麽?”


    “代價微不足道,隻需將那脆弱、殘缺的人性於[毀滅]中獻祭——”


    “身為神諭中的黃金裔…您早已決定將它舍棄了,不是麽?”


    “嗬……”


    刻律德菈冷哼一聲,“退下吧,神禮觀眾。我心中已有定數。”


    “待我點亮[律法]的火種,焚盡舊日陳腐的規則……”


    “屆時,翁法羅斯必能踏上遍布群星的征程!”


    ……


    另一邊。


    刻法勒廣場處。


    “那位凱撒,好像真的在隱瞞些什麽……”


    昔漣對顏歡問:


    “你怎麽看呢?”


    “估計是想先穩住我們吧。”顏歡思索道:


    “這種皇帝,估計是想兩邊都下注,然後挑一個看的過眼的信。”


    “又或者,她哪邊都不信,隻是想榨取我們和來古士的價值。”


    “還是找個地方,跟螺絲咕姆他們打個電話吧。”


    “嗯,不錯的決定。”昔漣笑著點頭。


    兩人想了想,還是打算先前往浴宮。


    打電話這種事,還是點個包間,在私人場所比較好。


    一路上,周圍的行人來來往往。


    除了先前的元老們外,這裏的普通居民倒是過的還不錯。


    甚至已經有好多人,在談論前往天外後要幹些什麽了。


    “不光逐火同盟,全城上下都在議論[天外世界]……”


    看著這番景象,昔漣感覺十分奇怪。


    有種半場開香檳的意味了。


    現在的翁法羅斯,連黑潮都沒能解決,還想什麽天外的事……


    走著走著,顏歡停下腳步,緩緩回頭:


    “你們幾個到底想幹嘛?”


    聞言,身後跟蹤的十八名壯漢迅速看向別處,裝作無事發生。


    “……”昔漣也看向後方,無奈道:


    “被凱撒監視也是正常情況,不用管他們啦。”


    “可剛剛有個男的從後麵蹭我……”


    “那你蹭回去就好啦。”


    “……”


    在兩人踏進雲石天宮後,這裏的居民宛若潮水,將偌大的空間擠得水泄不通。


    “哎呀~這麽多人,不愧是聖城,好熱鬧呀~!”


    昔漣指向前方不遠處的一名軍官,“你看,那不是斷鋒爵嗎?”


    兩人靠近後發現,斷鋒爵似乎是在偷聽周圍的幾個人說話。


    “聽說了嗎?同盟會議上,拉冬代表憤然離席……”


    “正常。凱撒一手遮天,哪次不是鬧得雞飛狗跳?”


    “她把人當人了嗎?還是說,我們隻是她眼裏的犧牲品?”


    “放肆!”斷鋒爵迅速衝到幾人身邊,大罵:


    “要不是凱撒大人,你們早該跟著那幫元老蛀蟲一起沉進湖裏吃泥了,還能有命在這亂嚼舌根?!”


    望著這名氣勢洶洶的軍官,公民們大驚。


    “不好,是凱撒的忠犬……”


    “走、走!千萬別當著這家夥的麵……”


    見他們一溜煙的全跑了,渾然沒有跟自己對噴的意思,斷鋒爵有些掃興。


    “切,真沒意思……”


    “嗯?”發現顏歡和昔漣也在這裏後,他開口道:


    “居然是兩位貴客嗎,又見麵了。”


    “看來散會後想來浴場散心的,不止我一個啊。”


    “為了接下來的征伐,請務必好好休息。”


    “鄙人[斷鋒爵],凱撒大人的得力幹將,願與[救世主]一同衝鋒陷陣。”


    還沒等顏歡回話,附近偷聽的其他公民就繃不住了。


    “啊?又要打仗了嗎…自從凱撒入住奧赫瑪後,我們就沒個安穩日子過。”


    “太離譜了…天天打仗啊?”


    “凱撒吃火藥長大的。”


    “矮冬瓜…!”


    聽著這些議論聲,斷鋒爵眉頭緊皺,“哼,閑言潑語。”


    昔漣不由開口道:


    “氣氛有些緊張呢,城裏滿是這種流言,您一定很困擾吧。”


    “見笑了。”斷鋒爵很是無奈。


    “每次同盟會議結束後,城中難免有些蟲豸坐不住。”


    他雙手懷抱,歎了口氣。


    “我隻求眼不見心不煩,地生的蟲豸到底礙不得天空分毫,隻敢在蔭蔽處抱怨烈日刺眼。”


    “況且,神禮官已對凱撒許諾了命運,這些跳梁小醜遲早會認識到自己的愚蠢……”


    “哦豁?”顏歡挑眉,好似聽到了十分在意的東西。


    “這位[神禮官]…是什麽玩意?智械?白色的?男的?”


    麵對顏歡的質問,斷鋒爵一愣,旋即猛然反應過來:


    “糟了,不小心說漏嘴了。”


    他對顏歡嗬斥道:


    “凱撒有令,那位大人的行蹤務必嚴格保密。”


    “不要再瞎打聽了,救世主,否則後果自負!”


    “切,遮遮掩掩跟老鼠似得。”


    顏歡繞開斷鋒爵,徑直朝滿溢主池走去。


    “就讓他再蹦躂幾天,希望刻律德菈真能英明點。”


    主池的場地依舊寬闊,縱使剛開了同盟會議,這裏還是十分熱鬧。


    浴池附近,一些其它城邦的公民正在紮堆抱怨。


    “什麽同盟會議…不過是流著黃金血的禽獸們張牙舞爪的獸圈!”


    拉冬公民怒斥道:


    “這種人還能被稱為止戰的[燃冕者]?分明就是個德不配位的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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