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音符小姐的猶豫下,還是向顏歡開放了觀光道路。


    但為了防止他把其餘人叫醒,還是把他的存在感削到了零。


    希望會有用…大概。


    “又是什麽鬼地方。”


    根據音符小姐的提示,這裏似乎是給衛宮準備的幻境。


    高樓、大廈、藍天、白雲。


    顏歡站在一棟三層別墅門口,屋內傳來嘈雜的聲音。


    “士郎~你又在跳高了呀!”


    “好厲害好厲害!”


    “教教我吧~”


    聽起來,好像是女人的聲音。


    “哦豁~?”顏歡打開屋門,將頭探了進去。


    此時的衛宮頭發還沒有變成白色,看上去像是個陽光開朗大男孩。


    客廳裏除了他外,還有三個女人。


    其中一個看上去是黑發雙馬尾的傲嬌,第二個是白發紅瞳小蘿莉,有點像克拉拉。


    第三個紫色長發少女,看上去溫柔的不行。


    在三個女人的簇擁下,衛宮士郎便原地跳起了高來,一遍又一遍……


    他始終保持著爽朗的笑容,看起來樂此不疲。


    “跳高有那麽好玩麽。”顏歡摸著下巴,盯著這幅畫麵,有些不太能理解。


    體育運動什麽的最枯燥了。


    忽的,有人拍了拍顏歡的後背。


    “讓一下。”


    “嗯?”顏歡回頭,發現了一個有著細細胡茬的中年大叔。


    他穿著西裝,表情淡漠,看上去有點不太好惹。


    中年大叔繞過顏歡,徑直朝屋內走去。


    跳到空中的衛宮看到男人進來,不由一愣,“父親?”


    “嗯。”


    衛宮切嗣點了根煙,麵無表情的打量麵前的黑發傲嬌雙馬尾,以及紫發少女,沉聲道:


    “又帶同學來家裏玩了啊。”


    “叔叔好。”兩位少女恭敬的向衛宮老爹彎腰打招呼。


    “老爸抱抱~!”白發紅瞳的蘿莉朝中年男子跑去,跳起來一個飛撲。


    “嗯。”中年男子將她接住,抱起,露出淡淡的微笑:


    “伊莉雅又重了啊,看來平時有在好好吃飯……”


    這一副家庭和睦的場景,讓顏歡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還是下一個吧。”


    順著音符小姐留下的通道,顏歡離開了衛宮的幻境。


    新的幻境天空黑壓壓的,地麵上到處是鮮血與屍體,綿綿細雨拍打著大地。


    “又回到saber這了嗎。”


    隻見阿爾托莉雅站在遠處的小山坡上,似乎是在回憶往事。


    “還是別煩她了。”


    下一個幻境,庫丘林似乎是在釣魚。


    在陽光明媚的湖邊,他戴著太陽帽和墨鏡,正在跟其餘幾個釣魚佬談笑風生。


    “哈哈哈哈…我跟你說啊,我先前碰到個星核精,跟充電寶似得……”


    “切。”顏歡丟出一塊石頭,砸向庫丘林腦門,隨後拔腿就跑。


    他又來到一個新的幻境,這裏天空保持著夕陽紅,人們站在街道兩側,神情複雜。


    他們大多穿著布衣,看上去也沒什麽錢的樣子。


    不遠處,穿戴盔甲的士兵們正押著一名金色長發少女,遊街示眾。


    “你們…你們一定是哪裏搞錯了……”


    擁有漂亮容貌的少女穿著布衣,纖細的手被充滿鐵鏽的鐐銬束縛。


    “我沒罪,我不是魔女,我沒有背叛同胞,你們一定是哪裏搞錯了……”


    少女慌張無措的看向周圍的士兵,哽咽道:


    “我真的是……”


    “閉嘴!”


    啪!——


    衛兵猛地抽了她一巴掌,怒斥道:


    “認罪書都簽了,還在這裏博取同情!”


    貞德怔怔的瞪大眼睛,臉頰上傳來的劇痛讓她有些失神。


    “認罪書?怎麽會……”


    “哼,你是不識字麽?簽之前也不看看。”


    衛兵譏笑道:


    “這可是你自己簽的,你還真以為上頭會賞賜你什麽好東西還要你簽字?”


    顏歡站在人群邊緣,作為旁觀者,清晰感受著空氣中彌漫的粘稠惡意與絕望。


    雨水混著泥土的腥氣,還有鐵鏽和隱隱的血味,沉重地壓在胸口。


    貞德被粗暴地推搡著前進,每一步都踉踉蹌蹌。


    鐐銬磨破了纖細的手腕,滲出的血絲混著雨水滴落。


    那一巴掌在她蒼白的臉上留下了清晰的指痕,迅速紅腫起來,嘴角也破了皮。


    “認罪書…簽字…” 她失神地喃喃自語,碧藍的眼眸裏是難以置信的破碎光芒。


    “不…那明明是嘉獎令…他們說…那是國王陛下對我功績的認可…”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充滿了孩童般的困惑和巨大的委屈。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那份她懷著虔誠與感激簽下的文件,竟是一把捅向自己心髒的尖刀。


    她被徹頭徹尾地欺騙、背叛了。


    “嘉獎?哈哈哈!” 押送的衛兵發出刺耳的嘲笑,用力拽了一下她的鐐銬,讓她幾乎摔倒。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魔女!這就是你的嘉獎!背叛上帝,勾結惡魔,你的下場就是被燒成灰燼!”


    “我沒有!” 貞德猛地抬頭,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


    “我以主的名義起誓!我從未背叛我的信仰,從未背叛法蘭西!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主的榮光,為了這片土地的解放!是你們!是你們在背叛真相!”


    她試圖挺直脊梁,那份屬於戰場統帥的驕傲在屈辱中掙紮著想要抬頭。


    “閉嘴,魔女!” 這次不是巴掌,而是用槍托狠狠砸在她的後腰上。


    “唔——!” 貞德痛得悶哼一聲,身體痛苦地蜷縮下去,再也無法維持站立,跪倒在冰冷泥濘的石板路上。


    冰冷的雨水無情地拍打她金色的長發,發絲狼狽地貼在臉頰,混合著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的液體。


    周圍的民眾沉默著。


    顏歡能看到他們臉上複雜的表情。


    有麻木,有恐懼,有竊竊私語的幸災樂禍,也有少數人眼中流露出的不忍和痛苦,但他們全都像被無形的枷鎖束縛著,無人敢上前一步,無人敢發出一句質疑。


    一個穿著破舊圍裙的老婦人,雙手緊緊攥著胸前的十字架,嘴唇無聲地翕動著,像是在祈禱,又像是在哭泣。


    她曾在貞德的旗幟下看到過希望,如今卻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麵旗幟被汙蔑、被踐踏。


    “看啊,這就是背叛者的下場!” 衛兵對著人群高喊,聲音充滿了煽動性:


    “她蠱惑人心,利用魔鬼的力量!燒死她!淨化這片土地!”


    “燒死魔女!”


    “燒死她!”


    人群中,零星響起了附和的聲音,被恐懼和愚昧裹挾著。


    這些聲音像冰冷的針,刺穿著貞德的心。


    她艱難地抬起頭,雨水模糊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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