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清洗者會與凡人站在統一戰線。”


    “我們會協助各位鏟除那瀆神的混血兒,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凱妮斯微微一笑,話鋒一轉。


    “但是啊……”


    “這陽雷騎士和她的異獸太過強大,沒人能從正麵戰勝他們。”


    “因此,我們會教給各位一切能夠活用的計謀。”


    說真的,看到這女人在笑,顏歡沒來由的感覺到一陣煩躁。


    “她又要搞事了。”


    “忍不了一點,咱們現在就穿越過去把她宰了。”


    說著,顏歡又要征用歐洛尼斯的神力。


    “曆史早已是塵埃落定之事。”索拉比斯沉聲道:


    “歲月的力量,從不具備改變過去的權能。”


    “閣下還是省些力氣,用來應對接下來的戰鬥吧。”


    風堇心情沉重:


    “為了反抗,那些舊日的信眾不擇手段,甚至不惜與清洗者合作……”


    索拉比斯看向風堇,“那些刺客狠毒,但不愚蠢。”


    “他們其實從未打過塞涅俄絲的主意。”


    “他們並非出自真心實意幫助受壓迫者。”


    “他們真正想要清洗的,是混藏於天空之子中的無辜黃金裔。”


    “雅辛忒絲,像你這般善良的人,放在當年是會被他們折辱致死的。”


    “我明白。”風堇微微點頭。


    清洗者的事情,她聽緹寶說了許多。


    “逐火之旅開啟前,黃金裔曾為爭奪神諭的[正統]掀起戰爭,緹寶老師的眾多分身也曾遭到牽連。”


    “但…彼時的人會將黃金血視為詛咒,也算是情有可原吧。”


    “可塞涅俄絲…那時的她又以怎樣的複雜心情,看待這一切的發生呢?”


    為了終結天空之民的悲劇,她毅然飛向高空,將神明斬落。


    但自那之後,爭端依舊存在,甚至還愈演愈烈。


    天空之民還引入了清洗者這等新的勢力,四處去屠殺當年比較菜的,還沒什麽戰鬥力的黃金裔。


    “你馬上就會知曉了,風堇姑娘。”露奈比斯提醒。


    “她無條件的寬容,遭到了無情的背叛。”


    “她對人子深遠的愛,燃燒殆盡…徒留無邊怒火。”


    不久後,記憶影像裏便出現了天馬與獅鷲。


    他們落到天空堡壘的穹頂,注視著人子。


    “那是…露奈比斯和索拉比斯閣下?”風堇有些驚訝。


    這兩位是塞涅俄絲的夥伴與坐騎,既然下凡,那肯定是帶著塞涅俄絲的旨意。


    “翼獸大人,你們…你們想做什麽?!”


    人們看到這兩隻翼獸,頓時害怕的不行。


    要知道它們的戰鬥力,那可是非常恐怖的。


    作為新信徒的男子非常緊張:


    “我們是塞涅俄絲大人的虔誠信徒…我們絕不會背叛她!”


    “反倒是這群鼠輩…他們才是背刺英雄的愚氓啊!”


    而男子對麵,則跪著幾名舊信徒,她們心態都要炸了,痛哭流涕道:


    “請饒過我們吧!”


    “我們為仇恨衝昏了頭腦,才會被那群黑衣人帶入歧途……!”


    看她們這副模樣,新信徒連忙拱火,對兩隻翼獸憤怒的控訴:


    “請懲罰他們吧,翼獸大人!”


    “沒有這群冥頑不靈的前代渣滓,天空之子才能真正團結在女武神身邊!”


    聽著這兩批人的說辭,翼獸無動於衷。


    沉默許久,彼時的索拉比斯才開口道:


    “強者欺壓弱者,信仰成為迫害的借口……”


    露奈比斯也是失望的搖頭。


    “弱者成為強者;仇恨的輪回亙古不變。”


    這番話,倒是讓在一旁圍觀的顏歡想起了一個叫做超獸武裝的動畫片。


    裏麵第三平行宇宙的鯨鯊族和金象族似乎就是這樣的。


    風水輪流轉,今天你壓迫我,明天就是我壓迫你。


    “塞涅俄絲已經做出宣判——”


    “人子的卑汙是無可挽回的死疾——”


    聽到兩隻翼獸的話語,舊信徒絕望的頹下了身體:


    “但她曾那樣熾烈地愛著世人……”


    “她已經…放棄我們了嗎?”


    索拉比斯的聲音毫無感情:


    “塞涅俄絲觸碰了火種,她獲得了泰坦的視野。”


    “她看到了神明畏懼之物——那紮根於黑暗之中,自世界的邊緣滋生並吞噬一切的黑潮。”


    “它逃避烏雲的追逐,並非出自對烈日的偏袒,而僅是畏懼那無邊的黑暗。”


    “而人子卻私自誤解神明的意圖,將之鑄成自相殘殺的銳器……”


    “…這段慘痛的悲劇所釀成的曆史,將以此作結。”


    聽到這番話,新信徒也慌了。


    “女武神在上…她究竟為我們編織了怎樣的命運?”


    在眾凡人的恐慌中,索拉比斯毫不留情的開口:


    “塞涅俄絲帶給凡人的寄語,由我們代為傳達——”


    “[我曾深愛的,卻無力拯救的同胞們啊——]”


    “[如今,金色的神血在我體內洶湧沸騰,天空的暴君也對我俯首稱臣。]”


    “[我的光芒比烈日更凶猛,籠罩思緒的陰霾終於散開——]”


    “[當我透過神的百眼俯瞰這渺小的天地,我終於得以下定決心。]”


    “[英雄的本能在驅使著我,為你們宣讀命運的審判——]”


    “[你們的未來,就流淌於腳底那熾熱滾燙的金池之間——]”


    “[歡呼雀躍吧,因為當眾人的骨血與液態的黃金融為一體——]”


    “[你們終將理解……何為團結。]”


    顏歡眨了眨眼睛,仔細思考這一番話的含義。


    如果他語文沒問題的話,塞涅俄絲是不是要把所有天空部族的人殺光?


    旋即,顏歡看向了目光呆滯的風堇。


    可如果當初真的殺光了,那地麵的天空一族又是哪來的。


    得知這個消息,比起新信徒,舊信徒則坦然的多。


    他們信奉的艾格勒都已經被塞涅俄絲殺死了,世界早已坍塌。


    “嗬…我早已預料這一天的到來。”


    舊信徒緩緩起身,麵色陰沉:


    “但這並非你的過失,塞涅俄絲。你唯一的錯謬……”


    “便是對[人]傾注了太多奢侈的期望啊。”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更加殘酷。


    索拉比斯與露奈比斯,宛若與剛登上天空堡壘的顏歡去丟怪物一樣,將一個個掙紮著、尖叫著的活人,無情拋入滾燙的黃金池當中……


    炙熱的池水激蕩,發出大量‘滋滋’的灼燒聲,與那滲人的嚎叫摻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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