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古士點頭,淡然道:


    “據我所知,此乃事實。”


    “我們所認識的那位凱妮斯議員,嚴格來說——其實是曆史上第二十七位凱妮斯。”


    “客觀而論,清洗者的出現是必然,亦是必須。”


    “但他們凶險惡毒的行事手段為眾人所不齒,因而落得了被史書唾棄的下場。”


    丹恒望著眼前的刺客們,皺眉:


    “但他們還是作為一個組織延續至今,甚至還在設法阻撓逐火。”


    “是啊。”來古士評價:


    “即便身處飄搖末世,也總有人能從困局中獲益。”


    “要讓既得利益者為遙遠的理想拋棄此世的地位、財富、野心——那或許不比逐火之旅容易。”


    在公民大會之前,元老院擁有著極高的權利與待遇。


    雖然大事上還是由阿格萊雅做主,但元老的意見也能左右黃金裔的決策。


    但現在…上了檢查名單的元老已經失去了原先的權利。


    他們從高高的上位者,成了隻能躲在暗處,不敢露頭的老鼠。


    想要改變這一點,唯有鏟除黃金裔。


    隻要黃金裔消失了,他們就依舊能成為公民們的主心骨,再度擁抱那甘美的生殺大權。


    “……如果我被盯上了,就說明顏歡那也有刺客。”


    “希望那些清洗者可以活著被送往監獄。”


    不論是無名客還是黃金裔,都已給了反對派元老無數的機會。


    修改思想、亦或是直接殺戮,都可以令這些人原地消失。


    但因為人道主義與仁慈,他們始終沒有這麽做。


    “丹恒閣下……你沒事吧!”


    不遠處,克拉特魯斯帶著一批衛士跑來。


    “該死,我就知道這些清洗者會連你也盯上!”


    “克拉特魯斯?”丹恒有些意外。


    沒想到,聖城的守備隊還會專程來營救自己。


    “總算找到你了,丹恒閣下。”克拉特魯斯望著那些刺客,麵露警惕之色:


    “看你不在聖城,果然也遭遇了不測。”


    “丹恒閣下,請你先行歇息,這些家夥交給我們!”


    老當益壯的男人看向這群陰翳的刺客,掏出武器,沉聲道:


    “在陰影中爬行的蟲豸們,退下吧!陰謀到此為止了!”


    “你們如願施行了毒計,趁早四散奔逃興許你們還能爭取到一條活命的機會。”


    “但你們卻選擇留在了這裏,就算你們活著被押送到奧赫瑪,憤怒的民眾也將把你們撕成碎片!”


    “?”丹恒有些沒聽懂。


    “克拉特魯斯…‘憤怒的民眾’是何深意?”


    “唉,丹恒閣下,稍後緹寶大人會為您解釋的。”克拉特魯斯輕輕搖頭,隨後對那些刺客怒斥:


    “阿格萊雅大人已經遇刺了!”


    “而在聖城公民眼裏,你們就是殺害她的凶手!”


    ……


    另一邊。


    神悟樹庭。


    顏歡站在一旁注意著手機信息,不由抬頭,瞥了白厄一眼。


    此時的白厄揮劍毫不留情,視野所見內的刺客全部成了他的目標。


    每一劍劈下,鮮血橫流,好似在劈砍黑潮造物般毫不留情。


    “嗬……”傷痕累累的清洗者隊長捂著胸口,虛弱道:


    “看來她對你的判斷有所偏誤。”


    “她……?”白厄停手,目光犀利,“是在說你們的幕後主使麽?”


    “嗬嗬。”清洗者隊長神情陰狠,“她認為你很軟弱。”


    “她認為,哪怕在對戰心中堅信的惡時,你在揮劍時仍會有猶疑。”


    白厄沉聲道:


    “會將仁慈誤解成軟弱,看來你們那位主子自負又愚蠢。”


    “你們在雲石天宮對阿格萊雅發動了襲擊,難道還奢求黃金裔的原諒嗎?!”


    “我已經太久沒把劍尖指向人類了,沒法保證自己能控製好揮劍的力度。”


    “你們要是之後能活下來,權當是運氣好……!”


    “嗯?”清洗者隊長大驚。


    “你們…你們怎麽會知道我們的計劃?”


    “明明做的如此隱秘……”


    顏歡不由晃了晃手機,無奈道:


    “你丫活在哪個年代啊,不知道現在通網了嗎?”


    “萬帷網不是隻能在聖城範圍投入使用麽?!”清洗者隊長瞪大眼睛。


    這裏可是神悟樹庭,以前都是沒有金線的。


    “真是天真。”白厄提劍上前,目光凶狠。


    “今時不同往日,黃金裔再也不會在情報上落後他人。”


    “你們的主子已經死了,想阻止逐火之旅,你們最好集結一支比鼎盛時的懸鋒更雄壯的軍隊。”


    話音落下,白光一閃,清洗者隊長也人首分離。


    望著劍上鮮紅色的血液,白厄心中一陣五味雜陳。


    “竟敢拿公民的性命作為要挾…那就觸碰到了底線。”


    如果多殺一名清洗者,就能少一位無辜的公民遭受迫害,那就不該猶豫。


    “幹得漂亮。”顏歡點頭表示認可。


    “我還以為你會勸我把他們抓起來,不捅他們呢。”


    “那樣已經沒有意義了。”白厄搖頭歎息:


    “這些清洗者,就是邪惡的化身,就此鏟除,還能保證其餘人的安全。”


    “在他們打算以公民的性命威脅阿格萊雅自裁起,他們就再也不是我所要守護的人民。”


    “他們這次反撲,恐怕也是孤注一擲……”


    “我猜元老院的反對派是在做絕望的掙紮,想阻撓逐火。”


    ……


    回到奧赫瑪城。


    白厄望著城裏的氛圍,感到有些詫異。


    這裏一片寂靜,頓時沒了往日的歡聲笑語。


    家家戶戶閉門不出…市集的所有店鋪都臨時關門。


    在兩人抵達雲石天宮的時候,丹恒也匆匆趕了回來。


    “你們也回來了。”丹恒看向兩人,“怎麽樣,有別的發現嗎?”


    “沒有。”白厄搖頭,“具體的情況,就如同我們在傳信石版上所討論的那般,沒有需要補充的。”


    他看向一旁的克拉特魯斯,詢問道:


    “克拉特魯斯閣下,事發時你在城裏,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麽……?”


    “很遺憾,我是之後才趕過去的。”克拉特魯斯搖頭。


    “不過,顏歡先生,緹寶大人請您過去一趟,”


    “她們現在就在黃金浴池,除了黃金裔以外,其餘人都嚴禁出入。”


    “嗯?我?”顏歡指了指自己。


    “那行吧。”


    沒有多想,當即朝浴池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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