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人的注視下,顏歡拎著板磚,緩緩靠近。


    “看來,預料之外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來古士看向那刻夏:


    “阿那克薩戈拉斯閣下,請您保護好自身的安全。”


    “……”


    “怎麽?”那刻夏靜靜地望著顏歡。


    “覺得自己的所有物受到了冒犯,於是想來教訓我嗎?”


    “如果認為殺了我可以讓奧赫瑪的局勢更加平靜,大可以動手。”


    “……”顏歡一言不發,隻是瞥了那刻夏一眼。


    來古士在旁看戲:


    “閣下若是有需要,我可將其暫時抵擋……”


    可他話還沒說完,下一瞬,一道陰影就砸了下來,“?”


    ‘哐——!!’


    感受到一陣天旋地轉,來古士被板磚狠狠砸倒在地,還沒反應過來,又被顏歡騎身上猛砸。


    “終於找到你了,幕後黑手!”


    後者狂野的坐在來古士身上,板磚一舉一抬之間,宛若夕陽下的老農,盡顯淋漓之姿。


    “看我現在就弄死你,提前給這該死的逐火之旅劃上句號!”


    “???”來古士雙手死死擋著麵部,不斷掙紮。


    “…您這是何意!”


    “我等明明才第一次見麵,為何要如此大動幹戈!”


    “去你丫的,還裝。”顏歡咬牙,手腕後移,一磚朝來古士的襠部砸去。


    ‘咚——!!’


    聽著這沉悶的響聲,就連一旁圍觀的那刻夏都不由後退兩步“……”


    “哦?真教人意外。”瑟希斯看向那邊:


    “看來運氣不錯,他的目標並非是汝嘛。”


    來古士的身軀被砸的凹陷下去,就連那不像人的臉蛋也變了形。


    而顏歡此時還騎在他身上狠狠輸出。


    “我他媽都在凱妮斯的記憶裏看到你了!你這卑鄙的家夥…喜歡說是吧?喜歡裝是吧?我今天讓你爽個夠!”


    “等等!”來古士趁著顏歡抬手之際,雙腳一蹬,迅速翻身爬著鑽了出來。


    “這定是誤會!我與您素不相識,怎會加害於你!”來古士起身,神情嚴肅。


    “您是從何處看來的記憶?可否予我一觀?”


    “還裝?你他媽的……”顏歡拎起砸出大半缺口的板磚,指著來古士,言語激烈:


    “你小子知道我在黑塔空間站的事,還敢說自己沒問題?!”


    “來來來,你過來讓我檢查一下你的腦子!”


    見顏歡又要靠近,來古士神情凝重,“我從未知曉過您所提及之事,還請勘明真相,切勿傷了無辜。”


    “顏歡兄弟,不要衝動啊。”


    不遠處,白厄急匆匆跑來:


    “來古士先生是奧赫瑪的元老之一,是翁法羅斯人,怎麽會知道天外的事嘛,這其中一定有誤會。”


    “誤會?”顏歡拿板磚指著來古士,對白厄比劃道:


    “你仔細看看,這家夥的畫風都跟我們不一樣啊!”


    “那是自然的。”白厄快步上前:


    “來古士先生是安提基色拉人,這個族群如今隻剩下他一個了。”


    “真的假的?他要真沒問題,難不成我瞎了啊?”


    “兄弟,咱們先回去商量商量,這裏人多眼雜……”


    在來古士的再三保證下,顏歡才被白厄拉走。


    那刻夏將一切盡收眼底,沉聲道:


    “看來你也沒法完全保證我的安全。”


    對方隻是拿著一塊平平無奇的紅磚,就打的來古士毫無還手之力,顯然兩人的實力略有差距。


    就算丟了麵子,來古士也不惱,淡然一笑:


    “一點小插曲罷了。”


    “凱妮斯閣下已恭候多時,您隨我來吧。”


    跟隨著他的腳步,那刻夏來到一處守衛森嚴的入口。


    士兵們嚴肅駐守於兩側,遠處天邊便是刻法勒的偉岸神軀。


    “怎麽了,阿那克薩戈拉斯閣下?”察覺到那刻夏停下腳步,來古士回頭。


    “沒什麽。”那刻夏看向遙遠的莊嚴神軀。


    “隻是每次登上黎明雲崖前,我都會思考:對這泰坦而言,隕落是否等同於死亡。”


    “哦?深刻的思考。”來古士點頭,“時間還多,介意與我分享您的見解嗎?”


    “介意。”


    “……”


    “不過看在你渾身是傷的份上,我可以破例說一說。”


    “那您還真是大方……”


    在來古士的目光中,那刻夏淡然道:


    “生者必滅。”


    “但刻法勒尚未抵達它的終點,而是在這條漫長的道路上緩緩邁進。”


    來古士笑了笑,“您是想說,刻法勒並未死去?”


    “這就是您不惜冒著被殺掉的風險,最終得到的答案嗎?”


    “正是。”那刻夏麵無表情。


    “死是一個動作,一個過程;死亡則是一種狀態,一種終結。”


    “相較凡人,泰坦在空間和時間的尺度上更為宏大,因而‘死’的過程也更為漫長。”


    “所謂隕落,不過是凡人出於無知的曲解。”


    “謔,有趣的見解。”來古士若有所思,讚賞道:


    “可惜難以證明其真偽。”


    “畢竟自幻滅世以來,刻法勒便不再言語。”


    “無論學者還是祭司,皆對尊神的隕落做出了宣言。”


    “嗬,學者和祭司算什麽。”那刻夏雙手懷抱。


    “或許隻是眾神太過傲慢,認為他們沒有溝通的資格。”


    “此話怎講?”


    那刻夏看向一旁的女人魂魄,沉聲道:


    “瑟希斯,神話中天父的同袍,如今正寄居在我的腦子裏。”


    “若由我來提問,刻法勒想必沒有拒絕的理由。”


    “原來如此。”來古士繼續吹捧:“不無道理。”


    “可如果負世的泰坦仍不應答呢?”


    “亦或者…您還未碰到泰坦之神軀,就被那異鄉人當場格殺?”


    “阿那克薩戈拉斯閣下,如今摧毀了緹安閣下複生希望的您,縱使被殺死,[金織]也有充足的理由安撫民心……”


    “這就要看你了。”那刻夏淡淡的說,“那個叫顏歡的家夥想攻擊的是你,不是我。”


    “除了他以外,想必任何刺客都無法逃過[神禮觀眾]的視線。”


    “當然,若是刻法勒真的早已死亡……”


    “那就說明翁法羅斯人編撰的神話,連笑話都不如。”


    “嗬嗬,真不愧是[智種學派]的學者。”來古士緩緩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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