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小夥砸,你回來啦?!”


    精神抖擻的大爺坐在廢鐵焊接而成的躺椅上,見顏歡是被輪椅抬過來的,頓時驚訝道:


    “你的腿怎麽了?偷看妹子洗澡被打折啦?!”


    “你才被打折了,你全家都被打折了。”顏歡有些無語。


    旋即,那黑色長發下的暗金眼瞳微微發光,開始仔細打量這名老人。


    這家夥…是先前那位委托人‘塑料袋’的姥爺。


    “這也沒毛病啊。”


    顏歡收回目光,看向身後的刃。


    “大舅,你是不是瞎了,這分明就是人好不好?”


    就算是服用了特殊丹藥,易容成狐人的步離狼卒都可以輕易識破,顯然姥爺就是一個正常的人類。


    在這個垃圾廢料遍地的地方,人才是最廉價的東西。


    隻需要一點點酬勞,就能給你當牛做馬,一個包子都能跑十公裏……


    “你再仔細看看。”


    刃雙手懷抱,沉聲道:


    “你看到的骨骼、血液、心髒……這些內在的部位,真與正常人一樣?”


    “?”


    聞言,顏歡又眯起眼睛,仔細偷窺姥爺的內在。


    “嘿呀,你幹嘛?!”


    見顏歡色眯眯的盯著自己,姥爺連忙從搖椅上起來,還不忘提了提褲子,用手迅速摸一下屁股,確保沒有走光。


    “小夥砸,雖然姥爺我不是個正經人,但男人是絕對不行的……主要是老爺子我實在是有點吃不消。”


    “那個…如果你實在想的話,過幾天行不行?我危險期到了……”


    三月七瞪大粉藍色的眸子:


    “大爺!你一個大老爺們,哪來的危險期啊!”


    “他還真有!”顏歡皺眉道:


    “臥槽,仔細一看,確實和正常人類不太一樣啊……”


    “怎麽回事,連染色體都有點不對勁,還有那血液的顏色,看起來像是顏料調的。”


    “真正的血液哪有那麽光鮮,大爺,你什麽種族啊?”


    “哈~?”大爺伸出耳朵,迷糊的喊道:


    “大聲點,我聽不清哇!你愛我?這…這可不太合適吧!”


    “……”


    “其實嘛…也不是不可以。”大爺扭捏的扭了扭身體,俏臉微紅。


    “……”


    “我年紀有些大了,那些小姑娘呀…大爺也見得多了,還真沒跟你這樣的小夥子好過呢。”


    “?”三月七和刃同時皺眉。


    “雖然啊…大爺我沒什麽養老金,但彩禮還是出得起的。”


    在三人各異的目光下,大爺緩緩掏出來一個新鮮的肉包子。


    “嘿嘿,這可是我的寶貝…說實話小夥砸,你其實挺對我眼的,要是願意跟我,我就把這個……”


    “你愛找誰找誰去。”顏歡翻了個白眼。


    “我要真想吃包子,跑別的地方買也比吃你的強。”


    在這破地方,吃什麽都容易竄,更何況是這糟老頭拿出來的可疑包子。


    桑博拿出來的東西,估計都要比他靠譜百倍。


    “怎麽能這麽說話呢?小夥砸,你真以為大爺我能看得上你啊!”


    見顏歡如此油鹽不進,大爺頓時火了,一把將包子拍在地上,怒罵道:


    “我特麽是想利用你,讓你去找找我的閨女!”


    “你倒好,年紀輕輕的,還蹬鼻子上臉了……”


    望著顏歡懵逼的神色,大爺更加不屑。


    “哼,沒想到連出賣我的美色都無法打動你,看來隻能另尋他法。”


    “為什麽你會想到出賣你的美色?”顏歡瞪大眼睛,“你難道覺得自己很帥嗎?”


    “呸,鼠目寸光,我就知道你沒眼色!”大爺盯著顏歡,手拿起煙鬥,在一旁黑不溜秋的木桌上敲了敲。


    “想老子我年輕的時候,可是咱們當地有名的鄉紳!”


    “多少漂亮姑娘想當你姥姥,都還沒那個福分呢。”


    “沒想到今天,這麽完美的身體擺在你這小子麵前,卻不知道好好珍惜!”


    “不,其實你完全可以找其它人的美色來誘惑我的。”顏歡舉手。


    “?”三月七眯起眼睛,鄙夷的看向顏歡。


    “你終於對人類感興趣了?”


    “沒興趣,僅僅隻是提醒一下而已。”顏歡解釋。


    “天天看著你們這群家夥,我已經審美疲勞了。”


    “特別是你,三某七,你上廁所沒紙還要專程打電話叫我送過去……”


    “呸呸呸!什麽審美疲勞啊,分明就是子虛烏有!”三月七揚起下巴,冷哼一聲。


    “我看啊,你就是不懂得欣賞本姑娘到底有多漂亮。”


    “嗬,笑死…當所有人都漂亮的時候,這其中的某一個個體就不再突出了。”


    見顏歡和三月七爭吵起來,刃慍怒道:


    “你們幾歲了?”


    “看清那人的身體構造,也該明白這顆星球上沒什麽值得拯救的人才是。”


    “身體構造怎麽了?”顏歡回頭,反駁道:


    “不就是比普通人五髒六腑秀了點麽,你還是魔陰身呢。”


    “……”刃麵無表情。


    “事到如今,我也告訴你我的調查結果。他們僅僅隻是實驗品,是牲畜,懂麽?”


    “就像是許多世界會飼養豬牛羊一樣,這些你口中所謂的‘人類’,是‘牛’、‘馬’、‘驢’的一種。”


    “他們被製造出來,就是為內城那些狂信徒們服務。”


    “他們的外表雖然被設計成了這樣,但本質上的作用卻遠遠不是‘人’。”


    刃盯著顏歡與三月七,規勸道:


    “馬上這個世界便會自取滅亡,跟你們再無瓜葛。”


    “但我接了委托。”顏歡眯起眼睛。


    “這老頭的閨女是我的雇主,我作為保鏢當然得保護她。”


    “雇主?星穹列車何時會為利益折腰?”刃眼神沉靜。


    “況且…這裏的人又怎會付得起高昂的委托報酬。”


    “開拓銀軌,鏈接星河寰宇,這才是你們的[劇本]。”


    “顏歡,你在[翁法羅斯]的戲份從未結束,也不該來到這裏。”


    “你總是如此,根本不按照台本行事,縱使卡芙卡已說過你多次。”


    “……?”


    顏歡挑眉。


    “[劇本]?”


    “大舅,你的意思是…我先前還在當海盜的時候,就可以跳出那所謂的[命運]?”


    被稱為命運奴隸的艾利歐,他所譜寫的劇本,基本上可以和[命運]畫等號。


    當時自己應該還是個小菜雞吧…打破命運,這也行?


    那從良後,自己又打破什麽命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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