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丹恒點頭。


    “那麽明天的儀式,有什麽要注意的嗎?”


    “嗯……照阿格萊雅的說法,沒人能預測會發生什麽。”


    白厄笑了笑。


    “因為每位泰坦的神權獨一無二,所以,我更希望兩位能到場,為我帶去些信心。”


    “儀式開始前的這段時間,盡可自由支配……兩位請好好休息,我也要花些時間整理思緒。”


    “回頭見,朋友們。”


    目送著白厄離開浴場,丹恒對顏歡緩緩開口。


    “你能感覺到嗎,他好像心事重重。”


    “你怎麽感覺到的?”顏歡問。


    “肢體動作,還有…微表情。”


    丹恒眉頭微皺。


    “也難怪,他要經曆的事太過特殊。”


    “雖然泰坦隻是翁法羅斯本地的神明,但要從[人]晉升為另一種存在…其中過程難以想象。”


    “是嗎?”顏歡撓了撓頭。


    “不過是繼承紛爭的火種而已,其實就是接受考驗的意思吧。”


    “成為那種所謂的半神,就能得到更強大的力量。”


    “這種事情,還是要靠他自己唄。”


    “你有空想他,還不如想想咱們待會吃什麽……”


    “的確。”丹恒點頭。


    “發生的一係列事件過於緊湊,我們也該好好思索眼下的困局了。”


    “但一切,還是等白厄晉升結束再說吧。”


    如果白厄得到了紛爭泰坦的力量,那麽奧赫瑪城就有三位半神了。


    如今尼卡多利已然逝去,也不會再有天譴眷屬對奧赫瑪開展大規模的進攻。


    可以說,城市相對更加安全。


    無名客若是以奧赫瑪為據點,向外逐漸擴展,進而解放更多區域,沒準能得到更進一步的線索。


    兩人回到浴宮,將大門關上,一切變得安靜下來。


    顏歡躺在大床上,粉色毛茸茸的生物出現,發出叫聲。


    “咪咪~咪咪咪咪咪~~(哎呀…困了嗎?人家看你,眼皮都快睜不開啦。)”


    “咪~咪~咪咪咪~~(困了就睡吧,呼呼、呼呼…不過,這城裏是沒有黑夜嗎?有點睡不著呀……)”


    似乎,有哪裏不對。


    “……”


    “咪咪?咪咪……(哎——被這麽盯著,人家也是會害羞的哦?)”


    “咪咪咪~~(是我身上的毛打結了嗎?還是耳朵…耳朵挺好的呀?你看,它們還會一抖一抖的。)”


    望著眼前這隻生物像人一樣動來動去,顏歡微微眯起眼睛。


    “你特麽……不口吃了?”


    “咪?(…啊,對哦!)”


    “咪咪!(人家竟然能蹦出完整的句子了!)”


    她雙手叉腰,神采奕奕。


    “咪咪?咪咪咪咪~咪咪~咪咪咪咪咪~~(喂喂喂——喂喂喂——能流暢說話的感覺,好棒啊!不過…原來我的說話風格這麽成熟嗎?第一人稱代詞竟然是……[人家]?)”


    “……”


    “說起來,你哪位啊。”


    顏歡以‘太’字躺在床上,詢問道:


    “之前都沒問,你怎麽忽然變成我的寵物了,你比鍾表小子還自來熟誒。”


    “咪咪?咪咪咪咪……咪咪咪!(鍾表小子?那是誰呀,不過人家記不起來自己是誰哦,真頭疼呀!)”


    “咪咪…咪咪咪!(但是人家有種預感,隻要繼續探索翁法羅斯,就會有非常好非常好的事發生哦!)”


    “咪……咪咪!(該怎麽說呢…反正就是有種感覺,這個世界對人家很重要!)”


    ……


    另一邊。


    雲石天宮外圍。


    “說起來,還真是嚇人啊。”


    白厄站在天宮邊緣,遙望著天邊的刻法勒神軀,淡笑道:


    “那掌管紛爭的泰坦,竟在顏歡兄弟的手下撐不到一個回合。”


    “還好他當初沒有在創世渦心動手,不然後果可就沒那麽簡單了……”


    “白厄閣下,請不要胡思亂想。”遐蝶看了看他的狀態,規勸道:


    “顏歡閣下永遠都會是我們的夥伴,不管是未來,還是現在。”


    “你該趁這個機會好好休息…火種的歸還儀式就在明天。”


    白厄輕輕搖頭,歎了口氣。


    “今天、明天,又有什麽區別呢?”


    “反正在刻法勒的庇佑下,奧赫瑪永遠都是黎明。”


    “隻要光照一直這麽強烈,我就睡不安穩,與其逼著自己闔眼,不如靜下心來捋一捋思緒,這也算是一種休息。”


    遐蝶眨了眨眼睛。


    “那麽,你捋清了嗎?”


    “……完全沒有。”白厄聳了聳肩。


    “我腦子裏一團亂麻,甚至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


    “身體裏的火種起初滾燙無比,現在已經完全冷卻下來了…我幾乎快要察覺不到它的存在。”


    白厄轉頭看向她。


    “遐蝶小姐,你覺得…這是不是代表我和尼卡多利相當契合?”


    遐蝶淡笑道:


    “我並不清楚其中原理,但如果這樣想能令你安心一些…那我支持你的觀點。”


    “…多謝了。”


    白厄看向遠方。


    “我回想起來了,當時沒來得及說出口的問題。”


    “…如果翁法羅斯真的不可救藥,大家一同犧牲,那麽兩位無名客在臨死之際……會恨我們嗎?”


    “為什麽會想到這種問題。”遐蝶疑惑。


    “白厄閣下,你是真的該休息了。”


    “或許是我在胡思亂想吧……”


    白厄低頭,歎一口氣道:


    “他們的實力難以想象,幫助我們其實沒有任何好處,甚至還要喪命。”


    “或許在天外之界,他們可以有更好的未來。”


    “若是聖城真正萬眾一心還好,但現在……這平衡也不知會何時打破。”


    白厄憂心忡忡。


    “顏歡兄弟似乎對凡人有獨特的看法,若到時黃金裔與他們對立,我們又該如何麵對彼此呢。”


    遐蝶靜靜聽著,待白厄講完,才輕聲開口。


    “白厄閣下所最在意的,其實並非這些吧。”


    “那時的場景,還是在你心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刻痕……”


    “……”白厄陷入沉默。


    “嗯。”


    “好吧……看來還是瞞不過遐蝶小姐。”


    他歎息道:


    “剛剛,我在兩位半神前撒謊了。”


    “我告訴她們,如今我心中所想隻有黃金裔的使命——不知道這次能不能瞞得過阿格萊雅的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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