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帕裏斯就發現自己已經在雲石市集了。


    “啊?我什麽時候回來的。”


    “管那麽多幹嘛。”顏歡看向一旁的大地獸工坊。


    “天譴獵手人呢?”


    “看起來姑娘應該不在。”帕裏斯撓了撓頭,詢問道:


    “你找她有什麽事嗎?”


    “其實也沒事,你去忙吧。”


    “好……那我先去找俄諾涅元老了。”


    已經明白現實殘酷的帕裏斯,放下迷茫,準備投奔富婆的懷抱。


    臨走之前,他掏出纏繞金絲的紡錘:


    “不管怎麽說,你們確實是再次救了我,這金絲便送給兩位了。”


    ……


    在帕裏斯離開後,顏歡望著手中的金絲:


    “如果是在和平年代,這哥們肯定可以當海王。”


    可惜,在這個時代情情愛愛什麽的根本就不管用,墨涅塔不也沒泡到瑟希斯麽?


    掌管浪漫的泰坦都失敗了,凡人又做得了什麽呢。


    “來,拿著。”


    顏歡將紡錘丟給遐蝶。


    “你和阿格萊雅的關係好像還不錯,不如去找找這個時間段的她?”


    “不可以的。”遐蝶搖頭。


    “歐洛尼斯的神跡有限,我們還是保守些好。”


    “唉,天天擔驚受怕的,世界還不是在走向毀滅。”


    說著,顏歡便掏出一個麻袋放到地上。


    在遐蝶的注視下,麻袋被打開,露出裏麵一顆顆晶藍色的寶珠。


    “這是……?”遐蝶問。


    “還沒取名字,但暫且就叫它魂珠吧。”


    顏歡從裏麵掏出一顆魂珠,遞給遐蝶。


    “其實我一直在思考,怎麽樣才可以完美的避免隊友死亡。”


    “你可能不知道,我可以治愈身體上的損傷,也可以治療靈魂上的痛楚。”


    “但問題是,我總有不在的時候。”


    “萬一來的不及時,隊友被敵人打成渣了,那可怎麽辦?”


    “所以,我就和黑塔製作了這種魂珠。”


    “魂珠?”遐蝶接過魂珠,好奇打量。


    “這是……聖器嗎。”


    “我不知道算不算,但它可以增加一個人的生還率。”顏歡解釋道:


    “當你遭到非精神攻擊,導致肉體死亡時,魂珠就會發生作用。”


    “它能暫時儲存你的靈魂。”


    “靈魂……?”遐蝶眨了眨眼睛。


    “沒錯,這樣在我抵達的時候,就可以將魂珠取走,重新給你修複出一副身體。”


    這個靈感,也是從停雲身上得來的。


    依稀記得,阮梅說她當時都被打成灰了。


    但假如停雲當時連灰都沒有剩下,那該怎麽辦呢?


    於是,顏歡便帶著阮梅找上黑塔,加班加點趕製了一些應急用品。


    除了先前給難民食用的花草種子外,這些魂珠也赫然在列。


    “擦。”


    忽的一個不穩,麻袋倒塌,將魂珠散出來,滾落到了四周。


    “我幫你一起撿……”


    兩人很快就將魂珠收集回來,直到遐蝶要將最後一顆珠子放進麻袋裏時,顏歡將其攔住。


    “這個都說了給你了,還放回來幹什麽。”


    “我……真的可以有嗎?”遐蝶有些不敢相信。


    “不給你給誰?”顏歡皺眉道:


    “你不是說把我當同伴了嗎。”


    “是的。”遐蝶將魂珠攥在手心。


    “我們現在是同伴,將來也是。”


    “隻是……它有些貴重。”


    能保命的東西,價值不可估量。


    “沒有什麽比命貴,好好收著吧。”


    將剩餘的魂珠收起來,顏歡又看了大地獸工坊一眼,還是沒能找到天譴獵手的影子。


    “我是真好奇她是怎麽沒的。”


    未來並沒有天譴獵手留在城市內,這自然說明她會消失。


    但以天譴獵手這種拒不出城的狀態,到底會是怎麽個死法?


    ……


    在顏歡與遐蝶離開奧赫瑪的四小時後。


    “這是什麽?”


    天譴獵手緩緩下蹲,從草叢裏撿起一顆晶藍色的圓珠。


    不遠處,傳來一陣紊亂的腳步聲。


    “咳咳……你、你果然在這兒!”


    此時的戍衛長菲羅克,渾身都是傷口,情況不容樂觀。


    “都是你……都是你的錯!”


    “我?”天譴獵手一愣,旋即看向戍衛長的傷勢。


    “你的傷……”


    “都是你,讓我認錯了人!”


    菲羅克眉頭緊皺,傷口處還在不斷地往外溢血。


    “原本看到和你一樣外貌的人出現在戰場上,我還以為是你終於開竅,選擇出來幫我們!”


    “沒想到,那家夥反手就給我來了一箭。”


    說到這裏,他無奈捂住自己受傷的手臂。


    “奧赫瑪庇護了你,可你卻非要浪費自己的才能,不願讓你的戰鬥技巧為我們所用!”


    “你這個……叛徒!”


    “菲羅克先生,請不要再說了!”後方,幾名醫士匆忙趕來,為戍衛長檢查傷口。


    “你現在的傷勢十分嚴重,應該靜養才是。”


    “咳咳!我……我非要說!”菲羅克盯著天譴獵手,慍怒道:


    “……在塞納托斯降臨前,我要詛咒你們這三個混賬!”


    “三個?”天譴獵手回頭,發現俄諾涅和帕裏斯竟手牽著手,也一同走了過來。


    戍衛長怒視著三人,滔天的恨意仿佛要吞噬一切。


    “你們的那些什麽浪漫…自由…愛…是我們用犧牲和鮮血來維護的…而我還要舍命保護你們這些盲目的愚者……!”


    “特別是你,俄諾涅……”


    戍衛長的眼神布滿血絲。


    “前線的形勢如此嚴峻,你竟讓一批軍隊特地去搜尋帕裏斯,害得我們損失慘重!”


    “他們犧牲大半,其中還有同我征戰多年的好友……”


    “帕裏斯…你這個卑劣的弱者……”


    “還有你……!”他的目光落在天譴獵手身上。


    “我詛咒你們…得不到雅努斯的指引…得不到歐洛尼斯的啟示…被塔蘭頓予以嚴正的審判……”


    “永遠…見不到…那該死的墨涅塔——!”


    發出最後的吼聲,戍衛長當場倒伏在血汙中,充斥憤恨的胸口逐漸停止了起伏……


    “啊?”元老俄諾涅大驚失色,連忙鬆開帕裏斯的手,上前查看戍衛長傷勢,“戍衛長?戍衛長!”


    帕裏斯上前,搖頭歎息道:


    “元老,他已經…被灰黯之手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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