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大地獸工坊忙碌了幾個小時,天譴獵手抱著水桶轉身,發現有一名可疑分子正在拉扯著大地獸。


    “?”


    “你是誰,請放開它。”


    她放下水桶,迅速靠近,這才發現那名可疑分子有點眼熟。


    “是你……”


    顏歡此時抱著大地獸的後腿,猛地看向來人。


    “嗯?熟人啊!這隻大地獸你的?”


    “不,我隻是正巧在這裏工作。”天譴獵手詢問道。


    “為什麽要襲擊它,這可不是食用的大地獸。”


    “我知道,但它腳底卡了好東西,我是真忍不住。”


    顏歡將大地獸的後腿舉起,伸手在腳掌處摳出來一顆鑽石。


    “?”


    望著那塊透明石頭,天譴獵手十分疑惑。


    “這種石頭……很珍貴嗎?”


    “不然呢。”顏歡攥著鑽石,很是寶貝。


    “你沒有聽過一句話,叫鑽石恒久遠,一顆永流傳嗎。”


    “難道懸鋒人沒這種說法?”


    “不,我想……奧赫瑪人也沒有這種說法。”天譴獵手看了那顆鑽石一眼,不太感冒。


    “這種石頭,都不如我們天譴眷屬身上的堅石,一般撿都不會有人撿。”


    “就算是用來鑄造武器,亦或是修建城牆,也有更好的材料……”


    “若是閣下想要值錢的金屬,不妨去試著撿些黃金。”


    “我當然知道黃金值錢了。”顏歡用袖子將小鑽石擦了擦,又吹了口氣,繼續擦了擦。


    “好吧……看來在翁法羅斯,鑽石確實不值錢,怪不得沒人過來摳。”


    “這種叫鑽石的石頭,是有何等作用?”天譴獵手問。


    “emmmmm……”顏歡回答道:


    “做鑽戒?做切玻璃的刀?”


    “測試一個舔狗愛不愛你,就看他會不會給你買鑽戒。”


    “不給你買鑽戒的舔狗,肯定不夠愛你。”


    “可惜……這裏好像沒這個傳統。”


    將鑽石收起來後,顏歡便轉身離開。


    不得不說,大地獸工坊的味道不太好聞,畢竟是有粑粑的……


    大地獸的粑粑還非常大,光是清理就需要費好一番功夫。


    “等等,閣下身上有熟悉的味道。”


    天譴獵手看向顏歡的背影。


    “這是懸鋒城特有的血腥氣息。”


    顏歡停下腳步,回頭。


    “對,剛剛我去看了眼祭典,好像快辦不下去了。”


    “趁這個時間,我就回奧赫瑪城再逛逛,沒準現在碰到的小孩,過一會就成老頭了呢?”


    “且慢。”天譴獵手將顏歡叫住。


    “閣下是說,懸鋒祭典如今已無人報名參賽了嗎?”


    “差不多吧。”顏歡點頭。


    “那個什麽報名官,似乎跑去跟祭司們開會了,我看這會再怎麽開,祭典都沒法繼續辦。”


    “那就更嚴重了。”天譴獵手沉聲道:


    “若是沒有紛爭子民願意主動祭祀,那……”


    ……


    幾個小時後。


    聖城守衛傳來噩耗。


    “什麽?懸鋒城要對奧赫瑪宣戰?!”


    戍衛長站在城門口,望著手中的信函,很是震驚。


    “他們不是在辦祭典嗎?還以為總算能消停一陣了……!”


    “我這就上報元老,傳令下去,所有戰士開始備戰!”


    此時顏歡站在城頭上,感到十分唏噓。


    懸鋒城和奧赫瑪再次開戰什麽的……也合理,畢竟紛爭之城就是這種尿性。


    幾天後,奧赫瑪附近便爆發了小規模的戰爭。


    作為大地獸的飼養員,天譴獵手的工作強度也變得加劇起來。


    打仗就得吃肉。


    除了大地獸能吃,聖城裏還飼養了豬羊等牲畜,都需要加大規模量產。


    望著從身邊匆匆經過,渾身散發著血腥味的戰士,天譴獵手沉默不語。


    忽然覺得,當後勤似乎還蠻不錯?


    “姑娘!我總算找到你了,快讓我避一避!”


    許久未見的帕裏斯衝進了牧場,來不及跟天譴獵手敘舊,就一頭紮入了草垛裏。


    “……”天譴獵手怔怔的望著這一幕,好似明白了什麽。


    不遠處,傳來了其餘士兵的喊叫聲。


    “帕裏斯呢?!”


    “這混蛋……又在當逃兵嗎。”


    “俄諾涅元老真是瘋了,屢次睜一眼閉一隻眼!”


    “嗬嗬,誰叫他這麽好命,當初在當逃兵的路上碰巧救了俄諾涅元老。”


    “哼!怯懦的鼠輩,不管他了,我們自己去保衛城邦!”


    不久後,帕裏斯才從草垛中鑽出,發出劫後餘生的聲音。


    “呼……還好姑娘沒暴露我。”


    “你果然怯懦如鼠。”


    天譴獵手一邊給牲畜準備飼料,一邊嗤笑道:


    “我待會是不是該也給你一份,畢竟牲畜是不用參加戰鬥的。”


    “誒,你這是什麽話。”


    帕裏斯從草堆裏踏出,拍落身上的幹草。


    “我不參加戰鬥是有理由的,因為這幾天我找到了阿卡迪亞的線索。”


    “那可是墨涅塔的聖境,如果能夠抵達,對我們這些平民而言豈不是天大的幸事?”


    “姑娘,自從你聽信了那人的建議,被懸鋒的王儲發配來飼養動物,可覺得生活少了樂趣?”


    “不,我倒覺得這裏處處都是樂趣。”天譴獵手很是淡然。


    “別有一番體驗。”


    “如今,我已不再是過去的我。我不會再拿起武器,參與紛爭了。”


    “嗯?”帕裏斯有些意外。


    “這倒是一件好事,姑娘。”


    “那我們可以……”


    “不,我也不想和你去追逐那虛無縹緲的阿卡迪亞。”天譴獵手打斷了帕裏斯的話語。


    “為什麽?”


    帕裏斯有些激動。


    “我們明明說好的……!”


    “我從未答應過你。”天譴獵手語氣沉靜。


    “可是,是我把你從監牢裏帶出來的!”帕裏斯慍怒道:


    “你忘了嗎?要是沒有我,你已經被切成碎片,成為尼卡多利的祭品了!”


    “你想想一直以來是誰在開解你?是我,姑娘。”


    “你怎能忍心如此對我?唉……墨涅塔啊,請賜予我浪漫的奇跡吧。”


    天譴獵手靜靜聽著男人的話語,最終問了句。


    “那你為何不願守護自己的家園?”


    “我不是不愛養育我的聖城,隻是還有理想沒有完成啊!”帕裏斯辯解:


    “我還沒有見到阿卡迪亞,我不想在步入冥河的時候都沒能見到它一麵!你懂我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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