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麽要不要?不要還我!”


    “要、要……再攢一攢,就有錢給我女神買口紅了。”


    至此,兩名守衛都蹲到角落裏玩起了手機。


    顏歡走進拘禁室,打量著周圍。


    這個房間的布置還算舒適,沒有鐵柵欄或其他限製手段,給老頭保留了最後的體麵。


    “閣下,你來了……”


    老頭緩緩轉過身來,眼神有些躲閃,似乎並不願被顏歡看到這副模樣。


    “你就是這麽找藥的?明搶啊。”


    “怎麽可能。”老頭臉紅,很是羞恥。


    “為了找藥品,我溜進了聖城存放物資的倉庫。”


    “一開始我是打算盜竊的,但沒想到他們來的那麽快……”


    “還好我身體老當益壯,有足夠的時間把藥品送出去。”


    想到這裏,老頭鬆了口氣。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非法的事,如今這番下場,也是我咎由自取。”


    “但要說是否值得,我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把更多的藥品送出城、交給那些真正有需要的人……”


    他抬起頭,看向顏歡。


    “顏歡閣下,你或許會覺得,我背叛了奧赫瑪的人民。”


    “但城內根本就不需要這麽多的藥品,雖說藥物管製,但每年都會有大量藥物因無人使用導致過期而被銷毀。”


    “這些東西明明可以幫助更多的人……”


    說著,他便又低下了頭。


    “抱歉,我辜負了你們的期待,這條道路不能陪你和帕拉滕繼續走下去。”


    “之前承諾說請你吃的飯,大概也要食言了……”


    “你是真沒必要的。”顏歡從懷裏掏出一盒藥品。


    “我有更好的藥物。”


    “是麽。”


    老頭看到那包裝特殊的藥品,淡笑道:


    “不愧是顏歡閣下,看來你曾經的城邦……很厲害呐。”


    “但一味的依靠你,是不行的。”


    “要想真正拯救這個世界,就絕不能隻讓單獨一個個體出力。”


    “你的藥品或許可以滿足重淵那一部分難民,但翁法羅斯那麽大,需要幫助的遇難者數不勝數……”


    “我已經老啦,是個糟老頭子了。”


    他輕輕搖頭,眼神落寞。


    “老頭子我知道自己不剩多少時間,所以也沒多少耐心。”


    “能用最快的速度,拿到聖城的藥品,這就是我該做的。”


    “接下來,我的徒弟帕拉滕會繼承我的衣缽,將我未完成的遺誌踐行下去。”


    “你這麽幹,你家裏人知道麽?”顏歡問。


    為了給難民爭取資源,把自己給整大牢裏了。


    那麽家人該怎麽辦。


    “哈哈……這就不勞閣下費心了,我也有我的自由不是嗎?”


    老頭淡笑道:


    “有的時候,我也很疑惑。”


    “為什麽我要冒著失去一切的風險,去幫助一群陌生人呢?”


    “因為我也希望在陷入困境的時候,能有人來拉我一把。”


    “曾有賢者說,[想要別人善待你,你得先善待別人。]這話我覺得很正確。”


    “當然,總有人覺得自己永遠不會成為需要被幫助的一方。隻是……誰又能保證奧赫瑪的城牆永遠挺立呢?”


    “你等著,我還撈不出來個你了。”顏歡眯起眼睛:


    “告訴我,接下來的流程是什麽?”


    老頭先是一愣,旋即解釋道:


    “按照聖城法律,他們將對我進行審判,結果大概率不會仁慈。”


    “堅持正確的事也要付出代價,何況我隻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施救欲,並不能代表正確。”


    “唉……我已經做好了接受處罰的準備。”


    “顏歡閣下,不要再為我白費力氣了,去幫助更有需要的人吧。”


    老頭歎息道:


    “在最後的時刻到來前,我唯一的願望就是能再吃一個蘋果。”


    “蘋果?”顏歡迅速拋給老頭一個蘋果。


    “對,就是這個。”老頭將蘋果接住,看了眼,露出微笑。


    “這蘋果真大啊……”


    “上次你給我的我嚐了嚐,真的比奧赫瑪內的甜多了,又甜又大……”


    “蘋果是我最愛的食物。每天一蘋果,醫生遠離我。”


    “可惜咱們的時間不多,不然我一定會和你探討蘋果的美味,以及其他更多事情……”


    蹲守在角落裏的兩名守衛站了起來,緩緩看向顏歡。


    “探視時間結束了,顏歡大人,請回吧。”


    “擦,你們原來知道我是誰啊。”顏歡看向兩人。


    “當然,不然怎麽會因為一些利衡幣就破例讓你探視呢。”


    守衛歎息道:


    “好了,在聖城的一切都要講律法,我們不可能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顏歡大人,如果您真的想改變這個結果,就通過正當的途徑解救吧。”


    “如今翁法羅斯到處都是混亂,可經不起衝突了。”


    “根據蘇克提瑞斯所說,他闖入聖城倉庫,是為了幫助一群外邦人,這可能會影響他的量刑。”


    “審判將在刻法勒廣場舉行,屆時也請顏歡大人出席,見證聖城律法的公正。”


    ……


    探視結束後,顏歡無奈返回了命運重淵。


    現在老頭並無危險,還是先把這裏的難民安置好再說。


    “大人,您回來了!”


    見顏歡的身影出現在神殿,坐在地上的女領隊連忙站了起來,喜出望外。


    “蘇克提瑞斯先生他……?”


    “誰是蘇克提瑞斯?”顏歡疑惑。


    “呃……就是先前那位老先生,帕拉滕小哥的師父。”


    “哦,老頭啊。”顏歡眨了眨眼睛,“那你直接說老頭不就好了,搞得那麽繞幹嘛。”


    女領隊:“……”


    “所以,那位……先生,現在如何了?”


    “在牢裏蹲著呢,要打官司了。”


    顏歡毫不在意。


    “先不管他,你們休整的怎麽樣?都吃飽了嗎?”


    “報告大人,吃飽啦!”有人捧著碗起身,大喊道:


    “現在您讓我們去進攻聖城,我們都不帶說一個‘不’字!”


    “沒錯!”又有人站起,義憤填膺。


    “是顏歡大人讓我們吃了飽飯!現在蘇克提瑞斯先生有難,我們願意前去營救他!”


    “對,就是這個道理!”


    越來越多的難民站起身,精神煥發。


    此刻,他們身上的傷勢完全康複,體力充沛,鬥誌昂揚。


    “?”顏歡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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