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歡先生,你似乎誤會了。”白厄淡笑道。


    遐蝶上前兩步,“是我同你。”


    “?”


    顏歡眯起眼睛,仔細打量遐蝶的神色,試圖想在她臉上找到類似於嘲諷之類的神情。


    “如果能化幹戈為玉帛,一起相處也沒關係的。”


    “反正……我的觸碰對顏歡先生也無效不是嗎?”


    “就是組隊唄,整的那麽讓人誤會幹什麽?”


    顏歡雙手懷抱,正色道:


    “可別實際上抱著監視的目的啊。”


    “不會的,我相信兩位的為人。”遐蝶將手放在胸口,表情認真。


    “你們沒有對奧赫瑪不利的理由。”


    “可現在有了。”顏歡提醒道:


    “阿格萊雅剛才還想弄死我們呢,我們報複也合情合理吧?”


    “請不要開玩笑了。”白厄很是篤定,“兩位都是英雄豪傑,就算真的心裏不舒服,也不會遷怒於無辜的百姓。”


    “而我們此次調解的目的,就是希望兩位能夠與黃金裔摒棄前嫌。”


    “當然了,丹恒先生也會分到夥伴。”


    “?”丹恒的視線逐漸落到了白厄身上,“我不想和除無名客外的任何人一起行動,以及抱有目的性的增長感情。”


    “是嗎?”白厄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說:


    “我還想把萬敵介紹給你的,你們經常切磋的話,關係沒準會變的很好。”


    “那就這樣了,由遐蝶擔任顏歡先生的護衛,彼此之間交流友誼。”


    “當然,在奧赫瑪城的一切消費,也將由黃金裔買單,讓遐蝶記賬就可以了。”


    “兩位意下如何?”


    對於白厄與遐蝶開出來的補償,列車組其實也不太感冒。


    顏歡壓根就不需要什麽護衛,也沒興趣和人類交流感情。


    如果遐蝶是毛絨絨的大地獸的話……那沒準顏歡會高興一點。


    可惜沒有如果。


    至於什麽消費買單……似乎在之前的世界也經常這樣,列車組並不感到稀奇。


    不過黃金裔的誠意確實是有的。


    都說到這份上了,不接受似乎顯得有些做作。


    “行吧,合作愉快。”顏歡答應了對方。


    “那我也沒有異議。”丹恒目光平靜。


    “太好了,十分感謝!”


    白厄很是高興。


    “兩位果然是翁法羅斯的希望。”


    “我一直堅信,黃金裔的旅途絕非寥寥數人的史詩,我們必須團結一切潛在的盟友——尤其是二位這樣的英豪。”


    “討伐尼卡多利一戰,隻要能獲得成功…想必阿格萊雅也不會再質疑什麽了。”


    遐蝶望著兩人的神色,開口道:


    “白厄閣下…我們的客人似乎有些疲憊,讓他們先回浴宮休息吧。”


    “啊……抱歉。”白厄有些羞愧。


    “是我太興奮了,兩位在翁法羅斯的第一天已經足夠漫長。”


    “請一定要在浴宮中好好休息,等兩位蓄滿精力,相信緹安老師也帶著懸鋒城的消息歸來了。”


    隨後,遐蝶與白厄便緩緩後退,給列車組兩人讓出空間,離開了創世渦心。


    丹恒看向顏歡:


    “真沒想到,這一天過得這麽戲劇性。”


    “走吧,有了白厄的擔保,至少可以放下心來先休息了。”


    “明白。”


    ……


    回到浴宮中,這裏依舊是白天。


    望著池水對麵的躺椅,顏歡走過,一屁股就躺了上去,躺椅輕輕晃動,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


    丹恒則站在一旁,複盤道:


    “體感上,我們用大約二十個係統時摸清了翁法羅斯的現狀,還和本地人建立了聯係,這是個不錯的開始。”


    “不過……”他略微思索。


    “我總覺得水麵下還隱藏了些什麽,就連黃金裔內部,也並非我們想象的那麽團結。”


    “是啊。”


    顏歡躺在躺椅上,慵懶道:


    “阿格萊雅成為半神的副作用,就是感情變得淡薄吧。”


    “要不是白厄長得親民,我得給他麵子,不然我也動手了。”


    “他長得很像在匹諾康尼時,被你叫來增援的那位男子。”丹恒回憶道:


    “沒記錯的話……他是叫凱文?”


    “阿格萊雅這一通發難也有些突然,背後可能另有原因。”


    “?”顏歡側躺著看向丹恒,“你有這疑慮還主動動手啊?”


    “理解是相互的。”丹恒麵無表情。


    “既然她選擇了試探我們,我們也要表明態度:無名客絕非任人欺淩之輩。”


    “若是今日退讓,那以後又該如何生存?”


    好人不代表沒有脾氣,不然就隻能一直被犧牲。


    “翁法羅斯疑團重重,我們必須全力應對。”


    “畢竟開拓沒有標準答案,除了全身心投入到這個世界的循環當中,一步一步腳踏實地,也沒別的辦法。”


    丹恒看了眼陽台那充裕的太陽光,有些無奈。


    “雖然還有不少疑問,但大腦已經困乏到難以思考了……”


    “先休息吧,把問題留給明天。”


    “可是,這裏又沒有月亮,我們怎麽知道今天和明天?”顏歡躺在躺椅上,總覺得不太舒服。


    “咱們要不幹堵牆,把陽台封起來吧……”


    “還有這躺椅,簡直一言難盡。”


    顏歡坐了起來,敲了敲自己的背部。


    “平時躺著就行了,但睡覺果然還是要睡床才舒服啊……”


    躺椅睡起來確實別有一番感覺,但問題是它太窄了。


    “我覺得還好。”丹恒坐在了躺椅上,身體緩緩倒下。


    “我都忘了你是睡地鋪的了。”


    顏歡站起身,在浴宮裏找了找,最後目光落在了溫泉池裏。


    “emmmmm……”


    依稀記得,在匹諾康尼的時候,睡的也不是正經床。


    憶質池和這靈水池,似乎也有異曲同工之處。


    如果躺這溫泉裏睡覺會怎麽樣?


    “你在做什麽?”


    見顏歡走進溫水池裏,丹恒有些疑惑。


    “睡覺啊。”


    顏歡直接坐下,整個人倚靠在石壁上,浸沒於水中。


    “……”


    大約過了三分鍾,他就站了起來。


    石壁太硬,還不如躺椅。


    “沒有帶床嗎?”丹恒不由問了句。


    顏歡總會攜帶奇奇怪怪的東西,現在就算他直接掏出一張床,丹恒都覺得非常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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