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都解決了,就算接下來邵逾白腦子真被驢踢了要發動戰爭,餘逢春也有信心解決。


    局勢鬆懈,疲倦就湧到身上。


    餘逢春瞬間就不想動彈,眼睛一閉就能睡著。


    然而在睡著前,還有件事得問清楚。


    “咱倆這樣可以嗎?”他從邵逾白身上抬起頭,嘴角的笑很壞。


    邵逾白還沉浸在幸福中,沒反應過來:“什麽?”


    “你和穆懷。”


    餘逢春張嘴就沒有好話:“你們不是要訂婚嗎?就算沒訂婚,也——”


    “我們之間什麽都沒有。”邵逾白直截了當地說。


    餘逢春:“是嗎?那之前怎麽回事?我看他挺喜歡你的。”


    “……”


    邵逾白眼眸微動,想起什麽,緩緩道:“他現在喜歡你。”


    餘逢春:?


    邵逾白解釋:“穆懷被他父親寵壞了,性格唯我獨尊,隻要最好的,他都想要。那時他覺得我好,就一個勁要與我扯上關係,先讓一些報社發布了捏造的報道,我當時正忙著別的事,沒心情和他們周旋,就默認了。”


    而前段時間餘逢春在穆懷麵前露的那一手,本意是恐嚇,但實際上卻起到了完全相反的效果。


    邵逾白沒細說他當時在忙什麽,餘逢春心裏都清楚。


    “所以你們壓根什麽關係都沒有。”他再次確認道。


    邵逾白想了一下:“穆鋒可能覺得有,他希望我們可以合作。”


    餘逢春嗤笑一聲:“老東西腦子不多,想的還不少。”


    這話引起身後人低低一聲笑,在餘逢春的後背震顫。


    他們以前雖說也親密,但從來沒有過這樣的事,餘逢春第一次靠著邵逾白睡,感覺非常好。


    “明天換個床,我說真的。”他打了個哈欠,含含糊糊地說,“明天記得早叫我,我得回去……”


    話沒說完,餘逢春困得差點昏過去,但一道靈光浮現,他又猛地坐起身。


    “怎麽了?”邵逾白問。


    “你之前是故意的!”餘逢春大聲說,“你故意跟我說你想結婚,故意和他說話,就是為了——”


    就是為了確認餘逢春有沒有一絲半點的情意在自己身上。


    很低調很精明的試探,可惜指揮官是個沒開竅的瞎子,半點沒發現其中關竅。


    提起以前為了試探做出的種種舉動,邵逾白的眼睛裏終於多了些躲閃,不和餘逢春對視,好像很怕被批評。


    看著他這副樣子,餘逢春本來還有點生氣的心又靜了下去。


    算了,和他計較什麽,他又不聰明。


    於是餘逢春又慢慢躺回去。


    他真的太累了,躺回去沒一會兒就真的睡著了。


    平穩的呼吸聲在房間裏響起,邵逾白能聽到餘逢春的心跳聲。


    穩定的、長久的,伴隨著心跳聲,那株植物在邵逾白的心髒處紮根,一切好像都不一樣了。


    六年來頭一次,他真切地感受到生命的聲音。


    第20章


    0166:[所以。]


    餘逢春打開裝滿曲奇的餅幹盒子, “所以?”


    0166聲音異常凝重:[所以你們兩個談戀愛了。]


    餘逢春:……


    他有點兒心虛,但事實不能否認。


    “啊,對。”


    0166:[……]


    昨夜餘逢春突然犯病, 一定要去找邵逾白,0166攔不住。


    作為隨身係統, 它本應該在那個時候陪著餘逢春, 提供一些輔助, 但那天晚上情況實在有些特殊, 0166被邀請去參加一場作者集會, 機會難得, 餘逢春就放了它的假。


    0166去的時候高高興興, 沒想到一回來被餘逢春送了這麽大的禮。


    倒不是說0166反對他倆在一起,隻是當時是誰一個勁的肯定邵逾白對他沒意思的?


    沉默很久,0166最後說:[等回去以後我出錢, 帶你看看眼睛。]


    餘逢春嘴裏的餅幹頓時不香了, 喝了口水順順喉, 很不理解地開口:“這跟我的眼睛有什麽關係?”


    0166異常肯定:[你的眼睛有問題。]


    “……”


    餘逢春不和它爭辯, 收拾好飯盒, 晃晃悠悠地離開休息室。


    他沒有直接前往一般囚犯在的放風場地, 而是順著獄警特意留出的通道, 一路通暢無阻地找到邵逾白。


    沒人記得昨夜發生什麽, 獄警隻是奇怪為什麽昨天還不要見的人, 今天忽然就見了,糾結片刻後隻能將其當做某種情趣,不便多說。


    順著走廊找到邵逾白的房間, 一路上沒看到一個活人。


    環隴監獄是中央星特意建造的附屬監獄,建造成本高, 基礎設施條件好,且分區規劃不同於尋常監獄,因此有很多位高權重的人在裏麵服刑。


    就餘逢春看,住在這棟樓裏的差不多都是些應該站成一排拿機關槍掃的混賬,本身罪大惡極,但因為家裏有權有勢,所以留下條命,關在一個密閉地方享福等死。


    昨夜找的急,餘逢春沒關注其他房間,而今天再來看,卻發現絕大多數的囚室內部都是空的。


    隨意挑了一間推門進去,入眼是和邵逾白房間完全不同風格的華貴奢侈。


    “這才比較符合我當時的猜想。”餘逢春在門口說。


    房間裏地毯是最近新換的,顏色不算鮮豔,但絕對造價不菲,向裏走幾步,懸浮酒櫃裏,還放著幾支沒有開封的酒。


    餘逢春啟開一瓶,放在鼻前聞了聞,意識到什麽,退後離開房間。


    “你覺得,”他環視周圍,斟酌著和0166說,“住在裏麵的人有多大概率是出獄回家了?”


    0166:[很低。]


    餘逢春點頭。


    回家基本是不可能,應該是站成一排被人拿機關槍掃了。


    看來入獄這幾天,邵逾白幹了不少事。


    這哪有安心服刑悔過的樣子?


    不再糾結垃圾人的去處,餘逢春噔噔噔幾步跑到邵逾白門前,考慮了兩秒鍾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然後他就跌進了一片舒服軟軟的布料中。


    “哇偶。”


    餘逢春翻了個身,躺在橫在門口的床墊上,與低頭的邵逾白對視。


    “舒服嗎?”邵逾白問他。


    餘逢春感受了一下,點頭。


    於是邵逾白將他和床墊一起放到了床上,中間基本沒有顛簸,餘逢春很滿意自己的話被人這麽放在心上。


    床墊很舒服,而且房間裏也不再那麽幹冷,吃完飯的午後很適合小睡,而一切都剛好合適。


    餘逢春調整了一下姿勢,把邵逾白拽到床上,準備枕著他彌補昨晚錯過的睡覺時光。


    然而邵逾白顯然還記得昨天晚上餘逢春說打爛他的頭之前的那段話。


    於是餘逢春剛滾進他懷裏,就被人親在了耳側。


    那是一個很輕的吻,帶著點試探和溫存,在耳邊最敏感的那塊皮膚上反複摩挲,餘逢春打了個哆嗦,想要避開,吻卻慢慢移動到脖頸上。


    這就更癢了,還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熱,餘逢春想說他其實是過來睡覺的,但睡意卻在不知何時跑得無影無蹤。


    邵逾白還在試探,輕柔的吻和舔舐幾乎不能造成除了讓熱更熱以外的任何影響,隔靴搔癢。


    餘逢春急喘兩聲,睜開眼睛,右手掐住邵逾白的脖子把他扯下來,用力親了上去。


    親了一會兒,餘逢春想起什麽,拽人的頭把人家拽開。


    “……怎麽了?”


    邵逾白相當聽話,讓親就親,不讓親馬上收住。


    餘逢春問:“樓下那些人呢?”


    邵逾白:“什麽人?”


    裝傻?餘逢春踹了他一腳:“別跟我說這棟樓是專門為你建的,其他服刑的人呢?”


    “……死了。”


    “怎麽死的?”


    邵逾白抿抿唇角:“正常處刑。”


    “正常處刑?”餘逢春直接就笑了。


    “他們被送到這兒了,已經是在服刑了,怎麽又來了一遭?”


    “判的太輕。”邵逾白說。


    餘逢春點點頭,沒同意也沒不同意,隻是知道這個事。


    而就當邵逾白以為事情就此結束時,餘逢春又開口了。


    “那你刺殺元帥也是為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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