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從原小說第一第二卷來看,獸人的王沒事,從始至終身體健康的很,現在估計是因為很多劇情都不按照原小說走,所以風棲的劇情也跟著變了】


    林讓記得他好像在風棲的胸口看見過一個很嚴重的傷口。


    當時他就在奇怪,風棲明明有自愈能力,為什麽身上會有傷。


    林讓甚至懷疑,是不是因為他導致劇情脫離了原小說,這才間接讓風棲變成了這樣。


    蝴蝶效應,扇一下翅膀可能就會導致一場龍卷風。


    原本小說裏找回螳螂王後的風棲,應該意氣風發的準備新的征程才對。


    可是現在風棲不僅不打算迎娶螳螂,還非要浪費時間在他身上。


    就算他是獸人,他也不是進化獸人,根本沒有資格成為王後。


    不能再繼續這麽下去,他得把劇情拉回正常在線,他得去做他應該做的任務。


    “我必須讓劇情回到正軌!”突然坐著了林讓抬頭脫口而出這句話。


    喊完林讓後怕的想起來,房間裏還有一個陳璟之,立刻捂住自己的嘴。


    戰戰兢兢了半晌,床那邊卻沒有動靜,林讓還以為又會被陳璟之罵。


    他這才發現,陳璟之好像睡著了,或者是昏迷。


    林讓終於敢大口大口的呼吸,他一直用一個姿勢僵持的坐在這裏,屁股都坐麻了,於是伸出兩隻手抻了抻,像小貓咪伸出兩隻前爪、塌下腰、撅著屁股抻懶腰一樣。


    【林讓:陳璟之居然睡著了,咱們試試逃跑吧,讓劇情回到正軌的第一步,就是離開這裏、離開風棲】


    【係統:你看看他睡死了沒】


    林讓扶著身後的牆站起來,悄咪咪的往那邊走了幾步。


    床上的男人緊閉著雙眼,西裝裏麵的襯衫最上麵的幾顆扣子敞開著,身下的被子因為是深色的,所以看不出來血漬,可血腥味很重,太重了,何況男人敞開的胸膛上還有片刺眼的紅色。


    陳璟之居然也受傷了。


    林讓不免想起風棲那張同樣脆弱蒼白的臉。


    今天是怎麽了,怎麽一個個的,都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


    林讓糾結了幾秒鍾,還是蹲下身,從醫藥箱裏拿出紗布繃帶和止血的藥,給陳璟之止血。


    係統見他居然管陳璟之,不讚同的說


    【係統:你幹嘛管他,他是獸人會自己痊愈,你趕緊看看房間裏的窗戶能不能逃出去,或者陳璟之有沒有鑰匙】


    【林讓:可是在痊愈前,他會疼吧】


    係統不說話了。


    林讓以為係統生他節外生枝的氣,所以解釋【其實獸人也沒那麽厲害,風棲還是王,他這次受傷就沒有痊愈……】


    林讓一邊說著,手上的動作也沒停。


    陳璟之的肌膚摸起來簡直就跟冰塊一樣,冷的讓林讓懷疑這怕不是已經挺屍了。


    他動作放輕,但速度不慢,擦了擦流血的地方,然後從醫藥箱裏拿出消毒的碘伏,還想了一兩秒鍾,蛇怕不怕碘伏?


    好像不怕,怕的是雄黃。


    於是用沾了碘伏的藥棉擦在傷口上消毒。


    原本最後他想用紗布壓著藥棉綁起來,可是男人動不得,於是林讓隻是用醫用膠帶將紗布壓在了傷口處止血。


    陳璟之隻覺得自己陷入一片荒蕪的冰天雪地裏,他在薄薄的積雪上爬行,身後留下一條蜿蜒的痕跡。


    蛇畏寒,青墨色的蟒爬行的動作越來越緩慢,漫天飛雪,世界寂靜的可怕,所有細微的聲音都被吸納進白白皚雪中,隻剩下無盡刺骨的寒冷。


    青蟒漫無目的的爬行,前方像沒有盡頭、沒有方向,它爬不出去,如墮入無盡可怖的循環裏,任由寒意侵入靈魂。


    最後任由飄雪將它覆蓋,毫無求生欲的蜷成一團。


    它太累了。


    它不想繼續了。


    可偏有不識趣的在這時找上來,小爪子帶來了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溫度,成為源源不斷的熱源與他靠近、接觸。


    那是刺破極寒白晝中唯一零上的溫度。


    給陳璟之整理好傷口後,林讓剛要退回門口那裏,腳剛退後一步,手腕就被冷冰冰的一個手掌抓住了。


    那感覺就像是被一條蛇繞著手腕爬上來。


    林讓立刻甩開,往後退了幾步。


    陳璟之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醒過來的,正死死盯著他:


    林讓慌張的擺著手:“我滾我滾,我不出聲”


    陳璟之撩起眼皮朝四周看了看,他終於從噩夢中醒過來了…


    “看過燒紅的鐵球扔進冰塊裏的樣子嗎?”


    陳璟之沒來由的一句問話,讓林讓覺得不解。


    他退到安全距離,靠著門站著,他也不指望陳璟之能謝謝他,他隻求能和陳璟之相安無事的和平共處就行。


    陳璟之沒有得到響應,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包紮上的傷口,雖然醜,卻止住了血。


    他撐著床坐了起來,虛弱的靠在床頭,陰鷙的雙眸恢複了正常的樣子,帶著一股陰冷。


    他像很有耐心的給林讓解釋:


    “鐵球會從外直接捅進冰塊心裏……化出一個大洞,化的水都沸了,但還差一點就能徹底融穿冰塊的時候,鐵球卻冷透了”


    林讓一動不動安靜的聽著,這是一個隱喻,但林讓不明白陳璟之說這些,又是在隱喻誰。


    陳璟之:“你猜,結局是什麽?”


    林讓搖了搖頭。


    陳璟之冷笑一聲:“結局就是,鐵球徹底冷掉,而冰塊融化後被燙沸的水還在不斷地自我融化冰塊,但是那個溫度隻能把冰塊自己融化,卻燒不熱鐵球了,到最後鐵球還是那個鐵球,重新磨一下又能閃閃發亮,重新燒一下又能火熱滾燙,但是冰塊卻留了一個大洞,化掉的水已經流走,即使再凍也凍不回原來的樣子”


    陳璟之在暗戀一個人。


    這是林讓從男人語氣以及這個比喻中總結而來的結論。


    不會是暗戀他吧?


    不會不會。


    陳璟之很討厭他,從第一次見麵就想殺了他,他們兩人之間,恐怕隻剩下相看兩厭。


    男人對他為數不多的“友善”,都是因為風棲。


    因為風棲??


    林讓感覺腦子突然從土路改建成了高速一樣通暢。


    【林讓:靠……原來陳璟之暗戀風棲】


    【係統:我之前就說過,風棲帶陳璟之和溫樂白見長輩,說明什麽?說明風棲和他們也有奸情!】


    先前林讓還不相信係統,可現在看陳璟之那幅愛而不得又要隱忍的表情,他什麽都明白了。


    為什麽陳璟之會討厭他、為什麽還要幫著風棲綁架他。


    所以陳璟之隻是因為嫉妒他得到了風棲的關注和愛而已…


    這樣把陳璟之代入到冰塊的視角,那還挺虐的。


    陳璟之將少年鎖在自己的視線中,喃喃的問:“那該怎麽辦…該怎麽辦…”


    我該,怎麽辦。


    林讓手指扣著身後的門板,覺得眼下的情況荒唐又合理。


    能怎麽辦,當然是鍋配鍋、蓋配蓋,既然陳璟之喜歡風棲,那他就祝兩人百年好合。


    他給出了一個他覺得不錯的建議:


    “那要不你試試凍住冷掉的鐵球”


    陳璟之一隻手摸著肩膀上已經止血的傷口一邊重複林讓的話“凍住……”


    男人突然輕笑了聲,仰頭用頭磕在牆上。


    “凍住是個好辦法”


    不知為何,林讓聽見陳璟之這句話後,瞬間頭皮發麻、寒毛直豎。


    他的直覺一向很準,果不其然,突然下身被狠狠握住的劇痛讓林讓痛呼一聲跪倒在地。


    蛇是冷血動物,林讓花了很長時間才接受身上有一個偏冷的東西,可那條小蛇此時瘋狂的增加存在感,緩慢的收緊,在林讓受不了時,再放鬆,然後再收緊。


    那個本該因為失血過多半死不活的男人,在林讓倒在地上時,抬腳一步步的踩在了地上,朝他走了過來。


    穿在西裝裏麵的襯衫朝兩邊敞開,裏麵冷白的肌膚全是血汙,西裝袖口處也蹭了不少血,這讓原本就是陰鷙長相的男人看起來更加可怖。


    來自身高的壓迫讓他像走過來索命的黑無常。


    林讓忍著痛轉身在地上膝行,可為了阻攔他,那條小蛇圈的更緊了一分。


    林讓疼的額頭滿是冷汗,上半身也無力的倒在了地上,卻還在強撐著想要爬起來。


    陳璟之就是個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男人走到林讓腳腕邊單膝跪下,惡劣的拽著林讓的腳踝把他拽到自己身前。


    男人的用的力道很大,胸口繃帶的地方瞬間洇出大片的血痕,可他毫不在乎,冷白修長的手青筋凸起,掐著林讓的下巴讓他抬頭看向自己。


    那是一張漂亮到極致的臉,小雪豹已經初現成熟的媚態,像與生俱來就該讓男人來愛的,因為疼痛眼眶裏蓄著淚珠,倔強的不肯落下,目光幽怨的瞪著他。


    陳璟之用拇指擦了擦小家夥眼尾的淚:


    “風棲把你扔在我這,應該是指望我護住你,跑什麽跑,你出了這麽門,不知道多少人要殺了你”


    林讓捂著身下抽痛的地方,淒苦的想,這簡直就是把農夫與蛇照進了現實。


    他就不該管他,就該讓這條蛇流幹了血,成為蛇幹才對。


    林讓哽咽的說:“我……寧願被殺了…”


    陳璟之冷下臉:“我真的很想殺了你,隻要殺了你,很多問題就都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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