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昏迷還沒感覺,現在清醒狀況下喝藥,苦的他想嘔吐。


    可吐也吐不了,陳璟之掐著他的臉頰,唇齒堵著他的嘴,苦澀的藥在他口中衝刷著,最後無法忍受,隻能順著喉嚨咽了下去。


    陳璟之這才離開了他的唇。


    林讓張著嘴,上下兩瓣紅唇不肯合上,裏麵的軟舌若隱若現像小奶狗一樣哈著舌頭……


    而蓄在眼眶裏的淚水終於一顆顆的溢出眼眶,砸在了衣服、被子上,洇濕成深色的滴滴點點。


    低低的啜泣聲,讓房間裏的三個人都瞬間僵住,沒了話語


    林讓嘴裏苦澀的味道像壓彎他的最後一根稻草,從清醒過來後無法逃脫的絕望和無法理解的種種,讓他從心底裏生出無力感來。


    這哪裏是藥苦,明明是他命苦。


    “苦……好苦……”


    小家夥帶著顫音的小聲嘟囔控訴,讓三人都說不清內心複雜的情緒。


    溫樂白直接起身要去給林讓找甜的,而風棲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了一顆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準備的,剝了糖紙,塞進了苦哈哈的小嘴裏。


    林讓咬著桃子味的水果奶糖,期期艾艾的終於不哭了,被風棲圈著上臂靠在男人懷裏。


    沒等一旁的溫樂白鬆了口氣,突然林讓用隻能小幅度擺動的手臂,拽著陳璟之的衣服下擺用力往下拉,陳璟之被猛的拽的低下了頭,林讓甚至能看見近在遲隻的深紅豎瞳突然間猛的收縮。


    然後“啪——”的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房間裏響起。


    林讓一巴掌扇在了陳璟之臉上。


    男人歪著臉,他皮膚冷白,巴掌印很快就顯現出來。


    林讓咬著奶糖發力到奶糖上都咬出牙印。


    這狗男人居然用嘴喂他喝藥!


    還是當著另外兩個人的麵!


    風棲原本圈著林讓的上臂,突然鬆開了,林讓沒了束縛踉蹌的從床上跪起來,“啪”又扇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報之前陳璟之在伊甸園用銀蛇欺負他的仇。


    那東西到現在都還在他身上纏著!


    陳璟之完全沒料到風棲會鬆開少年,所以第二巴掌挨的比第一巴掌都觸不及防。


    陳璟之頂著巴掌印,回頭冷眼看了看風棲。


    風棲是故意的。


    男人用舌頭頂了頂有些發麻的臉頰,陰鷙的雙眸又移向少年身上。


    被毒蛇盯上還是很可怕的。


    林讓嚇的跌回床上,可通紅的眼睛卻不甘的回瞪著男人,咬著糖含糊不清的放狠話:“不許你砰我!”


    少年不知道他這幅樣子,更讓人想欺負他,倒不如老實一點。


    藥效來的快,沒等林讓吃完嘴裏的糖,困意襲來,林讓仰倒過去前,還在惡狠狠的瞪著幾人喊:


    “給我等著……等我醒過來…我……”我折騰死你們……


    還沒叫囂完,林·看起來很凶·其實一點殺傷力都沒有·甚至十分可愛·讓,被風棲接住了。


    “你們先出去”風棲小心的把人塞進被子裏對兩人說。


    溫樂白揉了揉自己的臉,湊過來跟還在盯著林讓的陳璟之說:“看來乖乖最討厭你,我心裏好受多了”


    陳璟之直接轉身離開,皮鞋踩在地麵,聲音有質感的悅耳。


    溫樂白拿著床頭的藥碗,低頭快速親了口林讓的臉蛋,這才滿意的跟著陳璟之離開。


    房間裏隻剩下風棲和昏睡過去的林讓。


    男人將少年額前臉側的碎發都往後攏了攏,無奈的說:“你啊,被人類養的脾氣怎麽這麽大”


    說完男人又補充了句:“不過很可愛”


    男人把嬌軟的小少年穩妥的放到床上後,捏著少年的下巴讓他微張著嘴,冷白如玉質的修長手指探進了少年濕熱的口腔裏。


    今日被喂進去的藥效已經降低了不少,所以昏睡中的小家夥似乎不滿在嘴裏作亂的手指,小聲的嚶嚀了聲。


    男人用食指和中指夾著林讓嘴裏的奶糖,拿了出來。


    男人手指上沾著少年晶瑩的口水,其中還混雜粉白色奶糖化掉後的黏膩的奶油,空氣裏擴散開來一股奶香桃子味……


    從窗口吹進來的裹挾著清新的風,在室內逛了個遍,床幔微微飄蕩,和這股馨甜碰撞交織著……


    風棲拿著紙巾裹好奶糖放到了床頭,起身去衛生間洗幹淨手後,帶著一塊濕手帕返回來。


    少年嘴角染上了奶白色,風棲給他擦幹淨後,臉卻有些微紅。


    男人穿著一件薄薄的黑色羊絨衫,襯的皮膚白的發光,他打理好一切後,脫掉拖鞋躺到了林讓身旁,將小幼崽攏進了自己的懷裏。


    男人臂膀寬闊,小幼崽小小一個窩在他懷裏,碎發不時蹭著他的下巴,呼吸輕淺,睡的十分安穩。


    聞著鼻尖的獨屬於少年的味道,風棲低頭吻了吻少年的額頭,輕聲呢喃:


    “快快長大吧,我的王後……”


    -


    溫樂白在別墅的車庫裏撞見了陳璟之。


    別墅車庫占地麵積很大,裏麵停了7輛車,有豪車、也有低調的經濟車。


    陳璟之坐在他開來的那輛黑色敞篷車剛抽完一支煙,煙霧繚繞下都能看清他臉上的紅色巴掌印。


    溫樂白因為陳璟之被打,所以他臉也跟著疼——主打一個連坐。


    但他心裏舒坦——主打一個幸災樂禍。


    青年剛跑通告回來,帶著一臉的全妝,再配上他那頭惹眼的綠發,像是男團裏能迷的小迷妹尖叫的顏霸門麵。


    不過陳璟之一般看見他畫全妝,直接稱呼他“妖豔賤貨”


    妖豔賤貨脫了外套掛在胳膊上,手肘拄在車門上,笑嗬嗬一臉打趣的問陳璟之:


    “乖乖這兩巴掌打的,爽死你了吧”


    陳璟之按著打火機的手一頓。


    溫樂白接著說:“害,你能自欺欺人,卻不能自欺欺狗,上次乖乖不小心打到我,我都想把小巴掌印紋在臉上,可惜於淩說,我要是敢紋,他就敢殺了我”


    “那是你變態,別扯我”陳璟之叼著煙冷冷說。


    溫樂白嗤笑了聲。


    “那說好,在乖乖成年之前,我們不是商量好要用激素哺育刺激他,每晚都要有人陪乖乖睡覺嗎,既然你這麽討厭乖乖,正好少一個人,今天是風棲,明天我替你,就這麽說定了,謝啦”


    溫樂白說完,把臂彎的衣服甩到肩膀上,邁著大長腿,坐到了旁邊那輛比之前稍顯低調一些的白色超跑裏,一踩油門,揚長而去。


    隻留下默默續上了第三根煙的陳璟之。


    -


    研究所這邊,江戾出院後第一件事就是查找林讓出租屋附近的監控。


    但監控似乎被做過手腳,近三天來,沒有一個林讓的身影。


    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在派人繼續尋找林讓的同時,江戾去研究所找了沈言輕。


    可如今的研究所裏裏外外全部都是監察廳的人,江戾甚至連中樓大門都沒進去。


    “江長官,馮監察官說您有獸人被劫案件的幫凶嫌疑……您最近還是先休息一段時間吧……”


    江戾臉色有些灰白。


    這是意料中的事。


    還是任飛看見了江戾的車,知道他回來了,特意找來幫忙,叫出了沈言輕。


    兩人在研究所附近的海邊碰麵,麵前就是一望無垠的海,白色欄杆阻隔不了拂麵的冷風,吹的兩人衣衫颯颯作響。


    沈言輕臉色沒比江戾好到哪去,嘴角甚至還有幾天前兩人打架留下的烏青,和白大褂十分不搭。


    江戾直接了當的說:“林讓失蹤了,除了研究所和獸人,會不會有第三方勢力知道他的身份?”


    沈言輕閉著眼睛,似乎在緩解幾天來不眠不休研究帶來的疲乏:


    “我已經確定,雌性螳螂獸人確實能夠鏈接獸族的精神海,似乎是她觸角裏存在的某種能特殊物質,而林讓dna裏也有這種性狀,你不覺得很奇怪嗎,他似乎一直處於獸人的幼年期,他是……特殊的,如果他成年……他很有可能就是第二個能夠鏈接獸族精神海的……獸人”


    如果這樣,那林讓的失蹤如果和獸人有關,就還算安全,但如果和人類某一方組織有關,那林讓就完了。


    馮灰還在派人全力抓捕雌性螳螂中,螳螂落在研究所手上,還能保住一條命,而監察官馮灰則提倡,直接殺掉雌性螳螂,永絕後患。


    沈言輕睜開眼,滿眼血絲的鳳眸有微微眯著,海風吹著他未束的長發,帶著一些淒美感。


    他說:“這件事,我會爛進肚子裏,不會讓你我以外的第三個人知道”


    江戾意外的看了眼沈言輕:“你打算放棄獸人精神海鏈接的研究?”


    沈言輕笑了聲:“不,我會,親自研究林讓”


    -


    曲小寒:“姐姐,你吃點東西好不好?”


    另一邊被通緝獵捕的雌性螳螂曲小寒,正在哄著另一個人吃飯。


    安冉沒有套白大褂,簡單的裝束再配上她那張冷臉,讓她有種生人勿進的冷美人的感覺。


    曲小寒喜歡看安冉臉上的各種表情,她可以是溫柔的、可以是生氣的,開心或是不開心她都喜歡。


    就像她這個人,不管她做什麽,曲小寒會全心的滿足她、支持她。


    可唯獨不能絕食傷害自己的身體。


    “姐姐,我給你研究觸角好不好?你吃點東西吧”


    安冉坐在沙發上,放開了手裏的書,看向坐在她身側的曲小寒:“你在用你的觸角做利益交換?”


    曲小寒不明白,她哪裏又惹姐姐生氣了……


    安冉歎了一口氣:“你說你的一隻觸角是沈博士取走的,那他應該會弄明白我想知道的,你的另一隻觸角,不管是誰,包括我,都不能讓任何人再取走知道嗎?”


    曲小寒感覺自己的喉嚨發癢。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靠美貌混成幼崽苟活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王如果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王如果並收藏靠美貌混成幼崽苟活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