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樂白‘啪’的在於淩眼前打了個響指,一臉不快:“顯你了是吧,乖乖,你別聽他的,下次我還請你”


    於淩咳了一聲,更正:“請你和你朋友”


    林讓覺得溫樂白和他經紀人相處的方式很有意思,連帶著那些負麵的情緒也一點點稀釋掉。


    他和於淩聊了起來,聊他的工作、聊研究所、聊室友任飛……


    於淩完全吸引了林讓的注意力,溫樂白不高興的站起來,圍著席地的餐桌,焦急的一圈又一圈的繞著林讓轉。


    最後‘啪嘰’一聲,倒在林讓腳邊,下巴擱在少年的大腿上。


    林讓筷頭上的菜抖了下掉進了盤子裏,垂頭看枕在自己大腿上的綠毛。


    溫樂白裝作氣若遊絲,一副被欺負了的可憐樣子,眼巴巴的說:


    “你怎麽和他有這麽多話聊,不許聊,理理我吧……乖乖…”


    第30章


    等林讓反應過來時,他的手已經放到了溫樂白的頭頂,手指和發絲交纏。


    綠發的觸感和林讓想象的有些出入,是柔柔細密的碎發,每條發絲都輕盈飄逸,像……像某種動物養護很好的毛發,質感很好那種。


    這就麻煩了,林讓原本就喜歡小動物,一擼起來有點上癮。


    林讓驚奇的瞪大了眼睛,發現新大陸般的擼毛,溫樂白就自下而上的、用一雙星星眼望著林讓,英俊帥氣的臉笑成一朵花,身後無形的尾巴不停的搖。


    於淩沒眼看溫樂白這幅不值錢的樣子,自顧自點了一壺茶,反正今天他想知道的信息都已經套到了。


    後來林讓又斷斷續續的被投喂了不少食物,一直道他再撐不下去一點東西,起身詢問衛生間。


    沒等溫樂白起身帶他去,餐館的服務員打雞血了一樣,舉著手像小朋友一樣大喊:“我帶您去!”


    溫樂白跌坐回去。


    他帶乖乖來這裏根本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這些沒見過世麵的獸人恨不得比比誰的燈泡更亮!


    雅致的包間裏,隻剩下兩個男人。


    溫樂白盯著於淩,眯著狗狗眼,用懷疑的目光打量他:


    “你三番五次提到乖乖的那個朋友,說,你是不是見色起意了!?”


    於淩十分鎮定自若,拿起茶杯抿了口茶說:“人不好色好什麽?好 are you嗎?”


    溫樂白抽了骨頭一樣仰躺到在木質藤編席子上,四仰八叉的姿勢,揉著自己的頭發,上邊似乎還有乖乖手上的餘溫……


    聽了於淩的話,他不免想起今天下午衝進房間裏看見的那張小臉。


    他當時太過焦急,此時回味起來,每一幀畫麵都讓溫樂白臉頰燒的滾燙升溫,被綁縛的身體、水潤汗濕的肩頭、染上薄紅的鎖骨、哭紅洇濕的幼獸狐狸眼……


    溫樂白臉頰和耳尖瞬間燒的通紅,他吶吶的想,那麽乖一個寶貝,哭的時候怎麽……妖裏妖氣的啊……


    最後讚同的說:“確實……很難不見色起意……”


    可漂亮的小家夥卻不打算讓溫樂白守著看個夠,從洗手間回來後就跟兩人告別。


    林讓:“我要找個旅店住,再晚點,怕關門”


    溫樂白手忙腳亂的爬起來,頭發亂成了雞窩頭,再三勸阻:


    “乖乖,你去我家吧,我家可安全了,我給你看門,連隻蚊子都飛不進來”


    林讓搖了搖頭,溫樂白是明星,他們現在呆的地方人少,沒有引起騷亂是他們點子幸,如果真被拍到,總是會對他有影響的。


    “不用了,我剛剛在手機上找到這附近就有一家,很方便”


    林讓堅持不讓溫樂白送他,溫樂白笑眯眯的,很可惜的樣子:“啊,那好吧,我不勉強你”


    看著林讓下樓的背影,溫樂白眼裏的笑容消失,多一秒都是對他演技的不尊重。


    他撥通陳璟之的通訊器哭訴:


    “乖乖不要我嗚嗚嗚嗚,陳璟之,我好傷心啊”


    陳璟之沉默了一秒鍾:“傻逼”


    隨即撂了電話。


    溫樂白哼唧的罵了回去,瞧他這記性,又把陳璟之當人了。


    在他又打算跟風棲訴苦時,於淩攔住了他:“逆子,不要幹擾你祖宗幹大事”


    溫樂白撇了撇嘴,抓起旁邊自己的外套,一股腦的爬起來,追著林讓下樓。


    街道如一條平靜的河流,蜿蜒在濃密的建築房屋裏,道路邊因晚風沙沙作響的樹葉聲,籠罩住不遠不近、前後相錯的兩個身影。


    溫樂白墜在後麵,看著林讓腳下被路燈照出來的影子。


    懶散的青年又垂頭看了看自己腳下的,他混亂的想,路燈應該再高一些、再亮一些。


    這樣就能讓他和乖乖的影子拉長、交接,似頭挨頭說著悄悄話。


    直到眼看著林讓安全的走進一家旅館,溫樂白才默默帶著自己孤單的影子離開。


    -


    小旅館裏,林讓脫光了洗了個熱水澡,然後裹著浴巾蹲在盆邊搓洗自己的衣服。


    終於得空,林讓詢問有關劇情的消息


    【林讓:現在研究所那邊什麽情況了?】


    【係統:我隻能通過鏈接該世界網絡數據獲得信息,大部分的媒體報道說研究所保下來了,但大批獸人實驗體丟失,江戾受傷,而且很多家報道說,江戾這次似乎傷的很重】


    林讓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哼了聲。


    係統說到這個,他更加確定這就是原書裏的一個劇情。


    原劇情裏,江戾其實也沒有受很重的傷,而且有安冉在旁貼心照料,所以他很快就恢複了健康,男女主的感情線也在此次劇情點急速升溫。


    林讓“啪”的把衣服扔進水盆裏,濺起一層水花砸在臉上,小臉皺成包子。


    他真的覺得江戾配不上安冉,何況現在的江戾……他還變心了……


    林讓盤算著,等找到機會,他一定要找安冉好好談談,告知她江戾的真麵目,讓江戾沒有老婆,讓他這輩子都打光棍。


    少年洗衣服的動作突然頓住。


    他好像忘記了一件事。


    【林讓:沈言輕呢?】


    沈言輕似乎在此次獸人突襲中,完全沒有蹤影,隱身了一般,不過想想也是,他一個靠腦子的博士,不躲起來恐怕會被那些跑出來的獸人撕了。


    【係統:emmm……沒有查到沈言輕的消息,還有一件事你可能感興趣,網上說,明日中城的監察廳會派人過來,支援研究所】


    林讓知道,這裏說的“支持”,倒不如說是“接管”。


    研究所這一次受到的重創,上邊已經派人介入,這對研究所重建來說,似乎是一件好事,但對研究所裏的獸人來說,卻是滅頂的災難。


    研究所好歹還把獸人中,具有強烈攻擊性的、能夠安撫規訓的、具有人類體態的,都加以區分看押研究,至少還有人道可言。


    但所有人都知道,對獸人最深惡痛絕的,是中城的監察廳。


    隻要是獸人落到他們手上,那麽隻會麵臨慘無人道的對待。


    監察廳完全按照獸人出現後的《人類守則》,堅守信仰——抵製獸人進化,忠誠人類。


    ——不擇手段、不計一切代價。


    林讓沉默的把洗幹淨的衣服,又放到清水裏洗了兩遍,墊著腳尖把衣服晾在了浴室裏的一根橫跨繩子上,弄完這些已經累的氣喘籲籲。


    他這身體,自從辟穀開始,就變得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雖然今天晚飯吃飽了,但長時間幹涸的苗床,即使突然一頓飯蓄滿了水,也浸濕不到地下去。


    林讓依舊是個體力廢物。


    少年光溜溜的躺在小旅館的床上休息。


    旅館價格公道,而且衛生還不錯,牆邊的小窗戶能正好把今晚的殘月餘輝投進室內,照在床上長相漂亮出挑的少年身上。


    他似不屬於這裏,似隻是悄然歇腳在此處的精靈,白皙的皮膚在月光下散發著迷蒙的柔霧般的光。


    誤入凡塵的仙子並不知道自己有多漂亮,他粗暴的把漂亮的臉蛋砸進枕頭裏。


    一天下來發生的各種事,讓林讓腦子昏昏沉沉混亂成一團理不清的麻線,蹦到腦海裏的最後一個念頭是:既然江戾受傷,那他應該可以回家住了吧。


    小旅館雖然便宜,但也經不起天天住,林讓錢包不鼓,別人都在煩怎麽賺錢,林讓在煩怎麽花錢。


    ——怎麽把幾十塊錢花到下個月。


    他那個出租屋租期是到下個月,如果可以,他還是回去住更省錢。


    林讓怕不穩妥,又問了遍係統江戾真的不會爬回他的出租屋嗎。


    係統直接給林讓播放了一個新聞直播視頻。


    是今天下午,發生在研究所打鬥的直播回放視頻。


    林讓隻看了一眼,就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林讓:你在給我放限製級畫麵前能不能提醒我一下!】


    太血腥了。


    但林讓忘記了一件事,係統住在他腦子裏,所以即使他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視頻還在播放,且他能看見係統“貼心”恢複到最高畫質的畫麵。


    昏暗的廢墟裏,暗紅和烏黑成為了主角,鮮血蜿蜒在砂礫裏,隔著屏幕似乎都能聞到泥土飛沙的灰燼氣息、和濃重的血腥氣。


    江戾動作已經不複力量,對麵的黑發男人速度也降了下來。


    兩人在斷壁殘垣裏交手,如兩尊地獄修羅,傷痕累累卻能瞬息取人性命。


    林讓眼看著黑發男人一掌劃開了江戾的肩膀,那手指上像長出了鋒利的甲,將江戾的作戰服瞬間從胸膛位置整個朝上切開,深紅的傷口快要將江戾切分為兩半。


    江戾痛苦的吐血時,瞬間抬槍打中了黑發男人的腰腹。


    視頻戛然而止。


    林讓從恐怖的畫麵中緩過來後,好半天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林讓:你確定……江戾沒死?】


    【係統:當然,他可是男主角,類似大男主,擁有主角光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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