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樂白貼心的換了個話題:“洗洗小臉,哥哥帶你出去”


    林讓眨著哭腫的眼睛:“去哪?”


    “不是說好了嗎,一起去吃燭光晚餐”


    林讓悄悄往後挪了點。


    他現在對任何同性的靠近,都有些微的悚然,他本能的想拒絕,可是溫樂白卻打斷他,耐心的誘哄:


    “你繼續待在這裏,就不怕江戾回來嗎?”


    林讓渾身一僵。


    在沒有找出合適的解決辦法前,林讓確實不想麵對江戾。


    溫樂白還在賣力勸說,他傾著身子,要是身後有尾巴,真的要討好的搖起來了:


    “寶貝不餓嗎?哭可是很消耗體力的,漂亮又不能當飯吃”


    對於溫樂白暗戳戳誇他的行為,林讓直接忽略掉,爬下床進了浴室洗臉。


    溫樂白說的沒錯,他想現在就逃離這裏,逃離這個房間。


    溫樂白從床上站起來,拿著被他扔到地上的被子,打開窗戶,一揚手,讓被子隨風而去。


    他走到牆邊抬頭看著牆上的照片,一張一張的看,又露出犬齒來。


    他笑著對洗手間裏的人說:“乖乖,你拍照技術好好哦,能不能給我也拍幾張。”


    沒有得到林讓的響應,溫樂白雙手插兜的晃了過去


    “乖乖,牆上的人好像是你們研究所的沈言輕,你喜歡他?”


    林讓黑發一縷縷打濕了,水珠順著尖瘦的下巴滑下來。


    可以說,沈言輕這些照片,是他噩夢的開端。


    “對……我喜歡他”


    溫樂白依著浴室的門框,眼睛亮晶晶的,括號兩邊還能看見淺淺的酒窩。


    他笑著說:“沒事,謊話隨你編,你編一句,我信一句”


    第29章


    站在水池前的少年,尖瘦白皙的下巴上,不停的砸下一顆又一顆水珠。


    濕發貼在冷白的肌膚上,哭紅的眼睛像絕望裏開出的罌栗樣的花,勾人攝魄、震撼人心的美。


    林讓寬鬆的衛衣早就已經浸濕了,光滑粉嫩的脖頸從裏麵露出來,袖子往上擼到了胳膊肘,細長的手腕搭在洗手台上。


    少年頹然的抬起一簇簇的睫毛,濕漉漉的像隻落湯小狗一樣,可憐巴巴的找不到家,乖巧的望向發現他的溫樂白。


    小小出租屋原本就不大,衛生間占地小,擁擠且破舊,貼著地磚的管道都上了鏽,但站在裏麵明黃色色小小一個的少年,卻嶄新的像一頁完美的詩集,把整個浴室都點亮了。


    溫樂白沒忍住,往光源處邁過去一步。


    從少年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好甜,有點像清新夏日裏的水果香。


    溫樂白嗅覺靈敏,之前因總能聞到各種刺激性的味道,而極其厭惡這一點。


    但現在他卻恨不得他鼻子再靈敏一些,最好能把小家夥身上細微的馨香,全都納入胸腔裏。


    溫樂白矮下身子,視線和少年平齊,抿起嘴角:


    “唔,是哥哥說錯話了,乖乖沒說謊,別耷拉著小耳朵了,哥哥請你吃晚飯”


    林讓這一次沒再往後躲,軟糯的嗓音問:“你為什麽喊我乖乖?為什麽對我好?”


    青年眨了眨眼:“因為你就是我的乖乖啊,哪有什麽理由”


    林讓覺得這人莫名其妙。


    可人都是很容易被欺騙的動物。


    甚至自己都會為了安慰自己而欺騙自己。


    他們會用壞的、來對比一個更壞的,有了對比襯托後,便會覺得,壞的也沒那麽糟糕了。


    何況林讓覺得溫樂白算不上那個‘壞的’


    衛生間裏的少年,突然站正了身子,正對著溫樂白,低頭在褲子上擦幹淨手上的水,然後嚴肅正經的對溫樂白伸出了手:


    “我們正式認識一下吧,我叫林讓,你可以叫我名字的”


    溫樂白顯然想破腦袋也沒想到這小家夥突然這麽正經,白皙的小手舉在自己麵前,手心微紅,像是摩擦留下的痕跡。


    溫樂白覺得他小寶貝好乖的。


    真可惜,為什麽是風棲先遇到的他,不然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說:


    我喜歡你乖乖。


    無關其他,不受他人影響。


    隻是,我,喜歡你。


    溫樂白站直身子,學著林讓的樣子,也一本正經的握上了舉在半空的手


    “你好林讓,我叫溫樂白,喜歡唱歌、狗鏈、安全繩和林讓”


    林讓頓了兩秒鍾,臉漸漸染上了紅暈,可對麵的溫樂白目光如炬,絲毫不覺得自己說的話哪裏不對,裂開笑容,露出了帥氣又乖巧的犬齒。


    溫樂白氣質很特殊,有野性卻也很有規訓感,讓林讓總有種想擼擼毛的衝動。


    他抽出手,擠出衛生間,去衣櫃裏翻出了自己一套新衣服。


    眼睛還因為哭泣嫣紅的少年,舉著手裏的衣服露出了今天來第一個微笑


    “不是說要帶我去吃好吃的嗎,我換一下衣服,我們就出發吧”


    溫樂白站在浴室門前,看著走入到窗前陽光下的少年。


    他之前覺得“心動”隻是一個主語加動詞的簡單句子。


    可此時此刻——


    “心動”是馨香的日光、是年歲斑駁的牆壁、是紗窗上的一粒粒灰塵、是空氣裏漂浮著果味的嗓音……


    一切都有了具象。


    眼前的少年,讓他覺得,他活著。


    血脈下湧動的波浪,打在溫樂白看向林讓的目光中。


    青年揉了揉自己紮眼的綠頭發,忍著心窩裏叫囂著、新鮮感知的情愫,吶吶的回:


    “好……好……出發……你你換完衣服就出發”


    其實我早就已經出發了。


    在去往你心裏的路上,孑孓躑躅、踉踉蹌蹌的、願行一生。


    -


    溫樂白載著林讓去往西城的繁華商業區。


    林讓坐在副駕駛,一路上都在思考接下來的任務。


    江戾的愛慕值已經到達了95,再加5點愛慕值,他就要接受懲罰。


    這就代表,林讓不僅要接受心靈上的煎熬,還要忍受生理上的不適。


    還有那個沈言輕,感覺也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


    林讓歎了口氣,他其實真的很想一走了之,不再回研究所。


    去他的任務,哪有節操重要。


    可是不行,他還得完成劇情點回到自己的現實世界裏。


    紅色超跑停在西城區繁華街道上等著紅燈,沒過兩秒,就有交警攔下了他們。


    溫樂白看見交警的瞬間臉黑成了豬肝色


    他把他剛剛飆車闖紅燈的事忘的徹徹底底……


    理所應當,車被扣下了。


    溫樂白和林讓兩隻,站在交警隊大門口,感受晚風裏的蕭瑟。


    溫樂白垂頭頓足,這不是耽誤他和乖乖約會嗎。


    “哈…哈哈……剛剛去找你的時候太著急了就闖了幾個紅燈……沒事,哥哥已經搖人了,馬上有人來接我們”


    林讓沒說話,他的目光被交警隊大廳的電子大屏吸引了注意力,上麵正播報著今日的直播新聞——


    西城研究所遭受獸人攻擊。


    林讓仰頭看見畫麵中,研究所已經被炸成了廢墟,而畫麵中最搶眼的,是江戾和一個黑發冷白肌膚的男人,兩人正在交手。


    江戾作為本文男主,近戰堪稱無敵,身體素質也好的離譜,可是那個看起來有些優雅、像是不能打的黑發男人居然和江戾不分伯仲,戰況白熱化,不少人都在關注著直播。


    一旁的溫樂白看看大屏上的畫麵,又看看小家夥全神貫注的樣子,咬著牙,恨恨的踢了下腳邊的石頭子。


    風棲這顯眼包!非要這時候和江戾弄出這麽大的動靜,小家夥現在聚精會神的在這裏看戲,都不理他了!


    林讓看的這麽認真,是因為他覺得畫麵裏黑發男人有些眼熟,男人交手的動作極其的迅速,拳拳生風打出了殘影,林讓一時間也想不出來他是誰。


    大屏上開始播報:


    “本台記者發現,獸人此次突襲有組織有規劃,甚至目標明確,直奔研究所最核心區中樓,而畫麵中和研究所江戾長官交手的人,我們懷疑他就是此次行動的領導者,或許它在獸人族群中擁有極高的地位,我們是否能夠獵捕他,探尋獸人的秘密,讓我們為江長官助威”


    林讓正聚精會神的看著,下巴突然被捏住。


    溫樂白捏著林讓的下巴,讓他的目光從電子大屏上移到自己身上。


    入目是一張皺著鼻頭,十分不滿的帥哥臉。


    溫樂白當真是不滿極了:


    “打架有什麽好看的,而且不能聽這些記者瞎報道”


    林讓臉頰肉被溫樂白的手指掐的堆起來,軟肉嫩乎乎的,像兩個鮮嫩多汁的灌湯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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