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爭爭搞不懂到底要不要他一起。後來想想,人魚有人魚的傲氣,小小飼料,定在掌握之中。


    於是乎,他就安心地擴建他的養殖場。


    *


    此時的南部,海上剛剛下過一場暴風雨。海水平靜,映著上端的一輪彩虹。


    開戰的日子是祭司算出來的,燼什麽都準備充足了,隻差幹這一場。


    風聲寂寂,最前線的礁石上,還是以前那樣。


    南部人魚來騷擾,看著王國這邊人魚開打就跑。遛狗似的,反正不讓他們好受。


    早在茯死後,南部的人魚最擅長的就是躲。燼不願留下禍患,所以必須要斬草除根。


    當龜族送的物資緩緩靠近南部大島時,駕著食人鷹的先行部隊已經落到了這片土地。


    燼加速趕到,也隻比龜獸人慢上一兩日。


    海中兩邊領地的交界處,王國的人魚依舊配合著南部的人魚演戲,該追的時候追,該怒罵的時候把十八輩祖宗都伺候一下。


    天黑盡。


    海中漆黑,南部大島外,黑壓壓的可怖巨物緩緩衝著南部島嶼而去。


    巡邏的人魚停下,道:“海獸來了?”


    燼帶領的人魚戰士散開,露齒一笑,尖牙銳利。


    “海你爺爺個獸!”


    巡邏的獸人看清後,嗤笑一聲,“來送死的。”


    他張嘴發出奇異的音調,並同時甩出魚尾,露出利爪衝擊過去。不想消息還沒發完,脖子上忽然迸射出一道紅痕,就被抹了脖子。


    秋懶洋洋收回手裏兩米多長的長槍,在海水裏晃了晃。


    “真好用。”他笑著捧著長槍看,喜愛不加掩飾。


    後頭的人魚見隊長輕鬆被抹了脖子,齊齊發聲試圖召來更多的同伴,燼看著秋道:“別玩兒了。”


    “哦。”秋桀桀陰笑,比南部人魚還變態。


    幾條人魚跑不及,直接被秋掄了個對穿。


    後頭的獸人躍躍欲試,但沒那多人魚讓他們穿。


    大部隊繼續行進,燼似乎沒有掩飾,隻不過路上遇到要回去報信的,殺了就是。


    所以那島上的王宮之中,獸人們還在呼呼大睡時,四周的海水中時不時開出血色的花,向島上逼近。


    而這期間,武器的應用讓人魚們最大程度上避免了肉搏,隻要反應夠快,在對方出招之前,就能一下斃命。


    這切肉跟砍菜似的,人魚們越殺眼睛越亮。


    他們早憋屈死了。


    “王,我們為什麽還要悄悄的啊,衝上去一刀一個那才叫爽。”


    燼:“登島了,別說話。”


    興許是上次燼將奴隸獸人帶走,南部人魚得了教訓,不僅海裏有獸人巡邏,島上更是。


    食人鷹隊伍落下時,再小心也被發現。等到燼帶著大部隊上岸時,他們已經砍過一輪了。


    “王,輕傷兩百,死亡三十,重傷七十,已經送去祭司那邊了。”


    燼點頭,獸人們的興奮在聽到先遣部隊的傷亡消息後,緩緩轉變為謹慎。


    燼看著周圍的茂林,還有海風中傳出來的血腥味,道:“食人鷹隊分出一部分隨時轉運傷員,其他獸人,依照安排的行事。”


    此次參戰一共五個隊伍。


    祭司帶領一部分人魚負責轉移與治療傷員,龜族這些海洋獸人負責運送食物、草藥與武器。


    正經參與戰鬥的,主力是燼帶領的人魚,再有六大部落獸人及第二環島的獸人。


    他們分別負責中部、南部區域,最後回歸北部。


    而燼則帶著人魚,直衝北部。


    奴隸獸人被放走後,南部的人魚並沒有放棄抓奴隸的事。燼已經派了人魚去第二環島讓他們警惕,再遠一點的地方就無暇顧及。


    所以島上的奴隸獸人雖然沒有從前那樣多,但也有千數。


    南部依舊在製造銀幣。


    這些人魚像隻有這一個搞王國的想法,源源不斷地挖礦,煉製。


    而南部與中部最多就是奴隸獸人,反倒是人魚少些。


    兩個獸人隊伍所向披靡,快速將他們解決。


    或許是風中的血腥味漸漸濃厚,又或許是人魚求救的信號被獸人聽到,當燼帶領獸人們趕到北部時,城中燈火通明。


    而那城門緊緊關閉,獸人立在城牆上,來回地巡邏,像是要看盡藏在林子裏的一切。


    燼抬手,獸人們悄無聲息地停下步子。


    “包圍。”


    這次一個也不能放過。


    *


    “報——”


    “王,燼帶著獸人登島了,我們已經被包圍了。”放哨的獸人確定了情況,摔下哨台,屁滾尿流地往王宮裏跑。


    在燼準備這場戰鬥的期間,茯的兒子弄死了自己的親生阿爸,成功坐上了王的位置。


    這才坐上沒幾個月,睡前還在醉生夢死呢,被自己的護衛長叫醒時,腦子都沒清醒。


    這會兒又聽被包圍,噌的一下站起,怒罵道:“都是幹什麽吃的,都打到領地裏來了才知道!”


    島上人魚族的幾個領袖已經聚集,除開人魚王,為首有祭司,護衛長契,以及島上幾個熊族、虎族部落的首領。


    祭司一頭白發,仙風道骨,隻眼上蒙著獸皮。


    他並未亂,問道:“燼親自來了?”


    “來了!”


    “命呢?”


    “人魚王國的祭司沒有出現。”


    護衛長身形高大,腹部鼓脹,腦袋也圓乎,看著像個胖頭魚。


    看著頗年輕,卻是幫人魚王砍掉親阿爸頭顱的獸人。


    他拎著放哨的獸人,低喝道:“問這個有什麽用,他們帶了多少獸人?”


    放哨的獸人支支吾吾,卻是不知。


    契一把將他扔下,拍著大肚子自傲道:“怕什麽,就算圍了上來,那還有圍牆擋住。他們敢爬上來,我們就能推下去。”


    人魚王看著門外被燈光映紅的天,卻隻覺得冷汗津津。仿佛那凶神惡煞的正統人魚王就站在那黑暗中,靜靜地看著自己。


    他眼神一變,陰冷如蛇。


    “去!把奴隸獸人都帶出來。要是他們敢動,就把奴隸扔下去。”


    燼不是單獨為了這些奴隸還要來一趟嗎,他就不信他不顧及他們的命。


    挖礦跟製作銀幣的奴隸獸人固然不少,但王宮裏卻更多。南部的人魚都是會享受的,哪怕是護衛隊裏的人魚,家裏都有三五個奴隸候著。


    而之前燼帶走的那些,也不過是王城裏的一半。


    *


    “王,他們發現咱們了。”秋低聲道。


    隻見那城牆上人魚動了,許多形容淒慘的獸人被帶了上去。其中年邁的稀少,多是壯年獸人,以及長相好的。


    燼:“奴隸獸人。”


    “那咱們怎麽辦?”


    “弓箭手。”


    “到!”隊伍後頭,百人的弓箭小隊走出來。


    燼目色淡然,望著那城牆。在他眼裏,隻有那些嗬斥著奴隸獸人還不停動手的人魚。


    他們本是一脈,但人魚族能力強大,在環洲充當的是庇佑其他種族的角色。


    而非運用能力,欺淩壓迫。


    “瞄準,別傷了無辜。”


    “是!”


    弓被拉開,獸人們有的直接上樹,有的蹲在草叢,那箭頭瞄準了施暴的一方。


    “底下的獸人!我們的王讓我告訴你們,趁早撤了獸人離開,不然敢動一步,我們就把這些奴隸獸人扔……”


    秋嗬了聲,將弓箭還給旁邊的獸人。


    喊啊,怎麽不喊了。


    “怎麽了?”城牆上亂了一瞬,押送奴隸獸人的人魚看去,卻見剛剛喊話的小隊長身體被一根圓木貫穿,鮮血頃刻染紅了地麵。


    “隊、隊長?”旁邊的人魚蹲下去推他,看人魚雙眼圓瞪,卻沒了呼吸。


    “死了!”


    “小心!!!”


    人魚不明白木棍怎麽成了武器。


    沒等他們看清,隻注意到胸口上紮入了同樣細的木棍,感受到深入靈魂的疼痛,早已經沒了聲息。


    “木棍上有刺!”捂著手上的臂膀的人魚高叫道。


    不過偷襲能成功一次兩次,第三次城牆上的人魚就明白了。他們一把抓過奴隸獸人擋在身前,透過縫隙,往遠處漆黑的林子裏看。


    這就沒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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