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二哥說了些什麽,你才這樣的嗎?”他抿了抿嘴,有些委屈:“岑秋銳,你知道的,二哥脾氣嬌縱不能容人,我嘴笨不會說話,二哥對我一向是不喜的……”


    “知道自己不會說話就該有些自知之明,”岑秋銳的神色愈漸冷漠,吐出的話語都帶著冰渣子,“閉上嘴別出來礙眼。”


    ……


    “我就說是誤會吧。”偷聽小隊剛到達二樓最佳地點的廂房,正好撞上了這精彩的一幕,蘇維揚趴在窗框上跟葉安皓小聲咬耳朵,“早就讓你小心點那個葉隨了,不過好在岑秋銳給力,就衝這點,以後我不跟他作對了。”


    “你還好意思說作對呢,哪次不是你被岑秋銳按在地上摩擦,又菜又愛玩。”二公子心情不錯,對岑秋銳的維護之意予以言表,“跟岑秋銳比,你差遠了好嗎!”


    蘇維揚:“……”


    蘇維揚臉色一言難盡,這是什麽新型的人格侮辱?


    男人,你為什麽這麽善變。


    ……


    岑秋銳這句話可以說是毫不留情,殺傷力巨大。


    葉隨聽聞之後不止臉色慘白,連身體都有些微微發顫,衣袖下的雙手緩緩捏緊,他一咬牙,“岑秋銳,你難道真的喜歡上葉安皓了?這也太好笑了吧,你忘了葉安皓是什麽人嗎?你忘了心中的恨嗎?忘了被他們肆意踐踏玩弄的日子了嗎?前幾日錦城還傳的沸沸揚揚,葉家二公子在南柯館廝混,出來時脖子上全是曖昧的痕跡。咱們才是一類人,你為什麽就不能看看我?”


    岑秋銳會怎麽樣?


    會怒不可竭的把葉安皓千刀萬剮嗎?


    還是會腦凶成怒的放幹葉安皓的血喂蠱呢?


    葉隨呼吸都緩了半分,探究的眼神在岑秋銳陰沉的臉上一閃而過。


    半晌,他聽到岑秋銳冷冷的開口,“忘了告訴你,跟葉安皓廝混的人是我。”


    “所以我們從來都不是一路人。閑的沒事多吃點蘿卜,別整天盯著別人的閨房樂事造謠,聽風就是雨。”岑秋銳語氣平靜的陳述事實,說出來的話卻讓人恨得牙癢癢。“可能我上次說的不夠直白,跟葉安皓比……你也配?”


    岑秋銳說完沒再看葉隨一眼,淡漠的將視線移開,在不遠處的南柯館二樓某個廂房窗口,精準的捕捉到了一道熟係的身影。


    蘇維揚眼神微妙的在葉安皓脖子上撇了好幾眼,見上麵痕跡還沒消,忍不住發出感慨:“嘖嘖,你們小情侶玩的真花。”


    葉安皓臉色有點紅,不自在的攏了攏衣領,發現那點痕跡怎麽也遮不住,無能狂怒。


    對於岑秋銳的維護隻維持了短短兩句話功夫就破防了。


    靠,什麽話都往外抖摟。


    狗男人嘴上怎麽沒點把門的。


    他一巴掌按在蘇維揚臉上,“閉嘴!有點偷聽的素養好嗎!”


    葉安皓有些無語,心想好好地帥哥怎麽就長了一張碎嘴。


    媽蛋,都怪狗男人。


    嗚,太丟人了,簡直有損他葉二公子光輝偉大的形象。


    蘇維揚捂著臉往窗外看過去,愣了一下提醒道:“好像……也用不著偷聽了。”


    葉安皓咯噔一下,也偏頭朝外看去,正好與岑秋銳的視線撞上。


    沉默在空氣中尷尬的彌漫。


    葉安皓:“……”


    岑秋銳抬頭望著他,清冷的聲音從樓下傳來,“你在幹什麽?”


    “要是我說……”二公子眨巴著眼睛,目光清澈中帶著點心虛,狡辯了一句,“這是巧合,我隻是單純路過,你信嗎?”


    蘇維揚摸了摸鼻尖,不是他拆台。


    就目前這場麵再配上這句話,就沒什麽可信度一說。


    但是想著為兄弟兩肋插刀,他還是試圖想為葉安皓找補兩句的。


    結果正巧,樓下一個壯漢在此時罵罵咧咧走出了南柯館的大門,破鑼嗓吼起來還特別響亮,“真他娘的晦氣,就沒見過自己逛青樓楚館往外麵街道上抓奸的。要玩情趣回家玩去,還非得占別人的廂房聽牆角,我呸。”


    蘇維揚口還沒張開適時刹車。


    算了,我還是土遁吧。


    夫夫矛盾別瞎參和。


    岑秋銳貫會抓重點,聞言輕挑了一下眉頭,眼神意味不明,“抓奸?聽牆角?”


    葉安皓:“……”


    大哥,你拿我銀子的時候可不是這幅嘴臉。


    能不能要點臉啊!!


    嗬嗬嗬,毀滅吧。


    葉安皓雖然臊的慌,但秉承著“隻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你”原則,愣是理直氣壯的一動不動。


    兩人對視幾秒,然後,二公子憋不住了。


    媽的,真是操蛋。


    “聽了,怎麽了?”葉安皓脾氣上來了先發製人,理不直氣也壯,聲音提高了一點,語氣驕縱的沒有道理,“誰知道你們會跑別人窗底下說話,本公子是來南柯館聽曲的,還沒說被你們打擾了雅趣呢,曲兒都沒聽上兩句。”


    岑秋銳看著他,心裏有幾分忍俊不禁,剛剛被葉隨整出來的那點惡心感,忽然就消失得幹幹淨淨。


    “下來吧,我讓人備了舒記的核桃酥,給你賠罪。”


    他聲音清冷,厚薄適中的紅唇這時卻漾著令人目眩的淺笑,朝葉安皓伸出手,“我們回家。”


    岑秋銳一身白衫,烏黑茂密的三千青絲被羊脂玉簪高高挽起,即將落幕的夕陽在他身上渡了一層淺淡的光暈,襯的整個人越發清靈俊秀,顧盼生輝。


    劍眉下的那雙桃花眼平日都冷冰冰的,這會卻充滿了多情,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


    葉安皓感覺自己的心跳好像快了點,眼中已經容不下外界的其他人。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下了樓,乖乖的被岑秋銳牽上了馬車,生不出一點反抗的心思。


    嗚,美色誤人呐。


    蘇維揚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視線看向那兩個重疊在一起的背影時,充滿了震驚。


    阿皓與岑秋銳站在一起時的氣質,為什麽莫名的小鳥依人。


    這還是那個“名動錦城”的葉二公子嗎?


    不過這話他也隻敢自己吐槽一下,是萬萬不能讓當事人聽到的。


    第79章 不好哄(葉隨1/2)


    蘇維揚視線飄落在葉隨身上,頗為陰陽怪氣,“有些人呐,明明比上不足,卻偏偏眼比心高,覺得自己是涅槃的鳳凰,實際上也不過是一隻登不上台麵的野雞罷了。”


    這句滿滿都是貶低的話語,狠狠的刺向了葉隨,撥動了他心中的那根刺。


    沒有人把他放在眼裏,所有人都覺得他比不上葉安皓那個廢物。


    憑什麽那個廢物能得到這麽多人的青睞。


    葉隨此刻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堪來形容,不止是岑秋銳,就連葉安皓從頭至尾都沒有分過一瞬眼神在他身上。


    這種明晃晃的輕視,比葉安皓直接當麵找他的麻煩來的更加羞辱。


    葉隨眼神晦暗無比,死死的拽緊了拳頭,指甲銜進皮肉,流出了殷紅的血,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一般。


    ……


    要是讓葉安皓知道葉隨內心豐富的想法,一定會大呼冤枉。


    他有什麽錯呢?隻是不小心中了狗男人的美男計而已。


    不過這次也讓他明白了,葉隨這朵小白花竟然還是綠茶味的。


    隻不過,這些現在並不在二公子的考慮範圍,此時葉安皓正美美的坐在馬車的軟榻上吃著酥脆的核桃酥。


    岑秋銳在一旁用帕子幫他把嘴角的碎屑擦幹淨,“慢點吃,不夠還有……”


    二公子動作一頓,想起他還有氣要生呢,傲嬌的懟了一句,“幹什麽呢?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單單一個核桃酥。


    葉安皓冷豔高貴的冷哼一聲,表示本公子是那麽好打發的?


    至少也要加上李記的玲瓏糕,蘇記的叫花雞,張記的海棠酥,以及劉記的糯米糍才行。


    岑秋銳的視線在葉安皓故作嬌矜的臉蛋上停留了幾秒,幽幽說完後半句:“不夠還有李記的玲瓏糕,蘇記的叫花雞,張記的海棠酥,以及劉記的糯米糍的。”


    葉安皓:“……”


    離譜!


    岑秋銳為什麽能完美預判他的心思。


    葉安皓覺得這事很是荒唐,透露著邪門,他得寸進尺道,“別妄想了,岑秋銳!這點東西都不夠填補本公子十分之一的心裏創傷!”


    沒成想岑秋銳依舊順著他,不知道從哪摸出個黑色木牌來,“還想要什麽讓喜鵲去買,用我的例銀。”


    葉安皓撇撇嘴。


    笑話,本公子是區區用錢就能哄好的人嗎?


    庸俗!


    隻是等葉安皓看清牌子上的“楊記錢莊”四個大字,態度立馬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是的,沒錯。


    誰會嫌錢多呢,隻要錢給的多,二公子也不是不能庸俗一把的。


    人活著連錢都沒有,還談什麽其他?


    楊記錢莊是有名的大錢莊,其分莊遍布在全國各地,針對不同的客戶采用不同顏色的木牌,其中最為尊貴的就是黑牌,舉國持有的人寥寥數幾。


    他大哥有一塊,其價值莫過於現代的黃金黑卡。


    葉安皓拿著那塊牌子愛不釋手,把玩夠了才小心的放進袖口,後知後覺感覺哪裏不太對勁。


    不對啊,狗男人吃錯藥了?


    怎麽這麽大手筆。


    葉安皓無比警覺,雙手環胸做出防禦狀態:“幹嘛?你有什麽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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