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定了這波人可能是在冰雪之湖附近施展什麽邪惡的術法,隻是不觸及冰雪之湖,也沒有進入冰雪之湖底下龍墓的意思後,即使奧斯汀對這群人格外警惕,在沒有得到伯魯特的同意下,他還是沒有擅自發動攻擊。


    當然,這也有它從血湖附近,感覺到了一股堪稱恐怖的威壓警兆的原因。


    而在堆積的屍山血海中,奧斯汀也會偶爾注意到,其中甚至有幾具寂滅聖使團成員的屍體。


    這種甚至可能傷到寂滅聖使團的邪術,越發讓奧斯汀警惕,甚至讓原本對黑暗教庭無感的藍龍,都對黑暗教庭生出了越發強烈的厭惡。


    如果說第一個接觸藍龍的不是池明棲,而是其他黑暗教庭的聖子,或許那些人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也就是因為池明棲來到了龍墓中,藍龍才會認定這個人類可以成為它的龍選者,緊接著再發生之後探索龍墓,乃至初代龍皇複蘇的事情。


    而聽著奧斯汀的陳述,池明棲也感覺腦中的些許疑惑被解開,然而更大的疑惑接踵而來。


    如果說封印在血湖裏的是末日造物主,或者是黑暗教庭以為的“聖首大祭司”,那麽為什麽教廷高層,在明知寂滅聖使團的成員也會死在血湖裏的情況下,還會將他們這一群聖子的考核定在龍族聚集地附近,還讓他們去完成這種幾乎等於送死的任務?


    而且據金斯利所說,空間法則神術可能擁有禁錮汙穢的作用,卻不一定有困住活生生的末日造物主的能力,而且他在上一條時間線裏,看到的末日造物主胸膛上的傷口,既然不是藍龍奧斯汀,也不可能是任何一個龍族,包括初代龍皇造成的,那麽是誰能給末日造物主造成這麽恐怖的傷勢?


    還有,在上條時間線裏,他分明能感覺到和他初遇的末日造物主,或者說聖首大祭司,其實一開始表現的是近乎野蠻而懵懂的野獸般的姿態,可是在進入黑暗教庭,或者說殺死了所有作惡者後,才表現出了屬於造物主的那一麵,那到底是末日造物主本來的演技就這麽好,還是聖首大祭司到轉換成末日造物主的過程,其實不是一蹴而就的?


    池明棲腦海中陡然湧現出了無數種可能,又想到了無數個問題,不過他清楚,也隻有在遇到了末日造物主以後,他才有可能真正解開這些問題。


    在藍龍的引導下,很快池明棲就在麵目全非,極其寬闊無垠的冰雪之湖附近,確定了血湖的位置。


    隻是當看到那一片雪地中鮮豔而突兀的紅色時,他還是本能地感覺到心髒一停頓,仿佛上個時間線裏經曆的可怕場景,再度出現在了自己麵前。


    池明棲停下了腳步,他望向藍龍,誠懇地說道。


    “奧斯汀,感謝你陪我來到這裏。接下來的事情十分危險,我並不想你參與進來,你可以帶你的龍族幼崽離開這裏嗎?”


    藍龍似乎想要拒絕,然而池明棲熟練地用著空間法則,禁錮住了它的動作。


    還是不要把無辜的龍族再牽扯進來了,畢竟它們的老家都被他弄沒了,他要是再牽連這些無辜的龍崽子,也太對不起金斯利了。


    在藍龍難以置信的眼神中,池明棲心如磐石地搖了搖頭,最後還是選擇開了一道“門”,將藍龍和門外沉睡的紅龍威德納,傳送到了更遠的一扇門外。


    確定了這幾條龍族短時間內趕不回來之後,池明棲才警惕地轉過身,謹慎地進入了血湖中。


    而比起上一條時間線裏,他見到的平靜血湖場景,或許是因為黑暗教庭的考核還有他在龍墓的動作的緣故,這一次血湖凍層上被震裂出了幾條恐怖的裂縫,無數魔物的屍體橫躺著倒下,死去的身體如同融化的冰層般融成一片血水,場景極其血腥而恐怖。


    池明棲聞著這股刺鼻,卻奇異得沒有多少惡臭的血腥味道,心中的不祥感覺越發強烈了。


    他順著僅存的本能,來到了上一條時間線裏,他找到的封存著聖首大祭司,也就是末日造物主的地方。


    而看著更加渾濁而碎裂的紅色冰層,他看不出紅色冰層下是否有末日造物主的身影。


    可即使有,他要將末日造物主放出來嗎?


    池明棲再度陷入了猶豫中,他知道時間急迫,創世神隨時可能再找到這一條時間線,可是他真的沒有用身體裏的空間法則,完全禁錮住末日造物主的把握。


    然而下一刻,池明棲感覺到腳下的冰層猛然破裂,他想要縮回腳。


    然而一隻來自於冰層下方,格外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腳腕。


    第195章  懵懂的怪物


    池明棲猝不及防地向下一跌。


    在跌入濃鬱的宛如是鮮血滿溢的湖水後,池明棲在一片冰冷徹骨中,陡然感覺被一個熱源體包裹著。


    而感覺到不知何時牢牢攀上他的腰身的手,乃至貼上他麵孔的男人臉頰,池明棲在詫異後又忍不住生出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算了,被末日造物主這麽抱住,總好過他是被一隻魔物抱住的。


    不過他此刻的這具人類身體到底還是需要呼吸的,池明棲忍不住吐出了幾個氣泡,然後用力地拍了拍緊緊摟住他的手,示意末日造物主至少先將他鬆開。


    然而他的這番動作不僅毫無作用,池明棲甚至感覺末日造物主如同藤蔓般纏繞上他的力道更加恐怖了。


    如同湖底下的藤蔓,墜在他身上的重量,將他一路往下拉去。


    池明棲開始有點慌了,他可不想死於溺水這麽憋屈的死法。


    在視野所及一片深紅的黑色中,他下意識地摸索著,摸到了男人冰冷的麵頰,他下意識摸了摸男人冰冷得甚至比湖水還要寒冷幾分的麵頰,嘴唇卻忍不住湊了過去,試探性地碰了碰末日造物主的唇。


    不是都說水下渡氣,也算是呼吸的一種嗎?


    池明棲感覺自己像一條急於吃魚食的小魚,他不耐煩地蹭了蹭末日造物主的麵頰,再用力地碰了碰的唇,心焦得連動作都急切了幾分。


    仿佛終於被他打動,在缺氧的窒息讓眼前已經有一些模糊後,池明棲終於感覺新鮮的空氣從惡神的唇中緩緩渡到了他的嘴裏。


    池明棲下意識地回抱住了末日造物主,索求氧氣的動作都更急迫了幾分。


    可是這種用嘴呼吸的感覺實在不太好,在緩過來一點後,池明棲用力指了指水上,希望末日造物主至少能將他帶到岸上。


    可是神明宛如是找到了什麽愛不釋手的寶物一般,摟住他腰身的動作強硬得不許他有半點掙脫,可是往水下遊去的趨勢卻沒有停下半分。


    池明棲感覺到深深的無奈,他隻能催眠自己將麵前的惡神當成是一個活的氧氣瓶子,至少還沒有和惡神撕破臉皮前,他不能和他的氧氣瓶鬧翻。


    不過他倒是要看看,末日造物主要將他帶到哪去?


    不知道被末日造物主抱著遊了多久,池明棲感覺自己都快成了一尾鹹魚,毫無力氣地靠在神明的懷中。


    然而終於,當他從水裏被拎起,接觸到幹燥而新鮮的空氣時,池明棲猛然一挺,卻感覺神明似乎仍然沒有放開他的跡象。


    濕透冰冷的衣服黏在自己身上,池明棲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的顫抖似乎被末日造物主感知到了,下一刻某種格外強大的吸力從抱著他的惡神身上傳來,池明棲軟綿綿地貼在神明身上,直到感覺自己身上的水珠和衣服上的水都被吸幹,那股吸力才終於停下。


    可能是在水裏呆著太久,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甕聲甕氣。


    “你……為什麽帶我來這裏?”


    池明棲一邊說著,一邊悄悄吸收起了空間法則的元素。


    一路上他腦子裏閃過金斯利記憶中的不少空間法則封印神術,最終根據自己的情況找到了最適合的一種。


    終於,在神明的懷抱有些許鬆動後,池明棲毫不遲疑地用上了最強勁的禁錮之術。


    如果,如果末日造物主是被龍墓的防禦魔法陣封印的,那麽至少,這個神術一定會比普通的魔法陣更有作用。


    然而凝聚起了全部空間法則碎片和元素的一擊,卻如同是石頭落入了泥沼中一樣,沒有擊起半點波瀾。


    末日造物主的動作沒有半點遲疑,卻是毫不猶豫地抱著他,再跳回了水中。


    ……這日子沒法過了。


    池明棲腦海中模糊地閃過這個念頭,他以為神明這一次將他抱入水中,是想狠狠地懲罰他。


    然而這一次,主動地觸碰了他的唇,傳過來的新鮮空氣卻是和之前無異。


    池明棲有點迷茫,直到被神明第二次抱到岸上時,望著周圍暗不透光,卻有著格外新鮮空氣的環境,他下意識地望向了末日造物主。


    神明宛如是害怕他不會呼吸一般的,主動再親了親他,然後再渡過了新鮮的空氣。


    ……不是,他到岸上了,會呼吸,不用你幫。


    池明棲下意識地推了推末日造物主的麵頰,結果發現……沒推動。


    隻是溫馴地蹭了蹭他的手,讓池明棲不由想起


    他初遇到希克斯,希克斯也是這麽對他的。


    如同直白卻對他抱有好感的怪物,等到又一次被神明身上的吸力弄幹了水分,並且再感覺到神明在黑暗中,如同某種笨拙的怪物般蹭著他麵頰,嗅著他身上氣息的表現,池明棲狐疑地摸了摸末日造物主的額頭,腦海中忍不住生出了一種想象


    難道,剛剛從封印中逃脫的末日造物主,智商被凍傻了?!


    這個猜測未必沒有成真的可能,如果末日造物主是為了吸收這個世界的汙穢,再刻意引來造物主,讓被汙穢同化,沒必要在接觸他的時候偽裝成一副毫無心智的樣子,除非的理智是從離開封印後逐漸恢複的。


    回想上一條時間線裏,希克斯確實是在越後的時間裏,表現得與之前懵懂茫然越發不同的理智模樣,池明棲忍不住掐了掐這一刻看上去什麽都不懂的希克斯麵頰。


    在想到自己掐的是希克斯,而不是什麽末日造物主之後,池明棲裝作凶巴巴地問道。


    “為什麽不說話?是不是……!”


    然而他的話沒說完,刹那間,池明棲突然聞到了希克斯身上散發出的濃鬱血腥味。


    這股血腥味道不是沾染的湖水中的血腥味道,而是……從身上傳來的……


    池明棲的動作陡然僵硬著,他下意識伸出手,然後在男人濕淋淋的胸膛上,摸到了極為恐怖的,流著血的傷口。


    “你,你受傷了?”


    池明棲突然無比茫然,甚至對抱著自己的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希克斯,或者偽裝成希克斯的末日造物主產生了動搖的懷疑。


    如果,如果真是末日造物主,那麽是誰,能給造成這麽恐怖的傷勢?


    其實他記得,上一條時間線裏,希克斯胸膛上確實有這麽恐怖的傷口,隻是在從封印中脫身後,這道傷口好像就憑空消失了,隻是為什麽現在,這道傷口還在希克斯身上?


    是因為他剛才用了禁錮神術嗎?可是那道神術,明明不會對任何人造成傷害,隻是會禁錮人的行為……


    池明棲下意識地放輕了手下的所有動作,他僵硬著身軀,不敢在希克斯懷裏挪動一下,生怕造成男人傷勢的加劇。


    然而仿佛感覺到他的惶恐,男人低頭,如同難以開口的野獸般,用力地蹭了蹭他的麵頰,隻是在一片黑暗中,仍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池明棲不再強求,他隻是試探性地撫摸著希克斯胸膛的傷口邊緣,小聲地說道。


    “你能不能去包紮一下你的傷口?”


    希克斯繼續蹭著他的麵頰,時不時還用力地舔舔他的嘴唇,直白而懵懂的動作不像是個人類,反而像是個剛剛接觸人類的野獸。


    池明棲感覺到一股深深的無奈,然而想到某種可能,他遲疑著,指尖試探性地摸了摸地下宛如礁石堆積而成的堆積石灘,他的手指微微用力,石峰極為鋒銳的邊緣就在他的手指上割開了一道口子。


    池明棲感覺自己的手指開始流血,他抬起手,剛打算將自己指尖上的血輕輕按在男人身上。


    然而下一刻,在格外濃鬱的血腥氣味中,希克斯卻仿佛是察覺到了什麽,敏銳地牢牢握住他的手指,然後是極為熟悉,宛如上條時間線重演一般的,將他的指尖含入炙熱的唇舌中。


    等希克斯鬆開了握住他手的力道,池明棲再遲疑地摸了摸希克斯的胸膛。


    果然,愈合了。


    池明棲心情有點複雜,他摸了摸神明愈合的胸膛,忍不住再聞了聞自己的手指。


    ……聞起來自己也不像是長成了包治百病的藥材啊?


    不過在胸膛的傷勢愈合後,希克斯蹭著他臉頰的動作都輕柔了幾分。


    池明棲一邊忍不住慶幸現在的末日造物主還是個智商為零的大傻子,一邊又憂慮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希克斯可能又會變回內裏完全黑透的樣子。


    不過,如果希克斯現在真的是還沒有恢複記憶和智商的懵懂狀態的話,那麽是不是在變成完全體的末日造物主前,是最可能說服他淨化掉汙穢的階段?


    想到這種可能,池明棲激動地連忙捧住了希克斯的臉,他輕聲問道。


    “希克斯,你聽得懂我說話嗎?”


    然而無論是上個時間線裏,還是剛剛無比溫馴的希克斯,在聽到他的問話後,蹭著他的動作陡然一頓,嘶啞的,宛如是從深淵中傳出,每一字都浸透了極為恐怖惡意的聲音低沉響起。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穿成末日造物主最寵愛的天使崽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所念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所念並收藏穿成末日造物主最寵愛的天使崽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