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讓我發現有下次,我會讓你裸著上身在眾人麵前跪一天一夜。”


    白存遠的威脅半真半假,穆瀾峪性格死板,會下意識把他說的每一句話都當成是真的,威脅效果拔群。


    他說完,又麵向趙國懷:“你們長得醜,沒這個機會。最好謹言慎行。”


    讓白存遠不痛快的人,白存遠從不讓他們痛快。困的時候除外,睡醒了再收拾他們。


    說完這兩句,白存遠愉悅多了。


    他披好外套,整理領口麵向所有幸存者:


    “按照原計劃,我會帶領你們回廣泰商場,到達商場後,所有有攻擊性異能的異能者按屬性不同五五分組,從廣泰商場出發向外擊殺0級喪屍。”


    管理這群普通人,對末世最後一位城心白存遠來說,信手拈來。


    “我們隻保護你們四十八小時,在這四十八小時裏,你們要讓自己至少成為二級異能者,之後我們會離開。”


    “你們也看到了,異能者根據等級也分三六九等,無法站出來的人,就會被高級異能者碾壓,在喪屍是人類最大敵人的這一現實沒有改變之前,崇尚實力是人類的本能,也是人類求生所必須的選擇。”


    “四十八小時後,我們會離開c城出發去下一座城市擊殺沿途喪屍。你們將隻能靠自己的力量應對城中剩下的喪屍。”


    “三級以上的喪屍會出現有計劃攻擊人類的行為,請大家抓緊時間,讓自己具備活下來的能力。你們能在末世靠自己獲得什麽樣的地位,就看這四十八小時了。”


    “普通人也要站出來,隻要你們敢擊殺喪屍,你們就比其他人擁有更多在末世生存的本錢。”


    “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任戈小狗率先當捧哏。


    “明白。”第二個聲音竟然是趙國懷那個膽大的孫女兒趙媛。


    尚官和關明反應過來,紛紛應聲:“聽明白了。”


    異能者、普通人,人們一個個都開口應聽明白了。


    見過白存遠收拾穆瀾峪的雷霆手段的人們,沒一個人敢在此時此刻當啞巴。


    但他們並不隻是害怕,他們也想聽從白存遠的命令。


    白存遠帶領其他高級異能者對他們保駕護航,是異能者快速提升異能的資本。


    也是普通人敢放心大膽的邁出與喪屍對抗的第一步的資本。


    白存遠的實力,和白存遠的威懾力他們都見識過了。


    隻要他們能抓住這個機會,他們也能趕在其他沒有覺醒的普通人前,成為末世尖端,有一定地位的人。


    這個世界要變天了,要洗牌了。


    場麵空前熱烈,群情振奮,仿佛隻要喊出來這些幸存者們就真的敢麵對喪屍。


    白存遠“訓完話”,伸手點了一下傻站在一旁的穆瀾峪:“好了,訓完他們了,現在該訓你了,和我上樓。”


    任戈小狗搖尾巴要跟上,白存遠點點他的腦袋:“你在底下吃點東西,陪昭昭玩,隨便做些什麽。”


    穆瀾峪正要走,突然被白存遠抓住了手。


    他心髒怦然一跳,一股怪異的感覺順著他的掌心衝向眉心,手上的觸感和異能的侵入勾得他指尖微蜷,擦過白存遠的手背。


    白存遠通過接觸穆瀾峪誘導他身體裏的空間異能,取出一隻玩具車,丟給任戈:“喏,玩這個。”


    任戈抱緊玩具車:“爹,你是不是等不及了,現在就想讓他跪你床邊。”


    “對。”白存遠說:“少兒不宜。”


    任戈抱著玩具車,很不服氣地瞪自己不大的一雙狼眼:“我成年了!”


    “那你上來一起?”


    任戈小狗大退兩步,把腦袋搖成撥浪鼓,瘋狂甩出腦子裏令人抓馬的畫麵:


    “不不不不不,這個福氣,媽媽有了,孩子就不要了。”


    白存遠嘴唇一張一合,聲音伴隨著吐氣:“乖孩子。”


    ……這個聲音犯規。


    任戈瘋狂摩挲自己胳膊上豎起的汗毛,他覺得心髒癢癢的,父愛要變質了,他再敢惹白存遠就得狠狠挨大嘴巴子了。


    穆瀾峪眼中隻有白存遠的手,白存遠牽著他的手,沒有鬆開。他垂眼看著白存遠細白的手,忘了移開視線。


    白存遠順著穆瀾峪的目光落在自己牽著穆瀾峪的手上,輕輕揚起嘴角,聲音戲謔:“好看嗎?”


    穆瀾峪下意識回答:“好看。”


    ……這個木頭。


    救世主上輩子不會是看上他的美色才把晶核交給他的吧?


    救世主其實是個顏控,戀愛腦?


    第61章 你硌著我了


    救世主怎麽想的白存遠不得而知,白存遠隻知道,自己又讓救世主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了。


    白存遠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身後的人的目光猶如實質。


    穆瀾峪安靜地跟著他,目光沉靜地注視著他,眼中沒有那些幸存者,也沒有大義,隻有他一個人,像上輩子他吸收完晶核擁著他一樣。


    白存遠輕輕笑了笑,心情都變得輕鬆起來。


    他了解穆瀾峪,不隻是表麵上的了解,而是由淺及深,由深入裏的了解,他了解穆瀾峪的每一寸,從身到心,他全都了解。


    穆瀾峪是個很執拗的人,前一世是,這一世也是。無論是誰,越想在他麵前殺不合規矩的人立威,他就越反叛。


    上一世穆瀾峪就有這種反叛。


    他的這種反叛具體表現在,白存遠白天處理過一些人後——好不容易調教好的穆瀾峪晚上睡覺會不出聲,像塊木頭一般緘默,拒絕發出任何求饒生息,用無聲的抵抗讓白存遠感覺自己的調教白費。


    這一世穆瀾峪沒經曆過太多末世不和平的事情,肯定比上一世更加叛逆,白存遠早有準備。


    白存遠知道穆瀾峪早晚會叛逆,所以一直注意著穆瀾峪的動向,他沒想到的是,穆瀾峪會半夜被一個老頭拐走。


    趙國懷,兩世建議,都那麽無用。


    但白存遠並不在意趙國懷,這並不影響什麽,調教老婆,白存遠信手拈來。


    上一世他沒和穆瀾峪打過交道,穆瀾峪都選擇他,這一世無比了解穆瀾峪的他輕輕動動手指,穆瀾峪自會走來。


    白存遠上樓上到一半,停下腳步,突然開口道:


    “你這回不走,可就不能走了,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拿著晶核去完成你的理想。”


    穆瀾峪始終跟在白存遠身後一直看著白存遠。


    白存遠動聽的聲音在一直注意著他的穆瀾峪耳邊非常清晰。


    白存遠的背影瘦削,穆瀾峪感覺他兩隻手就能把白存遠的腰都握住,青年走在前麵,語極霸道,身體卻很單薄。


    穆瀾峪早就確定,自己不會走。


    他此時下去,那些幸存者們會怎麽議論白存遠和他可想而知。


    高大冷漠的男人沒有回應白存遠的話,主動放棄了這次機會。


    他跟在白存遠後麵,樓下是因為穆瀾峪和白存遠走後逐漸開始議論紛紛的幸存者們。


    所有人的目光都自下而上的注視著他們。


    穆瀾峪知道他不能下去,他做出選擇就不會輕易改變,而且他不想下去。


    穆瀾峪像木頭沉默地跟著白存遠上樓,沒有說自己要走的意思,在白存遠的預料之中。


    白存遠踏上下一個台階,垂在身側的手指輕點褲縫。


    他的計劃起效果了。


    白存遠在調整對待穆瀾峪的策略。


    白存遠深知人的本性,當一個人認為自己的行為自由,例如選擇去留、決策權,被外部壓力剝奪時,會產生強烈的不適感。


    所以,他從早上開始就不斷給穆瀾峪施以離開的潛意識壓迫。


    通過反向壓迫,讓穆瀾峪放鬆戒備。


    自從在廣泰商場見到穆瀾峪以後,他對穆瀾峪的占有欲太明顯了,他下意識的把穆瀾峪當成自己的所有物,但這一世的穆瀾峪和他沒有任何羈絆。


    白存遠的占有欲已經明顯到,讓這位救世主在無形之中感覺到自己的行為自由和選擇去留被剝奪,讓這位救世主一直處在壓力之中。


    所以,當白存遠第三次在穆瀾峪麵前出手殺人,而穆瀾峪又不願意和他產生正麵衝突時,矛盾就爆發了。


    白存遠可以理解穆瀾峪的壓力,試想一下,如果他也是從和平年代進入末世,沒有重生的人,就算他被人扯爛了衣服,突然殺出一個人一刀就把扯他衣服的人砍了。


    他也不會覺得那個人是英雄救美的救世主,他隻會捂著衣服快速伺機遠離這個人,免得讓那個人下一刀就把自己也砍了。


    鋒銳如白存遠,在末世前也不想和一個會隨地殺人的瘋子待在一起,他不想和這種瘋子拚命拚格鬥技巧。


    如果是和平年間,他身邊有一個,別人頂嘴就殺人,別人犯錯就殺人的人。


    他隻會覺得那個人是個精神不正常的殺人狂魔,報警希望那個人被繩之以法。


    穆瀾峪的觀念還沒有從和平年間轉到末世,他這麽一個慈悲心腸的救世主,能忍白存遠這麽久,已經很不容易了。


    白存遠有些好奇,他身後的木頭竟然能忍這麽久,眼睜睜看著他殺了三次人。


    他是為什麽忍這麽久的?


    為了他們的協議嗎?


    很有可能,白存遠想,穆瀾峪是一個很看重協議和約定的人。


    穆瀾峪踩著台階,不緊不慢的跟著白存遠上樓,他的膝蓋上仍然殘留著下跪的薄灰。


    “我不會走。”穆瀾峪說,他的聲音很好聽,是淡淡的,讓白存遠兩世都感覺到安定的聲音。


    穆瀾峪的話很認真,但白存遠很清楚,這個聲音剛剛差點就偷偷走了,如果任戈半夜沒有醒來吵醒他,如果白存遠沒有敏銳的聽力,沒有發現穆瀾峪和趙國懷的計劃。


    他白天隻能看見議論紛紛、交頭接耳、亂糟糟的幸存者們,和沒有穆瀾峪的空別墅。


    穆瀾峪這個木頭,很可能因為不敢麵對他而選擇半夜一聲不吭的偷偷離開。


    白存遠用笑容壓抑住心中的觸動,讓聲音盡量平穩客觀,他繼續加碼壓迫:“今天不走,你就再也沒機會了。”


    白存遠要給穆瀾峪脫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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