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大隊,由赫麗貝爾負責。”陸鳴指向那位神色清冷的金發女子,“她的訓練,將教會你們如何控製能量,如何進行大範圍的戰術配合,以及如何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找到敵人的弱點,給予致命一擊。”


    赫麗貝爾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碧綠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至於第三大隊......”陸鳴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麵無表情的瘦弱青年身上,“將由烏爾奇奧拉負責。”


    聽到這個名字,所有人的心髒都漏跳了一拍。


    之前烏爾奇奧拉給教官們“補課”的場景,還曆曆在目。


    那種冰冷、精準、不帶一絲感情的“格式化”過程,是所有人揮之不去的噩夢。


    “他的訓練,沒有固定的內容。”


    陸鳴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會分析你們每一個人的弱點,然後,用最高效的方式,將你們的弱點,無限放大,直到你們崩潰,或者......克服它。”


    “他會教你們,什麽叫真正的‘虛無’,以及,如何直麵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烏爾奇奧拉聞言,那雙空洞的綠眸,緩緩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那道目光,仿佛能看穿靈魂。


    被他看到的人,都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赤裸裸地站在了死神麵前,無所遁形。


    “三個大隊,每天輪換一次訓練內容。”


    陸鳴繼續說道:


    “也就是說,你們每一個人,都要依次體驗這三種......不同風格的地獄。”


    “至於王麵隊長和假麵小隊。”


    陸鳴看向王麵:“你們將作為機動教官,負責在各個大隊之間巡視,進行小規模的實戰對練,以及......處理一些突發情況。”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昏迷不醒的學員。


    “比如,防止有人在訓練中,被‘不小心’打死。”


    王麵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他知道,這既是陸鳴對她實力的認可,也是一種拉攏。


    讓她和她的假麵小隊,徹底融入這個全新的、由陸鳴主導的訓練體係中。


    “很好。”陸鳴滿意地拍了拍手。


    “那麽,歡迎來到我的新兵集訓營。”


    他的臉上,綻放出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從現在開始,這裏,就是地獄。”


    ......


    夜幕,如同潑灑的濃墨,將整個新兵集訓營籠罩。


    白日裏那震天的喊殺與哀嚎已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悶的、壓抑的寂靜。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靈壓碰撞後的焦糊味,以及那揮之不去的,名為“絕望”的氣息。


    一盞盞探照燈撕開黑暗,在空曠的校場上投下慘白的光柱。


    醫療班的帳篷裏燈火通明,擔架進進出出,忙碌的身影從未停歇。


    今天的訓練,比這些新兵之前經曆的任何一次訓練都要殘酷。


    無論是被葛力姆喬蹂躪的新兵,還是在烏爾奇奧拉手下被“格式化”的教官,每一個人的身體和精神,都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但奇怪的是,營地裏卻聽不到一句抱怨。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般的疲憊,可那疲憊的深處,卻燃燒著一簇前所未有的火焰。


    那火焰,名為“渴望”。


    渴望力量。


    渴望那名為“斬魄刀”的奇跡。


    王麵站在自己宿舍的窗前,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身上穿著陸鳴贈予的黑色死霸裝,那貼身的衣料仿佛有生命一般,正緩緩地輸送著精純的能量,修複著他身體裏因常年戰鬥而留下的暗傷,同時也在解析著他的禁墟。


    這件衣服的強大,超出了他的想象。


    可他心中,卻絲毫沒有喜悅。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那柄隻剩下刀柄的斷刃——黑刀弋鳶上。


    這曾是他最信賴的夥伴,陪他度過了無數生死關頭。


    但現在,它碎了。


    被葛力姆喬那狂暴的歸刃姿態,輕而易舉地碾碎。


    白天的畫麵,如同烙印般,在他腦海中反複回放。


    葛力姆喬的“豹王之爪”,那毀天滅地的威勢。


    林七夜的“紅姬”,那千變萬化的攻防。


    安卿魚的“金色疋殺地藏”,那詭異絕倫的劇毒與卍解。


    始解。


    卍解。


    第二【禁墟】。


    總司令葉梵的話語,如同驚雷,在他耳邊不斷回響。


    ——“努力得到陸鳴的認可吧。”


    ——“如果能夠從他手中獲得一柄為你量身打造的斬魄刀,對你而言,將會是一場前所未有的蛻變。”


    蛻變......


    王麵握緊了手中的斷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需要力量。


    前所未有地需要力量。


    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他身為假麵小隊隊長的職責,為了他身為守夜人前輩的擔當。


    而那條通往更強境界的道路,那把名為“斬魄刀”的鑰匙,就掌握在那個年輕得過分的總教官手中。


    陸鳴。


    那個總是帶著一臉輕鬆笑容,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男人。


    他到底是什麽人?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王麵想不明白,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弋鳶的斷柄鄭重地收好。


    然後,他轉身,拉開了宿舍的門。


    夜風微涼,吹動他身上黑色死霸裝的衣角。


    他沒有絲毫猶豫,邁開腳步,向著營地最深處,那間唯一徹夜亮著燈的房間走去。


    那是陸鳴的宿舍。


    每一步,他的心跳都沉重一分。


    他不知道自己此去會麵臨什麽。


    是拒絕?是考驗?還是又一次的......羞辱?


    他不知道。


    但他必須去。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是他為了追求更強力量,必須踏出的一步。


    通往陸鳴宿舍的路並不長,但王麵卻感覺自己走了很久。


    他路過了假麵小隊其他成員的宿舍,能感覺到裏麵傳出的,混雜著羨慕與渴望的複雜氣息。


    他知道,他的隊員們,也和他一樣,被那名為“斬魄刀”的力量深深吸引。


    作為隊長,他必須走在最前麵。


    終於,他停下了腳步。


    陸鳴的宿舍門口,燈光從門縫裏透出,溫暖而平靜,與這個充滿了肅殺之氣的集訓營格格不入。


    王麵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平複下來。


    他抬起手,準備敲門。


    然而,他的手還懸在半空中,門內,便傳來了一個帶著幾分懶散笑意的聲音。


    “門沒鎖,進來吧。”


    王麵的瞳孔,猛地一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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