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這是三邊坡,不是華夏,蘭波去自首才是送死,這件事不會有人提起,會讓人收尾的。你就別插手了,那些人也不會讓你插手。”


    嚴糯開著車子,跟泥鰍一樣,在狹小的巷子裏麵轉來轉去,不時的漂移甩尾,讓後排的沈星被甩來甩去,撞到車上,疼的他趕緊拽住把手,一張臉皺成了一團,斯斯的抽著冷氣。


    蘭波自覺的綁好安全帶,由於是第一次,手法還有些生疏,他緊緊的抓住門上邊的扶手,眼神驚訝的望著小糯。


    小糯……會開車?


    這技術,一路火花帶閃電,比他都好。


    沒等他問出口,沈星捂著腦袋上的包,嗷嗷的叫了起來。


    “小糯,你開穩一點,我要吐了,嘔……”


    本來已經吐幹淨了的胃,這會在嚴糯的極品飛車之下,再次蠢蠢欲動了起來。


    他一手抓著扶手,一手捂著嘴巴,躲在角落裏,一個勁兒的幹嘔。


    嚴糯滿臉的嫌棄,從後視鏡看了這個沒出息的家夥一眼,看著越來越偏僻的道路,他們已經不知不覺出了城,索性就找了個角落停了下來。


    沈星甚至都來不及下車,腦袋伸出車外就急吼吼的吐了起來。


    蘭波歎氣,扭開頭不去看這個肺霧,坐個車還能暈車,沒出息的。


    想當初,護衛隊的大哥們開車帶著他們在馬幫道上飛馳,真就把他們當牛一樣顛簸了。


    不,牛值錢,不能顛簸,但是他們可以,牛會跑,菜會爛,但是他們自己會扶好。


    掉下去也會自己往車上跑。


    早已經習慣了,小糯這車技,小菜一碟。


    沈星吐了好半天,黃疸水都吐出來了,嘴巴又苦又澀的,等到胃裏麵什麽都沒有了,他才癱軟到了座椅上,氣若遊絲的哼哼著。


    出門沒看黃曆,今晚他跟自己的胃犯衝,從早吐到晚,腸子都快吐出來了。


    嚴糯重新發動車子,這會後麵沒追兵,她的車速也跟著平穩了起來。


    至少沒有再把‘乘客’當豬崽子一樣甩來甩去了。


    沈星躺在後排,渾身發軟,手抖的抬不起來,他不死心,顫顫巍巍的問道,


    “小糯,你什麽時候會開車了?”


    這家夥的車技,簡直就跟耍雜技一樣。


    好家夥,那叫一驚險刺激,就差排水渠過彎了。飛起來,後輪都離地了。


    沈星突然想起他之前看過的一個電影,頓時覺得,小糯這技術,倒是真的可以去開賽車了。


    嚴糯能怎麽說,說她上輩子開山路開多了?


    早就習慣了?就是她說出來,這倆人也不信啊。


    看著蘭波同樣好奇地眼神,嚴糯隨口扯著幌子。


    “我也是第一次,平時看蘭波開車,看多了,就會了。”


    “我不信……”


    “嗯,我信。”


    沈星和蘭波同時答道,蘭波是堅定不移的相信嚴糯說的任何話,小糯本來就聰明,學東西也快,自然看幾遍就能學會。


    沈星就是一臉的不屑了,想當初他算是厲害了,駕照考試一遍就過,沒有補考。已經算是同學裏麵拔尖的那一部分了。


    就這他也是練了許久。


    來了三邊坡,這邊都是右舵車,車子靠左行駛,他也是適應了好久才把習慣轉過來的。


    看看就會?


    嗬嗬!


    沈星白了蘭波一眼,這家夥在小糯跟前就是跟屁蟲,耙耳朵,小糯說屁是香的,他都要湊過去聞兩口,然後大叫:好香好香。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時候,沈星想到毛攀的背景,再次擔憂起來。


    “毛攀是陳會長的外甥,蘭波打死他,怕是不能善了。”


    一想到當初毛攀這家夥,讓猜叔都頭疼不已,拿他沒辦法。


    毛攀媽媽又護犢子……


    越想,沈星越擔心,一時間也躺不住了。


    頓時騰的一下坐了起來,扒著椅背就把腦袋伸了過去,看著蘭波焦急起來。


    ”蘭波,你快給你阿爸打電話求救,我也給猜叔打電話,大家一想想辦法……”


    沈星的心是好的,可是事情不是那樣做的。


    嚴糯沒說話,蘭波徑直開口道,


    “星哥,這件事你別管了,毛攀的地址是州濱給我的,我今天,也是領命過來辦事。這件事,猜叔不會管,阿爸也不會管,就是州濱,他也不會管。後麵的事情,就跟我們沒得關係了。”


    聽到這番話,嚴糯不由得看了蘭波一眼,驚訝於他的清醒。


    自己是有上帝視角,又知道劇情,才會知道陳會長的借刀殺人計,蘭波…他……


    興許是小糯驚訝的眼神太過明顯,蘭波無奈的笑了笑,他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目視前方,看著黑黝黝的道路,輕聲道,


    “發生了那麽多事,我再學不會思考,真就白活了。猜叔之前就一直暗示我,阿爸也讓我等,現在州濱還專門把毛攀的地址跟我說,事情已經擺在桌麵上了。”


    他就是一把刀子,可是這次,他願意當這把刀。


    嚴糯沉默了,沈星也沉默了,因為他這會跟著蘭波的表述想了下,也想通了背後的故事。


    真就是……


    沒有絕對的敵人,隻有絕對的利益啊。


    現在猜叔,愛梭,還有陳會長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而毛攀就成了棄子。


    所以他們才會任由蘭波殺了他。


    這也是陳會長給愛梭和猜叔的誠意,同時丟棄一個大包袱。


    就跟小糯說的那般,他們是不會讓蘭波被牽扯出來的。


    因為蘭波背後是麻牛鎮,一旦蘭波槍殺毛攀的事情敗露了,三方的合作可能就要終止了。


    他們花了那麽多功夫和代價,才達成的合作,又怎麽可能因為一件小事,一個人的性命,就出意外呢。


    哪怕那個人是毛攀也不行。


    沈星不是傻子,他自有幾分小聰明,也是個會動腦子的聰明家夥,之前隻一葉障目,國內帶來的思維習慣,加上信息不全,才會為蘭波擔憂。


    這會想明白了,他頓時便放下心來。


    剛剛躺了下去,結果手機就響了起來,看著上麵熟悉的號碼,他一個激靈又跳了起來,趕忙接通,整個人都謹慎了起來,小心翼翼道,


    “猜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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