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信他是個天才,能獨自一人撰寫出水平如此頂尖的論文,還是要承認,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可能。


    導師和師兄一時被錘在恥辱柱上,師兄還好,不可置信,恍恍惚惚。


    導師卻覺一張老臉今天被人踩爛了,他賠笑想方設法為自己辯解的臉色都維持不住,因為蕭疏確認了他就是抄襲!師門反目成仇!學校如臨大敵。


    當這一結果公布在眾師生麵前時,大家都要懷疑自己看錯了,什麽?真有抄襲?


    還是導師抄學生的,抄蕭疏?


    蕭疏能自己在國際頂端期刊發表論文,他才研一啊,這是所有人追求的夢想,蕭疏能早早做到,還讓他的導師起了抄襲的心思,在國內引發熱議,可見蕭疏有多牛!


    崇拜一時沉默又振聾發聵。


    如果這樣的話,那有關蕭疏學術混子的言論一定就是謠言啊!


    其他傳言呢?還可信嗎?


    他這麽厲害,有必要揪著那點利益不放?還陷害別的同學?不大可能。


    果然,很快校方針對蕭疏前段時間的被汙蔑,也做出了調查和解釋,一切都沒問題。


    蕭疏沒有做過。


    轟轟烈烈落下帷幕,師兄再站到蕭疏麵前時,低著頭恨不得看不見他,蕭疏好整以暇地等著他道歉,結果卻等來師兄發瘋。


    “你說!你是不是耍我!你的論文早早就提交上去了,那邊也馬上出版,結果你卻什麽都不說,就等著這一天真相大白,再來嘲笑我!”他恨極了蕭疏一開始不說實話,看他自作自受。


    師兄盡管再不想相信蕭疏的能力,可是事實擺在眼前。


    “我沒有抄襲!你也耍不到我!我告訴你蕭疏,別以為這樣就可以了,關於你做的那些事,你自己問問你的良心!”


    蕭疏鬆開師兄拽著他的領子,拍了拍,微笑:“你問心無愧就好。”


    抄襲不抄襲的,導師背了所有罪責,那他也算是被害者吧。


    “不過,”蕭疏麵對他,往後走,“以後別那麽小看人了好嗎?殊不知,你在我眼裏,也是蜉蝣螻蟻……”


    師兄:“……”


    再見到導師,他一身狼狽,臉色全是疲態和垮敗,辦公室裏亂糟糟的,他在搬離自己最後的東西,想視而不見,可到底咽不下這口氣。


    蕭疏無所謂地舉起他曾經喝茶的茶壺,“你離職了,接下來帶我的應該是剛回國的嚴老。”


    嚴老是他們這個行業內誰都尊敬崇拜的老教授,之前十來年在國外任教,今年剛被回國返聘了,“嚴老因為這件事,特意記住了你,也記住了可憐又天才的我。”


    蕭疏說:“不然他應該隻帶博士的,而我是特例。”


    看著這個如今囂張的學生,導師隻覺一股熱血緩不上來,憋得臉通紅,他突然道:“這就是你的目的?”


    “什麽?”蕭疏。


    “你有好多次機會主動跟我說這是你的論文,你看到過我做實驗支開了你,你早就發現了!可你任由事態發展,在會議內容公布時不說,在校內評獎時不說,甚至在我們向國內期刊投稿都不說,直到最後,鬧到不可調和的一步,才站出來,把我推下去。”


    “蕭疏,你是不是早早就料到了!才設這個陷阱!就為了讓我身敗名裂!”


    “而你轉投嚴老的名下!不然,憑你的資曆,你哪能輪到他教導!”


    蕭疏先是愣了,可是很快,低低笑出聲來,“這怕是你對我最高的評價了,你覺得,我設了一個陷阱?就為了把你賣了?然後攀上雲梯?”


    辦公室內氣氛僵硬。


    “也說不準,”蕭疏給壓倒的駱駝添上最後一根稻草,眼看他的導師要氣魘過去了,蕭疏趕緊說:“不過這一切後果不都是您自己的作為嗎?”


    “抄襲,潑髒水,惱羞成怒。”


    “蕭疏,你在嚴老門下一輩子也出不了頭的!”導師最後的氣急敗壞也不知是詛咒還是威脅。


    蕭疏回頭,忍了又忍,扔下一句,“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是草包啊。”


    “想想看,你那麽想據為己有的成果,不過是我一年前搞出來的,等著看吧,”他笑得妖孽,“我會帶著你的期盼,走上你從未走過的路,謹遵你的教導,把心思,放到正確的地方。”


    導師直接突發心梗被送去了醫院。


    本以為互相利用的兩人,從此刻開始,一人退出幕布,一人大放光彩。


    蕭疏被學校的事弄得煩心,雖然是必要的過程,且他從頭到尾都胸有成竹,但有方聞鍾在那邊吊著,給他打來電話說那種事,他隻想趕緊了了去找他。


    見到方聞鍾時,方聞鍾正站在車上,撅著屁股搬箱子。


    他定做了些燈具,想把書店裏換一下,突然身後有意識一樣他立馬轉身。


    果然,蕭疏向他走來,眼神炙熱地看著他。


    他頓時跳下車去,往他身邊跑去。


    蕭疏從後邊攬住他,手自然而然拍了一下他屁股,“慢點,摔了怎麽辦。”


    方聞鍾原本大大咧咧的動作一下扭捏起來,他感覺,半邊腰麻了。


    第43章 在一起


    方聞鍾被蕭疏抱在腿上,他的外套被脫下去,他們麵對麵坐著,方聞鍾不自在極了,悄悄扭來扭去。


    蕭疏手握在他腰兩側,把他扣住。


    “小梳子,會壓壞你的。”


    他體重比蕭疏重十幾斤,方聞鍾對這種抱孩子似的抱法又羞恥又不適應,大腿壓在蕭疏腿上,他都怕把小梳子壓麻了。


    “不會,”蕭疏饒有興致地攬著他的後背,他們坐在方聞鍾屋裏唯一的一把寬大的靠背椅上,蕭疏順手脫了他短袖上的另一件厚衣服,“不過也可以減輕一些負擔。”


    蕭疏的笑容像狐狸一樣不安好心,方聞鍾在巨大的期待裏身體蔓延出一點一絲恐懼和興奮。


    “別抖。”


    把人脫得隻剩一件黑色短袖和短褲時,蕭疏讓方聞鍾靠近他懷裏。


    “冷嗎?”他說。


    方聞鍾不冷,相反,他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心裏卻火熱得跟裝了個火爐似的,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依偎著蕭疏,手緊緊攥著他胸前的衣服的自己,和他往日的形象,有多大反差。


    短褲緊緊貼在屁股上,也堪堪到大腿內側。


    於是,他巧克力色的大腿,壓在蕭疏黑色褲子上。


    蕭疏伸了一下腿,方聞鍾剛怕掉下去,蕭疏單手一下把他胸前的衣服全堆到脖子裏。


    “咬住。”


    方聞鍾可憐,他眼睛上下瞟。


    “你學校的事情,都解決了嗎?”方聞鍾聲音在布料間,含糊不清地傳來。


    “嗯,”蕭疏說。


    “是他們誤會你了嗎?”


    “誤會?”蕭疏盯他,歪頭,“算,也不算,好了,這不是你現在該關心的事,”蕭疏打斷他,學校關於導師師兄,以及其他學生對他的看法,都已告一段落。


    在那裏,他是不顧一切往上爬,把所有算計進去,包括他自己,以便盡快實現目標的學神。


    在這裏,他才是方聞鍾的男朋友,老公。


    整個局裏,唯一的變量,就是他被人低估的能力。


    方聞鍾收緊胸肌,蕭疏手還未靠近時,他便不可避免地緊張,“放鬆,”蕭疏的聲音忽然很冷酷。


    沒辦法,方聞鍾隻能塌下腰,照做,那雙白皙修長的手,包裹住了他半邊臉頰,蕭疏像找到什麽好玩的,指尖分開,再回籠,手勁不大,卻還是把他的臉弄得紅紅的。


    蕭疏不亦樂乎,方聞鍾卻覺暈暈的,“蕭,蕭疏,另一邊。”


    “好。”


    “不是!”


    “方聞鍾,不能厚此薄彼,我對哥哥,一向最公平了。”


    蕭疏捏著他臉玩兒,說著說著,吻突然落在他眉心,方聞鍾頓住,似乎一根針落下去都會驚動了他,他一動不動,坐在蕭疏腿上,蕭疏的吻親下來時,他們都那麽小心翼翼。


    方聞鍾眼皮抖動得如蟬翼,親到他鼻尖時,他腦門冒出一層薄汗,“哥哥,沒有一點回應嗎?”


    蕭疏嘴角勾起,眼神裏蔓延著甜意。


    “不是說好能接受?是單純地能接受我對你做些什麽,還是能接受你也喜歡我?”


    “喜歡嗎?”蕭疏離他遠了點,手放下去,他收起了玩笑。


    “喜、歡……”簡單的兩個字,方聞鍾說出了被強迫的感覺,可很快他自願道:“喜歡,蕭疏,蕭疏。”


    他糾纏地叫著他,似乎要把往年漫長的十幾個歲月叫過去,從他們的竹馬時光,叫到意外分離,再叫到如今愛人模樣。


    “小梳子,我離不開你。”


    “那最好了,哥哥,”方聞鍾激昂地仰起頭,蕭疏一下張開嘴咬在他喉結上,方聞鍾渾身一顫。


    大腿繃緊,徹徹底底坐實在蕭疏腿上!


    被咬完喉結,蕭疏親了他臉上很多地方,可就是不碰嘴唇,方聞鍾羞怯地等待著,那天被親嘴的感覺太難忘,他想念了半個月。


    “蕭疏,我刷牙了。”


    “嗯,我也刷牙了。”


    算了,不管了,方聞鍾看出來蕭疏就是在玩他,他也惱了,憑什麽嘛,小梳子就會欺負他,都是男人,他怕什麽,他又不是女人……


    於是頭一下撞上去,不管不顧自己親上了蕭疏。


    然後就不會弄了,感覺還是不滿足。


    不一樣,和蕭疏親他時不一樣。


    方聞鍾近距離看著蕭疏,他有點暈暈欲睡,是被蕭疏冷酷又投入的割裂感迷的,他不知道他現在什麽感覺,蕭疏開心嗎?


    他為什麽不動,不著急?


    “小梳子,你怎麽,不親我?你後悔了嗎?”


    他向他求饒。


    蕭疏嘴唇離開他一點,然後再粘貼去,“我主動了你就會難受的,”蕭疏道出事實。


    “不會!”


    “那好吧,哥哥,記住這是你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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