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的是方聞鍾,方聞鍾點頭,蕭疏就開水槍。


    “你勾引他男人了?”


    方聞鍾迅速搖頭。


    蕭疏再開水槍。


    “聽到了嗎?”藍亦的臉部已經失去表情,比方聞鍾剛慘一千倍一萬倍,因為蕭疏是純粹的虐。


    蕭疏走到藍亦麵前,“還有事嗎?沒有的話滾吧。”


    藍亦在黑衣人攙扶下走向外麵的豪車,聚集的觀眾慢慢散場,小助理趕緊跑來照顧方聞鍾。


    周導在外麵看了一圈好戲。


    劇組其他工作人員還是演員,經過剛才一事,對蕭疏的恐怖和害怕直達頂峰!


    再也沒人敢亂說話了,更何苦將這件事往外透露一個字……


    藍亦帶人來找事就夠無法無天,蕭疏還能輕輕鬆鬆將人打回去,可見蕭導不是一般大佬。


    平日裏在他們麵前蕭導還是太溫柔了。


    藍亦不認為今天蕭疏在替方聞鍾出頭,蕭疏在刻意保護方聞鍾,他壓根沒想過這個可能,因為瞧不起方聞鍾,所以並不覺得方聞鍾有一絲值得讓蕭疏出手的可能。


    他隻能自怪倒黴,方聞鍾運氣好!竟進了表哥的劇組,表哥要做一件事,任何人敢找麻煩忤逆他,下場沒一個好過的。


    藍亦全身包緊,還顫抖著嘴唇發紫,他會再找機會找方聞鍾麻煩的。


    折磨還遠遠不夠,剛開始!今天在表哥這受的委屈,他日一定會在方聞鍾身上找補回來。


    休息室內,方聞鍾洗完澡換好浴袍,因為待會兒還要拍戲,他主動要求的,所以工作人員給他去拿新的戲服了,暫時沒穿自己的衣服。


    蕭疏靠坐在桌子上,見方聞鍾出來,方聞鍾直奔蕭疏,站在他麵前。


    蕭疏挑眉,“有話就說。”


    “你應該猜到了吧,因為我長得像藍亦,所以原一清包養我當替身。”


    “但藍亦不樂意了,以為我和原一清有情,找我麻煩。”


    “之前,之前被他鎖在家裏的時候,藍亦還派人差點弄斷我的腿……”


    方聞鍾的脆弱和柔軟恰到好處,他眼睛裏充斥著迷茫和害怕,“我也不想的,我才不稀罕摻和他們之間的事。”


    左眼滑下來一滴淚,從方聞鍾說被鎖,被陷害弄斷腿,蕭疏就沉默著一動不動。


    “所以今天很感謝你,沒有你,我不知道會落得什麽下場。”


    他抬起頭,獻祭般的浴袍半開,手臂掛上蕭疏的脖子,“蕭疏,你真好啊。”


    方聞鍾臉上的濕潤沾在蕭疏下巴上,蕭疏從後麵攬住人的腰,“你知道我和藍亦的關係嗎?”


    “我聽到他叫你表哥?”方聞鍾歪頭。


    “喜歡我,還是想借我的手離開原一清?”


    方聞鍾不說話了,倔強地盯著蕭疏,蕭疏彷佛壓根不在意任何一種答案,人在他懷裏,那就是他的。


    方聞鍾親掉蕭疏喉結上的一滴水,那是他流淌下去的眼淚。


    “哥。”


    第114章 第一次


    表弟重要呢,還是情弟弟重要?自那天後,方聞鍾一直在等戲期間,幽幽地注視著蕭導。


    他忽然很喜歡“哥”這個字的份量,再也不避諱劇組大大小小的外人,不以為恥地黏著蕭疏,叫他哥。


    拍戲出錯被瞪了,他略顯委屈地看著蕭疏,然後很快聰明地改過來,讓人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下戲之後,叫著一聲“哥”,“哥”,可外人誰看不出來他們之間曖昧的關係。


    方聞鍾口中的喜歡蕭疏,好像突然成了一件他迫切想讓所有人知道的消息,是那天在水槍下救下他他太感激了,還是在蕭疏這裏看到了逃離原一清和藍亦魔爪的繩索,迫不及待想要抓住它?


    工作人員以前還敢私下裏嘴臭幾句方聞鍾和蕭疏,現在一個當事人恐怖到不敢惹,一個臉皮厚得把私下裏的交易攤到明麵上來,摻雜上感情,倒叫人說多了也嫌無聊。


    劇組的盒飯蕭疏一般都有單獨的那份,他忙完的遲,過去時才發現方聞鍾偷偷打開他那份,把裏麵的菜肴夾走了一塊,倒是可憐又可愛。


    “哥,”蕭疏發現後,他先愣了一下裝認錯,後來明知道蕭疏不會跟他計較這個順杆子往上爬,一隻手拉著小椅子往蕭疏身邊湊了點。


    他側仰著頭,看他吃飯的神色。


    蕭疏慢條斯理地用完餐,被方聞鍾動過的那份菜他沒動過筷。


    方聞鍾漸漸看著表情變了,稍微有點冷,“你嫌棄我嗎?”疑問的話他也沒想到,會脫口而出。


    蕭疏嗤笑了一聲,“愛吃?還是沒吃飽?以後不用給我留了。”他的意思是方聞鍾大可以直接吃完,而不是像有賊心沒賊膽的兔子一樣,可是這也是方聞鍾的越界,是他的試探。


    方聞鍾一下笑了,手攀上蕭疏的膝蓋,略顯甜膩地一笑,“哥,你對我最好了。”


    傍晚間,拍戲時方聞鍾從樓上順威亞跳下來,腳落地時身形一歪,僵了一下,這畫麵在顯示屏裏看挺明顯的,但方聞鍾立馬用手撐了一下地,快速起身接著拍下一個鏡頭。


    一直拍到十點多,他發白的臉色在燈光下越來越叫人分不清,是疲憊還是別的什麽?


    “方老師太累了吧,走路都走不穩了,”跟他一起拍戲的男主的助理跑過來時,順勢也和方聞鍾搭了幾句話。


    一個小時之前,蕭疏就避過鏡頭,問方聞鍾,有事嗎,還能拍嗎?


    方聞鍾沒有絲毫猶豫。


    這時,走近了蕭疏才看到方聞鍾臉上冒出絲絲冷汗,嘴唇白到發抖,幹燥的起皮。


    他還沒忙完,跟周導說著話,看到方聞鍾的樣子,眉頭輕微一皺,方聞鍾還想賴在蕭疏身邊,再攀扯攀扯,蕭疏手往後一伸,阻擋住方聞鍾要落座的動作。


    他的指尖被蕭疏抓住了,好像僅僅是不小心?


    方聞鍾看著一步之遙坐在前麵顯示屏前的蕭疏,周導的腦袋還湊過來,蕭疏和他說著話。


    手指又被一捏,確定了,不是不小心,蕭疏故意的。


    終於和周導說完後,他站起來轉身,恰好擋住方聞鍾被別人看到的視線,食指手背在他幹燥的嘴唇上擦了一下,“你先回去。”


    “好,”方聞鍾聽話,實際上他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跳樓時,腳下紮進去一根釘子,他踩著那根釘子拍了五個多小時的戲,疼到身體都發僵,但他沒有開過一次口,蕭疏一定猜到了是吧,他知道他出事了,晚間,蕭疏會來看他嗎?


    方聞鍾獨自往酒店走時,還忍不住回看蕭疏的身影。


    這出苦肉計,能令蕭疏對他區別對待嗎?


    方聞鍾不想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的,可或許是上輩子吃過的苦頭太多了,現下這點壓根不算什麽。


    他表情平靜地看著自己的左腳,汙血沾濕了襪子,拔掉釘子時,方聞鍾也僅僅抖了一下,隨便消完毒洗完澡,蕭疏進他房間,就看到男生身著浴袍,伸出白嫩的一條腿,搭在沙發邊的矮幾上,腳底還在滲著血。


    以至於蕭疏一看到嚴重的傷口就眉心一跳。


    方聞鍾抬頭,男人衣服都沒換來了,他才甜甜一笑,受傷的那隻腳腳趾,迎著蕭疏的視線,瑟縮地動了一下。


    接下來有點出乎意料,被蕭疏叫來的醫生打完針,專業處理完,方聞鍾還舉著被包紮好的腿有點沒回過神。


    他以為蕭疏會問他,再不濟,關心幾句心疼一下不會嗎?


    可蕭疏隻是剛進來時表情有變化,後來比方聞鍾還冷心冷情,方聞鍾有點拿不穩,他明明感覺蕭疏是憐惜他的,自從被他挑起了興趣,他的手段讓蕭疏的性|欲和征服欲通通冒出頭,他勾引的很到位,甚至藍亦的出現都為他加了一把勁。


    可為什麽現在他預想的男人動心,反而遲遲不出現了呢?


    方聞鍾被安排地回房間,蕭疏過來幫他扶了一把,方聞鍾想都沒想牢牢地抓住蕭疏的手臂。


    “哥,”未語淚先流,“我好疼的,我不想讓你們擔心,不想耽誤大家的時間,你說拍戲就好好拍戲,我堅持了一下,沒給你丟臉吧?”


    扶著方聞鍾胳膊的大手,用了比方聞鍾足一百倍的力道。


    蕭疏終於抬眼,看這會兒絞盡腦汁對他甜言蜜色的方聞鍾,兩人略一僵持,方聞鍾已經重新坐在沙發上。


    眼見這招有效,蕭疏也坐在旁邊,方聞鍾一秒不落地示弱訴苦。


    他擦著紅紅的眼睛,嘴巴依舊很幹燥,卻因為剛洗過澡,其餘地方又嫩得可以。


    “起初我怕又是藍亦害我,但隨便一想就知道我想多了,怎麽可能處處是他呢,隻是我不小心罷了。”


    “哥,本來隻有一點點疼,”方聞鍾說著,舉起手在兩人之間比劃了一下一點點是多少,“可我總忍不住亂想……”


    “想曾經,藍亦有可能弄斷我的腿,想我可能毀容,被戳瞎眼睛,你知道的,就上次在停車場你拉開我的那次,我不騙你,要是沒有你,我肯定會下場很慘!你會不會不相信那是藍亦對付我?”


    方聞鍾抓著蕭疏的手臂,上半身貼近他,“藍亦就是那麽壞,”他告狀告得理直氣壯,讓上眼藥的行為,顯得越發自然真實,“他還會用其他手段對付我嗎?”像前幾天在劇組那樣當著眾人的麵澆水拍視頻?


    方聞鍾抖了一下,他顫動著睫毛,“好疼啊,哥哥,如果一切都發生了,我肯定會疼得受不了的,”他出神地看著自己露出來的腿,彷佛腿斷了,讓他在這裏叫屈。


    故作可憐的表情沒做多久,蕭疏下一秒的動作,就讓方聞鍾所有還想火上澆油的話憋在嘴裏。


    男人似是終於忍不了他落淚,歎了一口氣,明明他抱怨的是他的親人,是他表弟,當下這一刻,蕭疏蹲在方聞鍾麵前,單膝跪地,一隻手抓住方聞鍾受傷的腳腕。


    方聞鍾愣住了,他抬起頭,何時見蕭疏跪過……


    蕭疏灼熱的掌心,摩挲著他發涼的小腿,彎腰,低頭。


    在方聞鍾膝蓋上落下一吻,“腿沒事,過幾天就好了,不用擔心,還疼嗎,疼的話……”


    蕭疏的話被方聞鍾堵回嘴裏。


    方聞鍾像個小瘋子一樣,突然不管不顧地爬過來抱住蕭疏的脖子,親上男人的嘴唇。


    幹燥、發麻,然後就是灼熱溫軟,方聞鍾還嫌不夠,試圖突破蕭疏的牙齒。


    被一下掀開,男人壓著他,直接在沙發上兩人來了一段法式深吻,“夠了,”蕭疏喘息間急促地說:“你還受著傷。”


    方聞鍾剛哭過的眼睛很亮,他的手臂再未從男人脖子上鬆開過,“蕭疏,你要我嗎?”


    -


    做嗎,這本來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可氛圍烘托到這裏,似乎隻剩下本能。


    尤其以前方聞鍾說著勾引,總是在最後保留著一絲不情不願,現在,他像一個妖嬈的水蛇一樣攀上蕭疏的腰腹,不知羞恥地動作,摩擦。


    蕭疏忍不了了,扯開他半邊身體,兩人齊齊跌落在深灰色的被子上。


    “caspian……蕭疏……”方聞鍾大膽地用嘴貼過蕭疏的脖子,肩膀,撕開他襯衫的紐扣,落在胸膛之上。


    蕭疏又不是聖人,他眼睛發紅,死死壓製住方聞鍾的雙腿,又問了一句,“你還受著傷……”


    方聞鍾自己動手,扯開了身上的浴袍,未著寸縷。


    “合著之前是吊我胃口呢……”蕭疏聲音暗啞,性感的身形在噙著笑說出最後一句,兩人岌岌可危的屏障再也不複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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