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嘶~”


    “嗡!”


    白拂雪聽不懂小玄蛇發出嘶嘶的聲音,到底表達什麽意思,但那頭碧顎龜似乎聽懂了。


    它忽然仰天發出一聲大叫,聲若悶雷,滿含怒意地吼道:“不可能!他分明是人族,還是個男的,怎麽可能是你娘?他怎麽生的你?小家夥,是不是他誆騙於你?”


    海水隨它的怒意激蕩不休,使白拂雪他們站立的冰麵,再次開始隨海波搖晃。


    白拂雪將劍尖一點,迅速再次加厚了冰麵,穩定住身形。


    同時白拂雪一心二用,把跟隨歪斜的冰麵,差點滑入海中的小玄蛇,用神識給撈了回來。


    “嘶嘶!”


    小玄蛇剛破殼不久,尚還未遇到過危險,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一時驚惶未定。


    被白拂雪又撈回來後,它尾巴一甩,倏忽再次無師自通地變作拇指粗細,纏繞在白拂雪的手腕一圈,如在他的腕上,戴了個墨黑的玉鐲。


    小玄蛇感受到白拂雪肌膚上傳遞來適中的溫度,即刻用自己尖尖的小腦袋,用力蹭了蹭白拂雪。


    被小玄蛇冰涼細密的鱗片一蹭,白拂雪雖然不怕蛇,但依舊不適應,感覺怪異極了,不禁汗毛微微豎起。


    但看到它一雙黃色如琥珀的蛇瞳內,滿是委屈之色,白拂雪隻好忍著,不把它給扔下去。


    “嘶!”


    小玄蛇見白拂雪沒有反應,微微吐著信子,轉頭又衝造成自己差點掉入大海的罪魁禍首奶聲奶氣地嚎了一聲。


    “你!”


    那頭碧顎龜目子一瞪,幾乎滿目噴火,它急忙遊上前,欲要攻擊白拂雪二人。


    卻被白拂雪手持在胸前的一柄質似水晶,仿佛一碰即碎的長劍吸引去全部心神。


    巨大如山的身軀一顫,飛速後退數十裏,突然嗬嗬假笑道:“這位仙君,晚輩一時失禮,還請見諒。”


    白拂雪微微一愣,又見這隻大海龜不斷瞟著自己右手,霎時明悟,多半它害怕青霜。


    因此臉不紅心不跳地狐假虎威忽悠起來。


    “誤會,這條小玄蛇,是二十餘年前,我曾誤入雪聖宗禁地,發現禁地中的血池有一條被鎖鏈綁縛的玄蛇。是那條玄蛇將一顆蛇蛋托付於我的,今日它才破殼,我並非誆騙於它。”


    身旁的王舜英身子一顫,目帶震驚地轉頭看向白拂雪,正欲張口。


    白拂雪見他這麽不識趣,防止他露餡,右腳挪了半步,暗暗踩了他一腳,使他頓時皺起眉,但隻好不言語。


    那碧顎龜頭顱一偏,似在思考,隨之又小心翼翼地緊盯白拂雪,上下打量片刻,嘴巴咧起,頭顱不斷上下點著,笑道:“是是是,晚輩普一見故鄰之後一時激動,失了禮數,還望仙君莫怪。嗬嗬嗬,冥幽幼崽能得仙君庇佑,是它的福氣……”


    說到此處,它突然一頓,似想到什麽傷心事,竟發出幾聲哽咽之聲,從眼角流下碩大的淚滴,啪嗒一聲落入海中,砸出大片水花。


    將白拂雪與王舜英看得不明所以。


    倏而,那老龜又從口中吐出一張漆黑無光的絲帛片,飄到白拂雪的麵前。


    口稱道:“此物可隔絕神識探查,乃我族祖傳的鎮族之寶。今獻於仙君,還望仙君能救我女兒一命,我全族上下,定奉仙君為主。”


    白拂雪微微一怔,試探性探出一道神識到那張絲帛之上,果真如泥牛入海。


    雖然欣喜,但不禁又蹙眉,問道:“你女兒既陷入危難,你又為何來此?”


    老龜聞言,再次潸然淚下,長籲短歎一番,方徐徐講述起前因後果,道:“那日我女兒睡醒後,本在海麵嬉戲玩耍。孰料不知從哪裏冒出一個修士,竟趁我女兒一時不妨,將它抓了去。此後我才驚醒,急忙與族人四處尋找那修士下落,欲要去救小女。”


    老龜以靈力控水,化作兩隻大掌,拖住那片黑色絲帛,再次往前一遞。


    它巨大的頭顱下垂,淚水漣漣,如同暴雨驟下,海麵再次因哭聲與它碩大的淚水,激得如瓶中水晃蕩不已。


    白拂雪隻好再次令青霜加固腳踩的冰塊,刹那冰霜範圍擴大。


    那隻碧顎龜感受到刺骨的寒霜,霎時阻住了哭泣,又默默往後縮起來。


    用一副可憐巴巴地樣子,哀求道:“萬乞仙君垂憐,救我女兒性命,我女兒腹中尚懷有身孕。想我族世居深海,不問世事,從不曾與他人逞凶鬥狠,主動生出是非,為何竟遭此一劫?”


    白拂雪沉吟片刻,詢問道:“你說得那人可是戴著一副花臉麵具?”


    豈知那老龜當即卻徑直搖搖頭,否認道:“不是。”


    不是龍滿倉搞得鬼?


    也對,自己令青霜一直暗中盯著龍滿倉,他近期一直徘徊在淩波渡內,剛剛才利用挪移符之類在海麵消失。


    不過龍滿倉能控製蠱蟲,也許暗中用蠱蟲操控了另一人?


    白拂雪不由問道:“那抓走你女兒的人,是何模樣與麵貌?”


    “仙君不是都會卜算之術嗎?”


    “呃……”


    王舜英不禁抱劍在胸,斜了略顯尷尬表情又飛快收斂的白拂雪一眼。


    正幸災樂禍打算看他企圖蒙騙這頭萬年碧顎龜的笑話,豈知白拂雪張口就來。


    “此子背景深厚,所謀甚大,有人為其遮掩了天機。我需得與你,親自確認一番。”


    嗬,這種謊話傻子才信。


    王舜英正於心中腹誹,哪知那老龜目子倏而一亮,竟是巨大的頭顱不住點頭,因它動作又憑空刮起一陣陣大風。


    它甕聲甕氣地頷首道:“仙君所言有理,聽附近的小魚兒們說,抓走我女兒的是個人形修士。”


    你擱這兒擱這兒呢?


    白拂雪跟萬年碧顎龜聊了兩句,就知它約莫腦子不大靈光。


    一推身旁王舜英的肩膀,衝它詢問道:“那修士與他相比,大體有何處不同?”


    碧顎龜搖搖頭,否認道:“沒什麽不同,就是人形。”


    “總有不同之處吧?比如衣服顏色?頭發長短?”


    “喔!”


    碧顎龜目子驀的一亮,上下打量被白拂雪推上前的王舜英一眼,被這麽個龐然大物盯著,王舜英不由渾身發毛。


    聽它竟對白拂雪讚歎不已,道:“仙君果真明鑒!根據小魚兒們說,那人形修士和他比起來,他好像頭頂很亮,沒有毛發!”


    沒有毛發?


    很亮?


    結合這兩個特征,白拂雪瞬息鎖定了一個範圍,莫非是指和尚?


    提到和尚,白拂雪不禁就想到當初自稱枯葉寺,攔阻他大軍前進的那幹瘦老和尚。


    白拂雪腦海不由冒出一個精壯的和尚,喊著什麽大威天龍,什麽菠蘿菠蘿蜜的場景畫麵。


    似乎不管哪裏的和尚都喜歡多管閑事,喜歡不分青紅皂白的抓妖怪。


    這顯得十分合理?


    因此白拂雪想著就算不是他們,反正他們也跟自己有仇,多扔一個鍋給他們背,也合理吧?


    因此咳嗽一聲,飛快拿過碧顎龜奉上的寶物,待青霜快速檢查一番,見它並未在上動手腳,道:“抓你女兒之人,乃枯葉寺僧人。不過枯葉寺地處沙域之中,幹燥無水。你們碧顎龜乃水屬,一旦上岸,對戰於你們十分不利,到時隻怕全族覆滅。”


    想起《山海異妖誌》上曾載,碧顎龜嗜睡,經常一覺過去就千年之久。


    因此白拂雪胸有成竹的忽悠道:“所謂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們女兒當有此一劫。待時機到了,我自會前去解救,你們在居所安靜等待即可。”


    碧顎龜聞言,不免麵露失望之色,但還是一縮脖子,乖乖頷首不已,道:“晚輩代女兒謝過救命之恩,謹遵仙君法旨。”


    說罷,海潮湧動,碧顎龜仰天一嘯,就欲告辭,轉身離去。


    白拂雪想起什麽,半眯起眼睛,即刻叫住碧顎龜。


    “你剛才說你們族中龜都出來幫你尋找女兒?所以此刻都在附近海域?”


    “是,不知仙君有何吩咐?”


    那碧顎龜急忙點頭表起忠心。


    白拂雪突然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瞬息,碧顎龜眼前彈出一張白霧凝結出的人形畫像。


    它不禁大悚,如高山般的龜甲聳動不已,心中暗歎果真仙家手段。


    但聽白拂雪客氣地道:“我想請你們幫個忙,幫我在附近暗中尋找此人。若是找到了便用此玉通知我,萬不可驚動他。”


    碧顎龜急忙欣喜地用靈力作手,接住白拂雪拋過來的從萬寶閣二十塊中品靈石買來的一枚尺素玉。


    碧顎龜未曾上過岸,隻以為是什麽賜下的仙家法寶。


    心說自己小時候從泥巴裏撿來的破布,謊稱是族中至寶,結果換來仙家賜寶,賺了賺了!


    當即小心翼翼地仔細收起來,暗中使用碧顎龜特有的傳音秘術。


    告知附近同伴,尋找戴一張花臉麵具的男性修士,找到了通知自己,萬不可驚動他。


    碧顎龜笑嗬嗬,垂下頭顱,恭敬請道:“仙君稍待,我已告知了同族尋找此子。仙君若要入海,若不嫌棄,不妨來晚輩背上歇息一二。晚輩不才,願為臨時坐騎,載仙君一程。”


    它們碧顎龜雖為天生地養的靈物,哪怕不修煉,都壽逾九千八百載。


    何況修煉,更是隨便萬年往上。


    但所謂禍福相依,它們固然壽數綿長,可哪怕修煉萬載,亦是極難化形。


    傳言昔年上古時期,族中有位前輩能得以化形,還是得了一位仙君點化。


    人家仙君隨便拔根汗毛都比我們腰粗!


    萬一仙君對我滿意了,說不得還會賜下什麽寶物,嘻嘻嘻!


    到時豈不是自己又賺了?賺兩次?


    果然自己才是碧顎龜一族最聰明的龜龜!


    白拂雪不知這頭自詡“最聰明”龜龜如何作想,惟有王舜英一聽碧顎龜的邀請,滿目警惕之色,正欲拒絕。


    然而白拂雪竟點頭道好,已飛身上前。


    他瞬息瞪大目子,隻得硬著頭皮跟上,不禁暗中傳音道:“你怎麽這麽大的膽子?你騙了人家,還敢坐人家背上?”


    白拂雪挑了塊龜殼上平坦之處,施施然盤腿坐下,將青霜放在手邊。


    遙看天際陰雲翳空,波濤洶湧。


    但白拂雪此刻心情卻十分之好。


    隻因自今日起,攻守之勢異也!


    旋即,白拂雪偏頭斜了身旁立著,腦子一根筋的王舜英一眼。


    傳音回去,“廢話!做戲做全套,我不顯得膽子大,豈不就成假的?”


    王舜英不敢苟同白拂雪的話。


    仍舊固執己見地保持警惕,抱劍站在他身旁,生怕下一刻碧顎龜就變臉,將他們傾覆入海中。


    白拂雪見他單純之態,又想他常常跑來百花閣,怕不是以後成習慣了就麻煩了。


    不免難得苦口婆心地傳音過去,問道:“最近你是不是覺得我啊,或者百花閣別的人。大家都會不約而同,向你抱怨生活不容易,沒有辦法,隻能這樣先幹著,所以挺慘的?”


    王舜英愣了愣,旋即臉麵一紅,仍是實誠的點頭。


    豈知下一刻白拂雪的話,令他整個人如遭雷擊,一臉呆滯地望向白拂雪,驚詫不已。


    白拂雪突然忍不住笑起來,望向一望無際的大海,仍是狂風掀起層層大浪,但身下碧顎龜遊得十分之穩。


    “你多聽幾次就知道,百花閣內上下,大都是賭博的爹,生病的娘,即將上不起學塾的弟弟、妹妹,破碎的他\/她,你不愛他\/她,誰愛他\/她?王大官人,以後少去百花閣,這都是套路。”


    “你……那你……”


    白拂雪見王舜英一臉咬牙切齒的扭曲表情,五指緊緊抓住他的劍鞘,仿佛要將其捏碎。


    又低頭笑了一聲,摸出乾坤袋裏一隻酒袋,仰頭喝了一口,傳音回去道:“哦,我跟你說得那些是真的……”


    王舜英正鬆了一口氣,又不禁露出些許同情之色,卻聽白拂雪再道:“但你曾問我,為何不去別的地方,正經修行是假的。我的確可以去,但我不打算去。”


    王舜英聽得不由一皺眉,低頭凝望一口一口抿著酒的白拂雪,“為何?”


    白拂雪搖了搖酒袋,遞給王舜英,見他臉帶嫌棄的搖頭拒絕,也不知他是不喝酒,還是嫌棄自己喝過了?


    所幸白拂雪隻是單純禮貌一下,聽到青霜暗中的回複,同時接到身下碧顎龜的傳音。


    他蹲身拍了拍碧顎龜的龜殼,傳音回去。


    旋即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眯眼回首,衝王舜英吐出四字:“因為——


    我懶。”


    “哈?”


    見白拂雪再次飛身離開龜身,王舜英急忙禦劍而起,追上前,聽到水聲響動,見那隻碧顎龜已沉入海中似乎離去。


    王舜英不知白拂雪剛才跟它說了什麽,隻能傻乎乎跟上。


    殊不料,二者禦劍飛行半盞茶的功夫,已見前方乃是一處青綠的偏僻小島。


    突然身旁的白拂雪手持青霜,劍尖劃過波濤起伏的水麵,陡然間海水瞬息凝結如冰,刹那已是冰封萬裏,霜花漫天。


    島上傳來兩聲驚怒交加的暴喝,隨即隻見一青一黑兩道光芒,即刻禦劍衝天,發出破空急嘯。


    “白拂雪——!你怎會找來此地?”


    但迎接龍滿倉的是一道緊接一道的冰寒徹骨劍氣。


    龍滿倉不得已惟有在劍氣下左閃右避,但衣袂仍是凝結冰霜,且不斷蔓延。


    自袖中扔出兩具青銅小人,那青銅小人迎風便漲至三米來高,但隻一個呼吸間已被青霜溢出的劍氣攔腰斬斷。


    使龍滿倉麵具下的眉頭一皺,冷哼道:“不過依仗仙器之力!藍長老,且助本座一臂之力,仙器需動用大量靈力,隻要等他片刻後靈力耗盡,不過待宰羊羔而已。”


    “好,我……”


    那黑袍裹身的人話音未落,驀的已是一道清亮的劍光在眼前一閃。


    他身上黑袍破碎,顯露出鶴發童顏的真容,見那有些殘破的藍白衣袍,一臉驚愕之色。


    一臉詫異地驚呼道:“不可能!你,昆吾劍宗的人為何在此?”


    見他麵容,使王舜英不由一愣片霎,總覺得此人有幾分眼熟,但又想不起來。


    罷了。


    此人與邪魔外道在此僻靜之處,也不知在密謀什麽,必然不是什麽好事,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


    王舜英再次傾身持劍而上,刹那已是刺出七、八劍,劍劍直指要害,毫不留情。


    那人驚惶掐訣,哪怕境界在王舜英之上,但卻是個法修,一旦被劍修近身,仍舊吃虧不已。


    頃刻間,此人玄甲破碎,披頭散發,變得狼狽不堪。


    好容易才拚著境界依仗,氣沉丹田,沉聲大喝,周身湧起一股如浪濤般的層層波紋,強行逼退王舜英,一個閃身,已退出二十裏外。


    他快速雙手結印,目眥欲裂地冷笑數聲,嘲諷道:“不愧是昔年一劍決雲的決雲真人,昆吾劍宗真是教出了個好徒弟,可惜……”


    說時,他不經意地掃了一眼他眼中的傀儡門主公輸機處。


    但見那俊美無儔的陌生少年,劍光如雪,寒霜漫天,幾乎將姓公輸的整個人覆蓋,已看不清他在內的身影,不由眼皮一跳。


    瑪德!


    此子凶殘!速走!


    還有,姓公輸的怎麽這麽廢?早知就不找他合作了!


    他指訣急忙變化,正欲施一個障眼法遁走,忽地一道清幽的笛聲驀然響起,時遠時近,片刻已至耳畔。


    他頓時臉色煞白,左右一望,卻不見人影,不由驚呼出聲,“曲無涯?不可能,你小子……”


    “茲——喀拉喀拉。”


    白拂雪手持青霜,劍尖下垂。


    蹙眉凝望眼前落下的那具表麵形似人皮,內裏精鐵打造的人偶,無數細細碎碎的零件如雪片,紛紛揚揚地跌落入海中。


    假的?


    還是障眼法?


    那頭笛聲頓停,遠處一個青衣少年手持一杆玉笛,踏浪而來,衝白拂雪與王舜英笑道:“在下乃琅琊台,雲合真君座下弟子曲無涯。見過大將軍、決雲真人,還請二位手下留情。不知可否將他交給我呢?”


    王舜英正欲飛身上前,即刻急急停駐在半空,上下打量一番,曾在百工會武上有過一麵之緣的曲無涯。


    又看了眼驚惶無措,麵色慘白的人一眼,一甩長劍,冷聲質問道:“他是誰?”


    曲無涯一拍手中玉笛,斜瞥了如被釘在原地,眼瞳亂轉的人一眼,衝王舜英笑盈盈道:“決雲真人貴人多忘事。此人乃我琅琊台疾醫殿長老,藍羅,藍長老,曾帶我們這一批弟子去參加過上屆百工會武。”


    王舜英向來不怎麽記無關緊要的人臉,再次一瞅這所謂的藍羅長老,依舊記不起來。


    但既然曲無涯這麽說了,就當是吧。


    “你們琅琊台的長老怎會與傀儡門主在此等偏僻之處,暗中會麵?”


    曲無涯拍著玉笛的手一僵,臉上笑容頓住,用恨鐵不成鋼地眼神,嫌惡地斜瞥了畏畏縮縮的藍羅一眼。


    心說我也是看他鬼鬼祟祟,跟蹤來的,我怎麽會知道?


    不過想來,世人多無趣,無非就是爭名奪利而已。


    但到底是琅琊台的人,因此沉聲回答道:“此事乃我琅琊台內部事,我自會將他帶回琅琊台,交由執法堂處置,不勞昆吾操心。”


    說罷,他一眯眼,梭巡了白拂雪與王舜英一眼,笑著道:“再者,王師兄不也和合歡宗人一道嗎?”


    “你!”


    白拂雪一撫青霜劍身,對正惱怒的王舜英,懶懶道:“跟他們有什麽好說的,一起殺了吧。”


    “啪。”


    白拂雪與王舜英皆是一愣,見曲無涯飛快已跪在冰麵,抱拳道:“大將軍饒命!”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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