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能做出栩栩如生的木雕,提筆卻格外笨拙。


    雪辭認了好半天才認全。


    九月氣溫轉涼,微風吹拂臉龐。


    最近製造廠生意進入淡季,加上秋收忙碌,周啟澤幹脆給一部分工人多放了兩天假,自己也忙裏偷閑。


    來到雪辭家門口時,雪辭正拿著自製噴水壺給花澆水,陽光將水霧折射出七彩的顏色,那張臉也變得朦朧仙氣。


    周啟澤一時看呆,等反應過來立刻收回視線,故意咳嗽一聲讓雪辭發現自己。


    果然,雪辭聽到動靜,抬頭:“你來找我丈夫的嗎?他今天不在,去城裏了。”


    他跟周啟澤年齡相仿,隻是對方外形更加成熟,所以並不需要喊哥。


    周啟澤聽到後,心想趙鷹不在正好,他正好可以多留一段時間。


    “我來找你的。上次說要給你帶書,正好今天有時間。”周啟澤帶來的是大學課本,上次雪辭在他家看電影是提過輟學的事,他便帶回來讓雪辭看看內容,順便把他在城裏買來的雜誌也帶來了。


    書放在一旁,他先從另一個袋子裏小心端出冰粉。


    這是他家裏做的,上午剛做完,很新鮮,放在冰箱裏冷藏了會兒,不至於太冰,吃起來更爽口。


    給雪辭的這碗上麵鋪滿了葡萄幹山楂碎屑和小塊西瓜丁。


    早上周母見他匆匆忙忙從冰箱裏端走一碗,還以為這孩子口味變了,以前從不愛吃這些。


    像是獻寶似的將冰粉端到雪辭手裏後,周啟澤又抽出一本雜誌:“你邊看邊吃,我幫你去澆花。”


    周啟澤的模樣讓雪辭想到大學裏熱情的學長,他唇角彎了彎,甜甜說了聲謝謝。


    高大男生耳根微紅地移開了視線,立刻起身去了門口的小花園。


    說是小花園,其實隻是一塊開墾出來的小菜園,每家每戶都有,大部分都是種點青菜小蔥,也有一部分是荒廢的。


    可雪辭這塊地不用來種菜,劃分出幾塊規則的形狀,用來種花。


    花瓣晶瑩剔透,層層裹疊,汁水飽滿地像是要溢出來。


    就像照顧它們的人一樣。


    雪辭是個很安靜也很有耐心的人,種下的花一定會好好照顧,旁邊土舊的籬笆竹竿也被他擦幹淨,掛著絲帶係好的蝴蝶結。


    上次兩人一起逛市場,他還記得雪辭是怎麽幫他一點點挑選盆栽,再耐心地告知他如何去照料。


    越溫和,就越容易引起占有欲。


    給花澆完水後,周啟澤進了屋。


    雪辭看雜誌入了神,忘記吃冰粉,左手一直舉著,另一隻手費力地翻頁。


    周啟澤心裏悶笑的同時,又狠狠惋惜。


    為什麽這麽可愛的人已經結婚了。


    還有機會離婚嗎?


    某些瞬間,他會產生一些背德的念頭,尤其是跟雪辭相處時。


    但很快他就說服了自己。


    這不違反道德,他隻是被雪辭吸引,想要跟對方做朋友,並不想要拆散人家家庭。


    雪辭沒注意到周啟澤進屋,又翻了一頁。


    “好看嗎?”周啟澤揚了揚唇角,“冰粉我幫你端著。”


    “好看。”


    比起現代手機碎片化閱讀,年代雜誌裏的小故事專欄格外吸引人。


    雪辭安靜地看書,周啟澤就坐在對麵安靜看人,似乎誰也沒膩。


    也不知道是下午氣溫高還是掌心溫度過熱,冰粉的涼意很快消去,周啟澤朝雪辭的唇瓣看了眼,拿起瓷勺。


    “冰粉還吃嗎?”


    雪辭敷衍“嗯”了聲,伸手去接,結果就聽到對方冷不丁又冒出一句:“要不要……我……我喂?”


    最後一個字發音很模糊,雪辭沒聽見,抬頭的用時,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小辭。”


    趙鷹站在那裏,腳並未踏進家門,手裏還抱著一台電視機。


    雪辭眼睛瞬間亮起來,起身小跑過去:“你買電視了嗎?”


    周啟澤怔住。


    比起擔心剛才那個話會不會被趙鷹聽到,他更擔心家裏的電視機對雪辭不再有吸引力。


    那樣他就找不到借口跟雪辭相處。


    手裏的冰粉徹底沒了涼意。


    “去城裏看到,正好就買了,你不是喜歡看電影嗎?”趙鷹進屋,將電視機暫時放在桌子上,又跟周啟澤打了個招呼。


    隨後很自然地摸了摸雪辭的腦袋:“這回想看什麽,我們可以一起去買碟片。”


    “老公真好。”


    雪辭眼睛彎了彎。


    周啟澤說不上來心裏什麽滋味,雪辭似乎很依賴丈夫,而趙鷹也很寵妻子。


    很和諧的一對恩愛夫妻,他卻更難受,覺得自己站在這裏顯得格外多餘。


    “雪辭,冰粉放這裏了。”


    周啟澤開了口,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說話,也許是想奪取雪辭的注意力。


    雪辭聽到後,拽著趙鷹的手臂:“對,老公,周啟澤給我帶了書。”


    趙鷹目光灼灼盯著那碗冰粉和攤開在椅子上的書本,剛才對方說的話雪辭可能沒聽清楚,但他聽得一清二楚。


    有限的空間裏一片暗湧,兩個男人脊背都格外挺拔,眼神短暫交匯後,周啟澤道:“那我就不打擾,先回去了。”


    雪辭跟他揮了揮手:“雜誌我看完就還給你。”


    人走後。


    “冰粉還吃嗎?”趙鷹端起那碗冰粉,“葡萄幹太多,這碗不要了好不好?”


    雪辭覺得有點可惜:“不要了嗎?”


    趙鷹:“小辭想吃的話,今晚我來做。”


    聽男人這麽說,雪辭沒再說什麽。


    趙鷹扔掉了冰粉,收起周啟澤帶來的書本,將電視機放置好。


    當晚雪辭看到電視看到很晚,到最後眼睛都睜不開了,強忍著困意去洗澡,洗漱完沾到枕頭就陷入沉睡。


    趙鷹沒有打地鋪,從身後抱住雪辭。


    老實人眼底充滿了占有欲,手臂緊緊箍住雪辭的腰。


    *


    之後的幾天趙鷹忙碌起來,據說是在省城認識的裝修老板那裏接到了大活。


    他怕做木工會影響到雪辭,在附近搭了個簡棚,每天做完活就進廚房做飯,飯後趁著太陽落山再去田裏轉一圈,做完農活天還沒黑。


    雪辭被養得很好,什麽事都不用做,每天懶洋洋躲在臥室裏看書。


    隻是在某件事上很辛苦。


    他的丈夫,似乎在某個方麵的需求很旺盛。


    雖然目前為止都沒有跟他要求過,但從索吻次數來看……雪辭的嘴巴每天都是腫的。


    眉宇憨實硬朗的丈夫,看著一聲不吭,晚上卻關上臥室門,求著問能不能吃嘴巴。


    雪辭苦惱地縮在被子裏,聲音悶悶的:“昨天已經親過了……”


    對於接吻這件事,雪辭並不是很主動,趙鷹不能把人伺候好,心裏也愧疚:“是哪裏不舒服嗎?”


    雪辭想了想:“你親得太重了。”


    趙鷹立刻反省:“那我輕一點,小辭。”


    可你昨天也是這麽說的。


    雪辭從薄毯裏鑽出來:“我要去疊衣服了。”


    今天晚上有點小雨,衣服被收回來後還沒來得及疊。雪辭穿上鞋跑到大堂,坐在椅子上慢吞吞疊衣服,盡量拖延時間。


    趙鷹緊隨其後跟過來,他手掌寬,幹活利索,幾件衣服沒兩下就做好了。


    雪辭又開始找其他事情做,可家裏被收拾得井井有條,根本不需要他做什麽。


    “小辭。”趙鷹開始眼巴巴看著他,像是一直沒得到主人寵幸的大型犬。


    雪辭撇了撇嘴,放棄掙紮。


    催促道:“快、快點。”


    *


    小雨綿綿的陰雨夜,亮著燈的臥室溫度卻急劇上升。


    雪辭被男人抱在懷裏,胸膛起伏得很劇烈。


    粗糙的大手托住腰,粉白的巴掌小臉滿是淚漬。


    唇瓣顯然遭過粗暴的碾磨和吮吸,不堪重負的唇肉鼓出來,亮晶晶,水淋淋。


    “老婆。”男人低低喊著,他平日裏喊不出的肉麻稱呼,都會在這種時候喊出來。


    “老婆,這次舒服嗎?”


    雪辭的眉眼還在失神,暈暈乎乎“嗯”了聲。


    男人露出欣慰的表情,隻是雪辭的舒服對他來說還沒有過癮,隻是稍微淺嚐了一下,舌頭也沒吃夠。


    嘴巴應該不能再親了。


    那其他地方呢。


    雪辭趴在男人懷裏昏昏欲睡之際,耳邊就傳來低啞的請求。很快,那張嫣紅的小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羞恥地繃緊足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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