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應該響起銅鑼灣經典交響樂......


    往日安靜的五樓走廊,此時的氣氛卻是劍拔弩張。


    八個背叛組織的初三學生,至少有一半人都是長得牛高馬大,此時他們晃裏晃蕩的站在走廊中央,氣勢相當跋扈。


    領頭的叫劉歡喜,當初為了混進來可以說是費了點心思,他早就聽說這個組織進來不但部長給分吃的,而且時不時還有什麽特價火車票可以搞,以及其他好處,再加上年輕氣盛的他以為加入組織就可以借勢橫行霸道,人人敬仰。


    結果耐著性子加入組織的他發現,不但前任成員說過的食物沒有了,而且進來以後還得沒事多做好事,按照各種條條框框辦事,拘束的很。


    這還得了,跟他一樣想法的人都感覺自己進錯地方了。


    但是他們倒是沒想著退,主要是覺得這個老大是真猛,真能打,跟著他好歹不受欺負。


    誰知道這次汪新竟然消失了那麽長時間,讓他們頓時覺得這個組織是真的不香了,最大的依仗不見了,他們還有什麽理由再留著呢?


    於是劉歡喜帶頭先開始違反規定,發現沒有人能夠製得住他後,那種打破規則的興奮感讓他就像徹底卸掉脖套的野狗,直接釋放了自己這幾個月以來壓製的天性。


    同時還帶歪了其他初三的同伴,這八個人一咬牙一跺腳,退了!


    退部的他們還沒打算結束,一不做二不休,他們這幾個人中產生了一個戴著黑色圓框眼鏡的大聰明,他一拍腦門,伸出食指朝天,建議他們幹脆做的大膽一點,直接把這個破團結部掀翻了,他們成立個組織以後在學校為所欲為!


    這一大膽的想法,讓他們直接原地爽嗨,竟真的籌備計劃去實行了,而且大聰明再次一拍腦門,用自己有限的學識給他們的新組織起了個名字,叫黃巾軍機處。


    聽聽,這才是他們這些真正進步的青年該有的名字嘛,多帶勁兒,還軍機處,多有範兒!


    他們對麵,則是紀一新和其他四個成員們,另外兩個體育生因為今天縣裏有場友誼賽,被體育老師帶走去參賽了,而劉歡喜他們也是借著這個機會打算一舉霸占新青年團結部。


    “紀一新,你說你小子好端端的,非得當狗嗎?汪新都不知道哪裏去了,滾犢子了,你還在這裝尼瑪忠臣,給誰看啊!”


    劉歡喜錐子一般的瘦臉此時被他強裝出的凶狠擠得五官都有點變形。


    “去你媽的劉歡喜,當初汪部長對咱多好,讓咱們學習是為了將來有個好前程,你不願意學習去努力當體育生去啊,退部也隨你去,你還來糾纏什麽?”紀一新據理力爭。


    “你還提他?哼,我告訴你,也就這初二的毛頭小子沒來,我早就想說了,現在什麽時代?革命的時代,紅衛兵的時代!誰還踏馬學習啊,告訴你,這就是典型的反社會主義行為,汪新肯定是被抓進去了,你們趁早投降,否則今天我們讓你們這些反動派吃不了兜著走!”


    劉歡喜越說越上頭,越說越激動,此時的他似乎真把自己當成了幹革命的紅衛兵,眼前這些家夥都是刺兒,必須全部拔掉。


    而下一刻,他就像被扼住喉嚨一般,瞪大魚泡眼看向對方的後麵,一個身材挺拔、曾是他們心中噩夢般的身影緩緩從屋裏走了出來——汪新,他回來了。


    汪新在紀一新前頭站定,雖然身材並不雄壯,可他往這裏一站,紀一新就仿佛看到了組織的定海神針,心裏頓時踏實了很多。


    相反對麵這幫人就像奔波霸看到了孫悟空一樣,瞬間變成了顫抖的褪毛鵪鶉。


    劉歡喜最是恐懼,剛才屬他最囂張,跳的最歡實,眼下這汪新怎麽就突然出來了呢?剛才自己說的那些話豈不是他都知道了?


    汪新瞅著這幫烏合之眾,玩味的笑道:“劉歡喜,聽說你還挺關心我,還創了組織想代替本部,替我分憂?”


    “呃......不是,不是隊長......呸!部長......”劉歡喜滿頭大汗。


    “唔,還挺會起名,黃巾軍機處,誰教你這麽起名的,還特碼頗具浪漫主義氣息啊。”汪新繼續戲謔道。


    可能覺得自己這樣實在太猥瑣太丟人了,自己作為新組織的領導者,對麵的汪新再怎麽樣那也是地方的頭目,自己雖然打不過,但是怎麽可以這麽小心翼翼呢,那以後身邊人還怎麽跟自己混啊......


    劉歡喜這樣想著,給自己打了打氣,這才敢抬頭正眼看一下汪新。


    突然,他看到汪新的右手似乎白白的一片,定睛一瞅,發現竟是包著厚厚的紗布。


    哎喲嗬?這不是老天給機會?劉歡喜頓時樂了,平時手腳完好的汪新他們不敢惹,這汪新明顯有一隻手是不能動的啊,那這樣是不是就有機會了?


    自己這邊四個人基本就能壓著對麵五個人打,剩下四個人對付一個受傷的汪新,這不手拿把掐?


    想到自己今天勝券在握,很可能放倒汪新成就新的“霸業”,劉歡喜頓時像吃了牛歡喜一般舒爽,他也不點頭哈腰了,說話也不打哆嗦了,直接原地站穩,指著汪新喝道。


    “汪新!你少在這瞎叭叭,當初兄弟們就是被你騙了,今兒我們就是來找你算賬來了!你要是識趣,在我們麵前跪下磕三個頭,注意!要響頭,並且叫三聲爺爺,叫的我們高興,那就免一頓皮肉之苦,要是不高興,哼哼哼......”


    劉歡喜冷笑著叉腰大放厥詞,旁邊的小弟們跟著露出猥瑣的笑容連聲附和。


    汪新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這群中二少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自己要不是一隻手還沒恢複,早就一個人上去了,眼下還真不能衝動。


    於是,他低聲問旁邊的紀一新:“怎麽樣,你們幾個控製對麵三個人能不能擋得住?”


    紀一新看了看,點點頭說:“打贏不好說,牽製住沒問題,老大你就放心吧,不行我們就5v5,絕對不給老大你丟人。”


    汪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肯定,五個人對五個人肯定是不可能的,對麵這群人雖然隻是一群烏合之眾,但是終究是打架打多了,自己這邊這幾個人肯定不是他們對手,能牽製住四個已經很了不起了。


    至於剩下那四個,還真得速戰速決動點腦子,要不一旦形成僵局,自己這傷口一不小心就會成為最大的破綻,而且對麵這群楞種下手沒輕沒重的,萬一把手給傷了,留下永久殘疾,那才真是欲哭無淚。


    眼看汪新沒有立刻動手,劉歡喜頓時更加得意,他認定汪新這就是在投鼠忌器,於是他這邊反倒開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我湊!”


    突然他們身後傳來一聲怪叫,緊接著站在後麵的人感覺自己屁股被狠狠地印上一腳。


    “唉呀媽呀!”被踹中的人慘叫一聲,往前倒去,順帶著前麵倆人跟著遭殃,其中劉歡喜被後麵那個人一掌推出,踉蹌著向前麵跑去。


    汪新雙目一凝,“機會!”


    他暴喝一聲:“給我上!”接著左拳猛地擊出,準確的擊中劉歡喜的側臉,對方慘叫一聲,被這一拳狠狠地打中,撞向旁邊的白牆上,接著跌倒在地。


    紀一新五人也緊跟其後,直接找準了對麵幾人開始瘋狂拳打腳踢。


    “兄弟!我們來了!”汪新聽到熟悉的聲音眼前一亮,竟然是葛金秋等人!


    “我去舍長,牛啊!你們怎麽來了!”汪新邊驚喜的打招呼,腳上順便猛踹倒在地上的劉歡喜,憋屈的劉歡喜一點力氣沒用出來,被同夥坑倒,然後在這被瘋狂圈兒踢。


    葛金秋大吼道:“閑話晚上再說,兄弟們先狠狠收拾這幫龜孫兒!”


    隨著宿舍這五人的加入,戰局瞬間變成了一邊倒,最能打的劉歡喜被汪新先一拳再上腳,短短十幾秒打的已經認不出公母了,其他七個人被十個人團團圍住,開啟瘋狂的互毆。


    汪新見腳下的劉歡喜已經徹底失去反抗能力了,他立刻投入另一麵的群毆,他要的是速戰速決,否則被老師發現他們在打群架,非出麻煩不可。


    剩餘七個人一邊招架著對方的拳腳,一邊還得接受汪新不知從哪裏突然踹出的勢大力沉的一腳,打群架也就算了,汪新基本是一拳\/腳超人也就不說了,問題是汪新的走位還極其靈活,這幫人根本不知道汪新在下一刻會從哪裏發出攻擊。


    就這樣,短短幾分鍾,黃巾軍機處所有成員就全部癱倒在地上喘著粗氣,基本個個都掛了彩。


    紀一新五人和葛金秋幾人興奮極了,這是開學到現在第一次打的如此熱血沸騰,如此有成就感。隻因對方是敵人,自己這邊是為了保衛地盤,這種感覺和以前小孩子打架是完全兩種感覺啊!


    汪新獰笑著說:“兄弟們,把他們八個給我拖進辦公室,咱們好好給他們上上課!”


    “好嘞!”眾人發出桀桀桀的笑聲,摩拳擦掌地靠近過去。


    沒一會兒,辦公室裏就傳出了驚天動地的鬼哭狼嚎。


    此時還是吃飯時間,沒有任何人聽到這裏傳出的慘叫聲。


    不過有一人除外,就是一路打聽後好不容易知道原來體育部在五樓的馬燕。


    此時她已經一路小跑到了四樓,隱約間聽到了五樓似乎有慘叫聲,頓時心中一緊,趕緊加快了步子。


    當她爬上五樓後,卻再也沒聽到慘叫的聲音,整個五樓靜悄悄的,所有的辦公室窗戶都在另一側,樓內隻有沒有玻璃的木質房門,再加上昏暗的氛圍,讓馬燕不自覺的打了個冷戰,心中的恐懼油然而生。


    她不知道原體育部具體在哪一個辦公室,但是五樓現在所有的屋子房門緊閉,她也不知道該找哪個。


    於是她帶著顫音輕輕叫了聲:“汪新哥?”回音在空曠的走廊裏回蕩著,然而無人響應。


    “哥,你在這兒嗎?”馬燕頓時更害怕了,水汪汪的大眼睛都蒙上了一層霧氣。


    “哥你說話呀,別嚇我,我是馬燕!”終於,馬燕帶著哭腔喊出聲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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