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們宣平伯府,可是新帝母族的人啊!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是最形象的演繹了。


    時紀高興的在府裏團團轉,也不知道新帝會什麽時候召見他們母子倆?


    隻是,他們等啊等,一直等了快一個月的時間了,就連原來的安王妃,如今的太後娘娘都入了慈寧宮,也沒有見新帝或者太後娘娘下旨讓他們進宮的消息。


    “娘,陛下和太後不會是對你有什麽意見吧?”


    時紀思來想去,都覺得不可能是自己的原因,所以,很自然的把責任推到了原本侯夫人,如今的伯夫人的身上。


    伯夫人如今年紀大了,鼻翼兩邊的法令紋越發的深。


    聽到兒子的責問的話,她的臉頓時拉的有些長。


    當初太後娘娘在娘家時,跟她的感情一般般,不過是麵子情罷了!


    如今當了太後,肯定更加不把她放在眼裏了。


    隻是,如今她們兩個人身份有別,就算她再有百般的怨氣,也得咽進肚子裏,裝成什麽事也沒有。


    “陛下跟太後能對娘有什麽意見?想必是陛下新登基,朝中大事太多, 來不及召見我們吧!”


    伯夫人隨意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等到兒子半信半疑的離開,她就很是後悔。


    若是老夫人還在的話,那就好了!


    皇帝和太後的召見一直沒有來,不過, 又過了半個月的時間, 宣平伯府的門口來了個年輕人說是來拜見宣平伯的,並且, 他也姓時。


    時紀聽到下人來報, 有些迷惑,畢竟, 宣平伯府除了他, 早就沒了男丁,所以不可能是宣平伯府的人。


    說是姓時,難不成是老家的人?


    等時盼被下人一路引進來,他四處查看左右, 卻發現, 這宣平伯府的擺設和宅子, 還不如姐姐在蜀南城裏的那座房子呢!


    特別是看到那些窗欞和柱子下方的地方, 都已經脫了漆了, 卻還沒有補上。


    看著要多寒酸, 就有多寒酸。


    若說, 時盼一開始, 肚子裏還窩著氣來找宣平伯府上下麻煩的。


    如今這麽一看, 卻覺得就如同姐姐說的那樣。


    宣平伯府,根本就不配做他的對手。


    等見到如今不過才三十來歲, 卻已經滿頭花白的頭發的宣平伯時紀時,心中的恨意莫名的居然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時盼一言難盡的看著時紀, 按姐姐所說,當初她就是頂著時紀這個龍鳳胎弟弟的名頭去的軍營。


    可現在看來, 時盼卻覺得,這時紀跟姐姐完全不一樣, 甚至半點都不覺得他們兩個人是龍鳳胎, 沒有一絲熟悉的感覺。


    姐姐是姐姐,宣平伯是宣平伯。


    “不知道閣下上府找我,是有何事?”


    時紀見時盼一直盯著自己瞧,頓時有些好奇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著打扮, 好像沒有什麽不對勁啊!


    不過,如今京城裏, 隨便出來個人, 都能踩他們宣平伯府一腳。


    時紀早就習慣伏低做小,所以問出口的話,也是小心翼翼的那種。


    時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搖了搖頭。


    “沒什麽,隻是一位故人跟貴府相識,讓在下到京城時來拜訪一下宣平伯府上下。”


    “哦,原來是這樣啊!”


    時紀見不是上門找麻煩的, 頓時鬆了一口氣, 臉上的表情也輕鬆了許多。


    一直等到時盼走,時紀都不知道, 這人上門來是為了什麽?


    總不可能,真的是受人所托,就為了上府來瞧瞧他們日子過的好不好吧?


    如今的太後, 這段時間都在看世族貴女。


    沒辦法,自己兒子都三十多歲的人了,膝下如今還無一兒半女,如何讓她不急?


    之前大事未成,兒子說等等,她也就等了。


    甚至那個時候,還想過讓兒子納了時薑算了。


    可兒子卻始終不同意,太後隻能想著兒子以大事為重。


    現在,既然已經兒子已經成了皇帝,那自然就應該廣開後宮,開枝散葉最重要。


    選後和選妃的事傳到蜀南,已經是半個月後的事了。


    這還是時盼特地派人快馬加鞭給姐姐送來的信,畢竟在時盼看來, 皇上有如今的一切,姐姐至少占了一半的功勞。


    再加上姐姐如今也這麽大歲數了,若是再不成親的話,那以後不得孤獨終老?


    時薑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信裏字裏行間時盼對她的擔憂和對太後的不滿,看完後,時薑就給時盼寫了封信,讓他去掉心中那不忿。


    畢竟如今已不是當初,最是難測帝皇心。


    若時盼不改變心中對待帝皇的態度,以後遲早會惹來大麻煩。


    而她,如今最想要的就是逍遙自在的活著便好。


    所以,等她把時盼的信送出後,她就跟著曹劍去了海外的那兩座荒島。


    應該說現在已經不是荒島,島上建起了一座座漂亮的房子,並且開耕出大片的土地,上麵種著番薯和土豆還有玉米和番茄,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等周天賜派人拿聖旨過來,卻沒想到撲了個空。


    天使隻能回去,老實跟皇上說了沒找到時薑的事。


    聽到派去的人說的話,周天賜握緊了那道聖旨,閉上眼睛良久,才緩緩睜開,吩咐下去,聽從太後選貴女入宮的安排。


    然後又重新換了一道聖旨和一封信,派了人八百裏加急,送到了蜀南城。


    聖旨裏寫著封時薑為逍遙長公主,蜀南城賜給她做為封地,可麵聖不跪。


    隻是,這道聖旨一直等到五年後,時薑從外海那座島上回來了,才接到。


    同時,時薑打開了周天賜寫給她的那封信。


    那封信裏,隻有四個字。


    如你所願。


    時薑看了,笑了笑,如今的她已經不年輕了,笑起來,眼角都有了皺紋。


    而京城那邊,時盼在得知她回蜀南城的消息後,也給她寄來了一封信,信裏寫著他成親的消息和宣平伯夫人過世的消息。


    時薑看完這一切,並沒有多說什麽。


    隻是把蜀南城公主府的事務,全交到了方雷手中。


    同時,還讓方雷給時盼送去了她名下大半的生意的賬本,算是她祝賀時盼新婚的賀禮。


    然後,就轉身又離開了蜀南城。


    這一次,時薑可以說是遊曆了大江南北,邊塞沙漠的風光。


    一直到死,都沒有再回蜀南城過。


    而周天賜登基為帝之後,兢兢業業的做一個好皇帝。


    他的後宮,雖然有納貴女入宮,可終其一生都未曾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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