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立海大網球部的各位帶來的精彩表演,讓我們一起來為剛才的表演送上最熱烈的掌聲吧!”


    主持人的聲音在陷入沉默的大禮堂裏很突兀的響了起來,思緒沒回攏的觀眾下意識的就隨著主持人的引導去鼓掌。


    在鼓掌的時候,觀眾也慢慢回過了神,掌聲逐漸熱烈,直到震耳欲聾也久久不息。


    立海大網球部的這場表演從視覺觀賞度,到內容深省的層麵,都是非常讓人意外的程度,這場表演完全可以說是一場一等一的視覺盛宴了。


    “他們是怎麽做到的?妝容貼合角色就算了,可是舞台的場景是怎麽做到瞬間切換的?”


    表演開始時的布景還隻是一個類似昏暗的房間,旁邊的東西都看不清楚,隻依稀有點輪廓,然後就是一束燈光從頭頂打下,隻照出了皇後和魔鏡。


    一開始,觀眾都還以為這隻是一場普通的童話故事的表演。


    緊接著的布景轉換隻有那一點旁白的時間,有時候都沒有旁白,幕布落下又拉開,場景就完全變了。


    那些場景的轉變完全讓他們忘記了這是一場舞台劇,每一個場景都能讓他們感覺身臨其境,他們就像是在看一場立體視覺的大電影。


    海麵和海底的戲更是有著大屏幕的投放,讓他們以為自己也身在大海洋之中,一時為龍卷風的情況緊張到咽口水,一時又仿佛感受到了水下的窒息感。


    等再次回到隻有皇後和魔鏡的場景時,觀眾才發覺在那個昏暗的布景裏,那些隻有輪廓的家具也都很有意境。


    有種想讓人打開全部的燈好看清楚的衝動。


    還有就是表演的人都沒有配帶耳麥這一點,這是讓觀眾最快被帶入表演裏的原因之一。


    那些角色哪怕是在低聲呢喃,他們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那些特效好真啊,這真的是現場表演能看到的特效嗎?”


    “那幾個特效場景,有沒有覺得很燃?”


    “嗯,一個是在礁石上,那短暫的打鬥很流暢,人魚的尾巴跟真的長演員腿上一樣。”


    “還有外婆變成狼人那裏,那個巨大的狼都嚇了我一跳!還有巨狼無差別攻擊人的時候也是!還有人魚攻擊魔鏡的時候!”


    “最絕的是魔鏡變成皇後的那一段,都給我代入好萊塢大片了,假皇後走出鏡子的時候,那麵鏡子的波紋好真實,好像鏡子裏麵真的有一個次元世界一樣!”


    “而且兩個皇後真的是一模一樣啊!最後魔鏡破碎後,真皇後的淒厲尖叫都讓我起雞皮疙瘩了。”


    “結果沒想到最後還有兩次反轉,那才是最讓人猝不及防的,瞬間就從青春熱血的童話故事變成了引人深省的文藝片了。”


    觀眾們討論的熱火朝天,他們簡直是恨不得給每一個畫麵布景、和每一段的故事設計給分析出花來。


    眼看著觀眾的心情久久未能平息,老師就讓後場的表演推遲十分鍾再上場,然後又讓主持人上去多和觀眾互動。


    就用上一場的表演內容去和觀眾探討,然後慢慢引導觀眾去期待接下來的表演。


    主持人:“……我感覺我做不到。”


    老師也歎息,隻讓主持人盡力而為。


    網球部彩排的時候並沒有服裝和場景布置,雖然故事很好,但在沒有特效的加持下,有些劇情他們也看不懂表達的深意是什麽。


    後來他們找幸村溝通,想讓他用實際的場景去修改劇情的時候,幸村隻是說所有的場景他們都自己做準備,劇情是不可能修改的。


    最後一次彩排的時候,有了服裝和大致的布景,觀感上好了非常多,但是在需要特效的表演上因為缺乏特效加持還是顯得奇奇怪怪的。


    但是因為幸村不願意修改劇情,老師也就沒有多勸,反正隻是作為學生的表演來說,網球部的表演已經是可以達到優秀的層次了。


    至於網球部的表演為什麽會被排在中間的位置上,這是綜合考慮後定下的,網球部的劇本在幾個負責審i核節目的老師看來,非常有表演難度。


    一個臨場差錯就可能會斷掉劇情的連貫性和最後反轉的驚喜。


    以及,他們都覺得這個劇本更適合多機位實拍後進行剪輯,然後投放大熒幕,而不是作為舞台劇表演。


    出場位置的安排還有一層考慮,就是中間段的表演是觀眾的疲累期,這個時候安排人氣最高的網球部出場,就能重新激發觀眾的熱情。


    最後的結果證實了老師的考慮是對的,隻不過觀眾的熱情有些太高漲了。


    大部分的觀眾都沉浸在對上一場表演的劇情討論裏,而被網球部邀請而來的幾個友校的人卻都感覺恍恍惚惚的。


    不是,你們立海大的網球部是要集體進軍演藝圈嗎?演那麽好做什麽?這讓他們以後還怎麽自信的邀請其他人來看他們的學園祭?


    要知道在每個學校的在各種活動裏,舞台劇都是必備的表演節目啊!


    除了這個讓人絕望的認知外,這場表演的精細程度也是讓他們歎為觀止。


    也隻能歎為觀止了,畢竟這些都是燒經費的布置啊,不是每個學校都是冰帝,而且以後這種感慨還要把立海大也加上去才行了。


    不過這也隻是對經費燃燒的吐槽罷了。


    對於劇情,他們隻想討論童話故事那部分的觀後想法,而對於後麵的反轉,他們都默契的三緘其口了。


    “立海大的人是都去進修演技了嗎?”向日整個人都癱在了座位上,“難不成他們真的為了這個表演去學習表演了嗎?”


    你們怎麽連這個都要卷啊?


    旁邊的小綿羊此時已經安然入睡了,在整個表演的過程裏,小綿羊都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去看表演。


    所以表演一結束,他的精神氣就耗盡了。


    忍足推了推鏡框,他忽然說:“不知道他們願不願意去拍攝小說的內容呢?”


    旁邊的謙也聞言,嘴角抽了抽:“你還真敢想啊,那群訓練狂魔能理你這個無厘頭的想法才有鬼了。”


    忍足的眼睛卻有些發亮:“可以讓跡部和仁王去拍霸總的愛情故事,跡部隻要看到內容就絕對不會拒絕的!”


    謙也被他的話嚇到了,“侑士!你別作死啊!”


    宍戶也被忍足的腦回路給無語到了,“你不會以為跡部去串場了立海大的舞台劇,就代表他肯為了一些劇情場景就去拍一部戲吧?”


    宍戶感覺,隻要忍足真敢提出這個想法,他的悠閑日子也就到頭了。


    第二排的位置上,種島看向了眼一臉沉思的入江。


    種島問:“表演大師,不知您有何點評?”


    “我?”入江挑了挑眉,他眼含深意的看向這隻白毛黑皮,“你是想讓我誇他們?還是想讓我吹毛求疵一下?”


    種島聳了聳肩:“當然是你的真實感受了。”


    入江輕哼了一聲,然後說:“這場戲因為是放在舞台劇上麵,有時間限製的問題,很多明顯可以延伸更多的劇情都有點突然擱淺的意味。”


    “辛德瑞拉的頭發掉下來應該是個小意外,不過這完全可以當成是surprise了,這個意外的surprise甚至把辛德瑞拉描述不算多的人設給點亮了。”


    “王子的表演比較一板一眼,就跟照著台本念台詞一樣,不過他那個認死理的氣質和奇怪的口頭禪都意外的給王子的人設增加了活人感。”


    “小紅帽和外婆在前麵的主劇情裏占比不重,不過我沒想到會安排她們成為王子轉變立場的導火索,小紅帽和外婆的重要性一下子就提升了。”


    “要是這個故事繼續延伸下去,小紅帽、外婆和辛德瑞拉應該都會有單獨的故事線,而且小紅帽和辛德瑞拉明顯是有一條暗線的。”


    “白雪公主是聚集小團隊的核心,如果是作為電視劇或者是延伸漫畫的話,白雪公主和王子、皇後的親情線絕對會更豐富。”


    “還有白雪公主和外婆之間也有一條沒有發展的對親情救贖的暗線,而白雪公主和美人魚應該是有感情線的。”


    “魔鏡,皇後,還有美人魚,這三個人是演的最好的,美人魚應該是最強戰力的設定,而皇後和魔鏡都是用智商和手段的設定。”


    “皇後的設定比童話本裏的純粹反派要豐滿很多,真假皇後的轉換很絲滑,魔鏡版的皇後在奪取皇後的身份、和在宮宴上麵對王子幾人的時候,情感的爆發力非常強。”


    “總的來說,童話的部分演繹得非常好,是完全可以放在大熒幕上的表演。”


    入江雖然點出了劇情上還是有點單薄的問題,但最後也給出了相當高的評價。


    種島並不意外入江的高評價,種島本身也是個半隻腳踩在演藝圈裏的人,雖然他沒有去拍戲,但他也能看得懂表演。


    而入江的演技雖然總是用在奇怪的地方,但他確實是有深耕演技的,所以他的點評絕對是有點料的。


    “話說,他們誰演的誰?”


    入江看向了種島:“雖然我看不出來也有我對他們不熟悉的原因,但這也說明了他們很融入他們的角色,你能看出來嗎?”


    “我看不出來不要緊。”種島拿出了手機,笑了笑,“我可以問他們。”


    種島是剛剛問的,那邊可能不是很忙,馬上就給他發了角色分配的名單。


    入江拿過種島的手機看,對麵的備注是“小白毛後輩”,他挑了下眉,看來種島是真的很喜歡這幾個立海大的後輩。


    入江點開了對方發過來的圖片,上麵寫著童話故事的主角和對應的表演人員。


    皇後是柳生,魔鏡是仁王,真田是王子,切原是白雪公主,有棲澪是美人魚,桑原是辛德瑞拉,丸井是小紅帽,柳是小紅帽的外婆。


    “後麵的反轉你怎麽看?”種島把後背靠在椅背上,他忽然問道。


    “有沒有覺得,如果去掉了後麵的反轉的話,那這場表演,應該就可以歸入到快節奏式的爽劇表演了。”


    入江抿了抿唇,那雙橙色的眼眸閃了又閃,他勾起嘴角,回了一句與表演無關的話。


    “回去後,我還是把這辮子給剪了吧。”


    “……為什麽?”種島疑惑的看向他,怎麽就突然說到辮子的事了?


    “因為啊……”入江把手機還給了種島,他笑著說,“我突然也想體驗一下‘打破枷鎖’的感覺呢。”


    對於後麵的表演,觀眾的反應就再也沒有那麽熱烈了,理所應當的,觀眾票選的最佳舞台就是網球部的舞台劇。


    幸村代表網球部上台領取最佳舞台的獎杯時,他注意到了坐在山吹後麵的兩個人。


    “喂,毒蛇,你看完那個表演有什麽想法嗎?”


    散場後,剛走出了禮堂,桃城就扭頭去問海堂。


    海堂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我總感覺……他們好像是在影射什麽事?”


    “後麵的反轉我不清楚有沒有影射,但那個魔鏡取代真皇後時說的那些話,不就是在說我們青學和網協的事嗎?”


    桃城有些不滿:“竟然還用舞台劇表演來翻舊賬,真沒品!”


    海堂沒有接話,而是警告道:“別忘了這裏是什麽地方,你能不能管住自己的嘴?”


    “我又沒說什麽。”桃城撇了撇嘴,表情不爽,但還是閉嘴了。


    “喂!青學的!你們怎麽在這裏?”


    突然一聲質問,把兩人都嚇了一跳,他們轉頭看過去,就見其他學校的人向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冰帝的人站在最前麵,剛才出聲的是向日。


    向日插著褲兜,他上下掃了青學這兩人一眼,麵露嫌棄:“你們應該沒有收到邀請函吧?雖然今天是立海大的開放日,不過你倆的臉有點大啊。”


    “欸?他們沒有邀請函嗎?”千石疑惑的出聲。


    “你蠢啊,他們青學的人都想走特權去攔截立海大的關東和全國的冠軍了,你當立海大的人都是聖母啊?”向日懟了過去。


    千石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他是沒想到這個,但他並不會為了青學的人去做反駁,那會顯得他是站在青學的那一邊一樣。


    桃城被他們的話弄得臉色漲紅,是被氣的。


    海堂倒是沒有氣急,他一開始就知道青學的行為已經惹了眾怒,尤其是被明確針對的立海大,這裏不會有人歡迎他們。


    所以他本來也沒想來的,誰讓桃城又拖又拽的。


    但即便兩方的關係已經是沒法調解的僵硬程度了,海堂也不覺得他們來到立海大的海原祭看個表演就變成了不對的事。


    “既然今天立海大是對外開放的,那我們來到這裏也沒有任何問題吧?”海堂看著向日說。


    向日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他提高了聲音說:“說你們不要臉還真不要臉啊?你們能不能有點自己是違規者的自覺?不僅是立海大,我們這幾個學校,也是被你們違規的行為迫害的受害方!”


    忍足拿出個小扇子給搭檔扇風,他笑著說:“青學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從來沒覺得自己沒理,那句話怎麽說來著?一方土地養一方人嘛。”


    觀月笑了一下,他接話道:“忍足君是說青學的根本來就是這樣的,沒法跟他們講理,所以還是別理為好,是嗎?”


    “你們——”桃城咬著牙捏緊了拳頭。


    海堂也沉下了臉,他說:“青學已經受到懲罰了,你們沒必要再如此咄咄逼人吧?”


    “你能說出這樣的話,不就代表了你們根本就不認為自己是錯的嗎?”


    向日直接點明了他們的想法:“你們要是有點自己身為犯錯方的自覺的話,你們就該主動避讓才對啊!”


    “還有,我再糾正一次,你們青學做錯了事被懲罰是應該的,而不是因為你們被懲罰了,這事就可以當作沒發生了。”


    “你們被懲罰的這件事,本來就是正規的流程,所以你們能不能別總是擺出一副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樣?”


    “也不想想,要真讓你們得逞了,那其他人的委屈就隻會被當成是手下敗將的輸不起和矯情了!”


    向日一說就有點停不下來了。


    海堂的臉色終於漲紅了起來,他不想承認向日說的話,卻又很清晰的知道,他說的都是對的。


    “你別說個沒完了!”


    桃城怒急上前,因為動作太快,在看到有一個人擋到了麵前的時候,他完全刹不住車,就直直的撞了上去。


    桃城被彈到了地上,他痛呼了一聲。


    站在向日麵前的樺地歪了下頭,表情木訥,他的肩膀上還掛著一隻熟睡的小綿羊。


    “我說你們是想打架嗎?!”桃城抬起頭瞪過去。


    觀月眼眸微眯,他提醒道:“青學現在是禁賽期,雖然我們後麵也沒有比賽了,不過現在比賽才剛結束不久,如果動手的話可能會有負麵的影響。”


    向日連接到了觀月的腦電波,他睜大了眼睛,“你都這樣了還那麽多歪心思?你們真是比不動峰的那個隊長還要有心眼子啊!”


    忍足說道:“橘吉平和青學的人其實很像是同根生的啊。”


    站在後麵的千歲突然感覺有點抬不起頭,他也知道在很多人的眼裏,他和橘吉平就是一直捆綁在一起的。


    桃城站起身剛要回懟,兩個保安就拿著電棍走到了幾人的麵前。


    那魁梧的身姿一站到麵前就把所有的光線都給擋住了,桃城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保安的視線從旁邊這群穿著校服的學生的身上移開,然後落到了桃城和海堂的身上。


    突然被盯住,兩人的身體瞬間緊繃了起來。


    “有人給保安室來電話,說是有兩個混混在禮堂這邊故意和別人起衝突,一個刺蝟頭和一個帶頭巾的,就是你們了吧?”


    保安的話讓桃城和海堂都蒙了一下。


    兩個保安沒管這兩人的反應,直接用電棍懟著兩人往外攆。


    “快走!別讓我們動手!”


    “我們不是——”


    “閉嘴!快點出去!”


    冰帝的幾人和其他學校的人麵麵相覷,互相聳了聳肩膀,青學的人怎樣也與他們無關。


    沒人去計較那個電話是誰打的,他們現在要去立海大的網球部那裏參觀參觀,再觀摩觀摩他們的訓練單。


    觀月對身邊的人說道:“網球部張貼的訓練單通常是砍一半平時的正常訓練的量,這一點每個學校應該都差不多。”


    上交給學校做資料備案的訓練單隻是給學校看的,畢竟那些審i核社團訓練情況的老師不一定懂得普通運動和極限訓練的差別。


    觀月走了兩步後就停下了腳步,他回頭看向身後。


    裕太還站在原地,他看著遠處被保安攆著走的身影,有些出神。


    青學,真的就是從根裏就是壞的,他以前也感受過青學的環境。


    所以,他哥能在青學融入得這麽好,是因為他被同化了嗎?還是說他本來就是那個樣子?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網王:顛覆劇情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異象筆錄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異象筆錄並收藏網王:顛覆劇情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