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喬澄和盧旋都敢打,就算有不少人心裏佩服,但也覺得怕是有十條命都不夠活下來。


    為了不被牽扯起關係,沒人敢和他交流,所有人都躲得遠遠的,不說欺負,是無視,完全當做沒有他的存在。


    寂靜的午休,唐薑沒睡不著,看了會兒書,合攏課本,去了趟廁所。


    還沒有走近,便聽到裏麵一陣吵鬧。


    “不是叫你幫我們把作業了寫?你小子膽子很大嘛,敢不聽?”


    “看來不給你點教訓是不行了是嗎?”


    唐薑沒推開大門,就見到一群同樣製服的少年,正推搡著名抱頭的文弱男學生。


    他們剛要看看誰這麽找死,聽到動靜還敢闖進來。


    看到最近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唐薑沒,不自然一瞬,當做無事般,收回踩在那名學生肩頭的腿。


    察覺到不對勁,那名被圍在中間的男同學鼓起勇氣地抬起了頭。


    “我們之間有點事需要處理,你還有什麽事嗎?”看唐薑沒久久不動,那群人煩躁起來,嫌他礙事。


    唐薑沒做過那些匪夷所思的事他們不是不知道,正是知道才不以為然,他都是澄哥他們的眼中釘了。


    他們順帶收拾唐薑沒一頓,說不定還能給澄哥邀個功,賣個好。


    唐薑沒歎了口氣:“本來不想天天打架的。”


    隻是恰好他記得,這名同學在他降臨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遭到陳鋒刁難時,替他說過一兩句好話。


    恃強弱,還是他來做最好。


    無視痛叫,打得所有人滿地找牙。


    這名被欺負的同學吸了吸鼻子,兩眼淚汪汪,連忙感動地和他道謝。


    “不用了。”唐薑沒抬手製止,“回去吧,馬上就要上課了。”


    “唐同學,謝謝你……”於白用衣袖隨便擦擦眼淚,“你沒有他們傳得那麽壞,你是個好人。”


    唐薑沒沒有回覆,無視他的感激涕零,去洗漱台洗手,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什麽善良的好人。


    隻是不接受被欺負而已。


    又是一件關於唐薑沒的打架鬥毆事件。


    自從陳峰那件事後,昔日逆來順受的小透明唐薑沒彷佛覺醒了什麽殘暴血脈,動不動就在打架。


    又因為有把柄落在他手上,校領導們暫時奈何不了他,隻能任由他為所欲為。


    反正和他有恩怨的喬澄盧旋早晚會出手,整治一番這種敢踩在他們頭上,比他們還囂張的家夥,他們犯不著多此一舉。


    下午有節體育課,唐薑沒形影單隻,坐在網球場的角落。


    喝著牛奶,看著遠處的同學們三五作伴,在激烈的運動館打網球。


    眼前倏然籠罩著一片深厚陰影。


    唐薑沒昂頭,就看到一張俊俏,唇角天生帶笑的臉。


    穿著索鈴學院專屬的精致校服,點綴著普通學生購買不起的昂貴飾品,能清晰感知到不同人之間的差距,就比如盧旋撲麵帶來的有錢和蓬勃朝氣。


    盧旋泰然自若,喬澄好以整暇,相同地是兩人眼底都是顯而易見得意地嘲弄,欣賞並可笑地目睹他被孤立的情景。


    看到他這副可憐兮兮,被排擠在人群之外的樣子他們並不感到意外。


    有膽子得罪他們,那就得有膽子承擔起得罪之後的後果。


    就算他們沒有發話暗示這些,但太多人默不作聲地站在他們的戰線,幫他們抵觸,排斥這種異類。


    他的下場不言而喻。


    要是敢有不知死活的人去伸出援手,也要掂量掂量,忤逆金字塔頂端少爺們的嚴重代價。


    學生會的一行人光明正大堵住了唐薑沒存在的角落,看到喬澄他們的身影,方圓百裏的人都開始退避三舍。


    遠遠望著他們的針對行為,沒人敢阻止,也沒人敢去勸和。


    雖然盧旋和喬澄在學生會並沒有擔任職位,可誰都清楚學生會就是由他們所操控的玩具,並不是誰都有膽量像唐薑沒這樣去抗衡。


    大部分人在索鈴,都抱著想結交他們的心思。


    唐薑沒滿不在乎地低下頭,繼續喝著牛奶。


    盧旋不在意他的無視,他認為這是一種失敗者的垂頭喪氣。


    他燦爛一笑:“再過四天,就要期末考試了,你準備好了嗎?”


    “我好期待呀~”


    盧旋故意拖長音調,“能親眼目睹你下跪求饒的模樣,一定會爽到天靈蓋都發麻吧。”


    喬澄裝模作樣整了整昂貴的袖扣:“要是輸了,可別求跪著求我們放你一馬。”


    “畢竟,這可是你自己主動提出來的要求。”


    為了這個賭約,他們可是按耐住怒火,格外大方賞賜了他一段平靜的時間,以免被說成勝之不武。


    否則在他敢闖入學生會動手的當天下午,就會被套走麻袋帶走,求死不能。


    在兩人不依不饒地挑釁下,唐薑沒終於施舍地看向他們。


    他從衣服兜裏取出一枚耳機樣式的助聽器,調整下位置扣在左耳。


    盧旋和喬澄的臉色一變,搞半天,這個聾子壓根就沒有聽見。


    唐薑沒的確沒有聽見,不過不用想也知道,他們說的肯定都是些無用的廢話。


    喬澄不爽:“你故意的是不是?”


    這句話倒是模模糊糊聽見了,唐薑沒把手裏的草莓牛奶,遞在他們眼前。


    喬澄挑了下眉,盧旋不解,正揣測他是什麽意思,就見唐薑沒細白的手指猛地一攥,滿盒牛奶飆在他倆臉上,一片濕黏。


    盧旋捂著眼睛,裝都裝不下去了:“你找死是不是!”


    他在外都是善解人意的陽光小太陽人設,有不爽,都是背地搞事。


    活了十幾年,還是第一次有人逼得他想直接動手打人。


    “不給你點教訓,你真當自己能橫著走?!”喬澄脾氣更為暴躁點,擦了把俊臉的濕潤,一個箭步,衝上前。


    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他就要現在打唐薑沒出氣。


    他也是被氣暈了頭,不記得唐薑沒的敏捷和武力比他高太多。


    唐薑沒攥扼住他砸下來的手腕,反手就給了他一拳。


    喬澄被打得嘴角破出了血,向旁步伐不穩地搖晃幾步。


    “澄哥你冷靜!”


    “誰敢攔我?不知死活的玩意兒,今天我不和他拚了!”


    跟班們竭力攔著情緒激動的喬澄,生怕他真在大庭廣眾之下去送死。


    唐薑沒的厲害他們都領悟過,眼角的淤青還沒有恢複呢,他們根本就打不過,上去不就是挨揍嗎。


    何況唐薑沒心思深沉,做事縝密,沒有天衣無縫的計畫,完全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


    更可恨的是,他手裏有錄音證據,說不定還會倒打一耙,說他們霸在先,他揍人是正當防衛。


    明明是他一直在打他們好嗎?!


    唐薑沒似乎完全感受不到事態嚴重性,把手裏沒擠完的牛奶盒砸在喬澄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帥氣臉龐,然後從兜裏拿出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額角被砸出紅痕,喬澄難以想像唐薑沒還敢用垃圾砸他,赤裸裸的羞辱和輕蔑,比直接殺了他還難受。


    他破口大罵:“你最好別有一天別落在我手裏,我非整死你不可!”


    唐薑沒走了兩米的腳步停下,回頭,眸光冷冽:“盡管試試。”


    聽說了唐薑沒和喬澄他們在網球場的挑釁行為,索鈴學院的學生都快對他佩服的五體投地。


    以喬澄他們的家世背景來說,放任他還在學校讀書已經算是網開一麵了,難得善良了,但他還不知好歹的,多次挑釁。


    也不知道後麵下場有多淒慘。


    看過僅供參考的天氣預報,未來一周還有小雨,c城的雨季總是漫長而令人煩躁。


    在這座階級分明的學校,總能感受到如同晚夏夜燈下,聚集地嗡嗡惡意。


    無論是上課,下課,還是放學,無時無刻不在觀察他的下一步動作的蒼蠅,著實令人厭煩。


    而當唐薑沒向那邊看去時,飛蟲又會一瞬間無影無蹤, 泯然眾人。


    學生會的眼線無時無刻地在監督著他,但他的在校生活過於平凡了。


    他彷佛並不擔心之後的報複,也不擔心賭約輸掉後被逐出學校,沒有天天抱著課本查漏補缺,苦讀學習,或者買點教輔臨時抱佛腳,為爭取為成績提升努力一下。


    除了上課聽講,就和普通學生一樣,不是在睡覺,就是在看免費從學校圖書館借來的課外書。


    連筆記都不會找人借一下,期中考試前一天自習,還有心情趴著課桌睡覺。


    對此,大家私下議論紛紛,都說唐薑沒肯定是知道勝利沒戲,破罐子破摔,索性擺爛了。


    無視掉同學們忽然變得憐憫的目光,轉眼,就到了期中考試。


    第15章 貴族學院14


    這場考試大概是自索鈴建校以來,全校師生都翹首以盼,關注的一場考試。


    為保證公平公正,教室的監控全天開啟,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完全不用擔心小動作的作弊問題。


    權且牽扯到財閥少爺,校方很是鄭重,特地派人每分每秒監督著唐薑沒教室的監控。


    主要是盯著唐薑沒,勢必杜絕他的一切不良行為。


    教室很安靜,隻有翻試卷的摩擦聲和卷麵筆尖落下的沙沙聲響。


    見到和答案一模一樣的試卷,孟橋驚歎於男二盧旋的權利,連學校從不外泄的期中試卷答案都能輕而易舉提前拿到手,可想而知索鈴都皆在他的掌握之中。


    一邊他又覺得唐薑沒過於可憐,他根本不知道他得罪了是什麽人。


    雖然眼前事態比原書發展還更為猛烈,但不得不承認地是,唐薑沒是自作自受,為什麽就是忍不下這口氣,要去得罪財閥少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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