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


    看著眼前紅的發紫的耳朵,陸臨歧借著擁抱的姿勢遮掩自己的低語。


    他對接下來要麵對的事有些預料,畢竟這個周父很下三濫……他從跟周修遠接觸俱樂部開始就有預期了。


    但陸知夏是不可控的,他隻能提前跟人打預防針,畢竟不得不以自己入局,而這個變數需要提前安撫。


    “如果要當掌權者,就別太在乎一個玩物。”


    周父笑眯眯地看著陸知夏,心想一個二個真是沒出息。


    “您的意思是?”


    還沒等陸知夏開口,那個推陸臨歧進門的人就急切搶話道:


    “拍賣如何?把他當成慶祝周氏研發成功的開門紅戰利品,我相信很多人都願意為此買單。”


    陸臨歧在心裏挑眉:“哇哦,這就是資本家,把人吃幹抹淨還不給錢。”


    係統還在緊急地查詢員工手冊,它剛剛絕望地發現了一個事:這個宿主的優先級,似乎比所有人都高。


    這就意味著,陸臨歧才是真正的主角。


    但……怎麽可能呢?他明明是別的世界來的。


    作為一個係統,它的認知正在重塑,並且開始懷疑自己存在的意義。


    而陸臨歧正愁裝傻子憋得慌,喊了好幾遍係統:


    “你怎麽從我折磨秦驍開始就不怎麽說話了。”


    他不提還好,一提起來係統都覺得後怕,陸臨歧這種人,開始給他的印象居然是長得很美的疲憊社畜。


    “我……我覺得你非常英明神武。”


    此刻,“英明神武”的男人被黑色緞帶蒙上眼睛,有人脫下了他身上的白襯衫,陸臨歧順從地抬起胳膊,冰涼的衣料劃過肌膚。


    大部分人被隨意觸碰身體,往往會第一時間避開,但陸臨歧不一樣……他的反應堪稱“逆來順受”,被摸到身體不躲不避,陸知夏三番五次就來占個便宜,連這種脫下衣服換一件都接受的如此良好,隻能是從小潛移默化的結果。


    至於他從小受到的是什麽教育經曆,係統沒有權限得知。


    “你為什麽接受良好啊?這可是……蒙著眼睛有人脫你衣服唉。”


    “他們總歸不會急著這一會,這裏黑黢黢的又沒什麽觀賞性。”


    他在黑暗中輕笑。


    “況且給我換衣服的人是幾位女士,打工人何苦為難打工人。”


    當手腕被人握住時,陸臨歧甚至抬了抬手配合。


    銀鏈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他禁錮住手腳,被人牽引著走到一個低矮的門裏。


    陸臨歧跟係統說:“我猜是鳥籠。”


    係統幽怨道:“……你倒是很悠閑。”


    “你最近怎麽總是對我很有怨言?難道我做錯什麽了嗎?”


    係統啞口無言,它發誓再也不會對陸臨歧說這種話了,渣男套路深。


    眼前的黑布慢悠悠地揭開,陸臨歧跪坐在紅色細絨布墊上,黑色的絲綢襯衫比較短,隻要抬手就能露出腰線。


    這件衣服是貴族式的低領開口和燈籠袖,很襯他的皮膚和好身材——如果忽略v領之上密密麻麻的吻痕的話。


    陸臨歧隻是坐在那,懶洋洋地往下麵望了一眼,拍賣廳就響起吸氣聲。


    “這件拍品比較特別,和我們的‘dx03合劑’綁定拍賣。”


    頂光照耀著金色鳥籠,籠子裏坐著一個男人,鴉羽一樣的黑發,天然的淚痣,盡管身上有別人的痕跡,但那是男人被“馴服”的證明,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看過陸臨歧對陸知夏言聽計從的模樣,因此更加蠢蠢欲動。


    起拍價被報出的時候,陸臨歧在心裏挑了挑眉。


    我好貴啊。


    “有一個事我很好奇,如果拍的價錢給你,你願意嗎?”


    係統試探道。


    “我還是喜歡你老實巴交的時候。”


    陸臨歧淡淡回應。


    “如果有人出得起這麽多錢,我會努力成為一個‘寡婦’。”


    雖然是開玩笑,但係統莫名覺得陸臨歧能說到做到。


    真是太可怕了。


    和他的自然相反,這簡直是陸臨歧見過最吵鬧的拍賣會,他的黑襯衫在燈光下若隱若現,眼下的淚痣生怕別人看不見似的,每一次加價,激光筆都會把數字打在他的那塊皮膚上,一次次掠過淚痣。


    物化男人帶來的興奮感把拍賣會推向另一個高潮。


    係統檢測到警戒線,提醒他:“陸知夏恨不得捅死他爹了……”


    陸臨歧微微偏了偏頭,數字在臉上晃了晃,他好像發現逗貓棒的貓一樣,饒有興趣地告訴係統:


    “像通緝犯……也是體會到被狙擊手瞄準的感覺了。”


    價錢被加到一個天文數字的時候,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果然忍不住麽?”


    他的自言自語讓係統一頭霧水。


    “好,恭喜這位!”


    當錘音落定,陸臨歧抬眼看去,拍賣台下的人都戴著麵具,因此他並不清楚那個舉著牌子的高大男人是誰。


    “首先排除秦驍,他廢了。”


    在那之後,他慢悠悠補充了一句:


    “我賭五毛,是江明川。”


    當拍賣師宣布成交,燈光驟然聚焦在買家席——江明川緩緩摘下麵具。


    “現在,他歸你了。”


    籠門打開時,陸臨歧主動伸出被銀鏈束縛的手腕,淚痣在頂光下像滴血珠。


    江明川呼吸一滯,而陸知夏捏碎了手邊的裝飾。


    就在周圍人遺憾地看著陸臨歧走到男人身邊時,陸臨歧突然眼前一黑。


    “好了,別怕。”


    黑色的外套兜頭落下,陸臨歧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突然被對方打橫抱在懷裏。


    陸知夏牙都快咬碎了,捏拳起身,但陸臨歧悄悄掀開頭頂的那件外套,輕輕衝他眨眼。


    那意思已經很明確了:不要輕舉妄動。


    他必須告訴自己,自己這麽做是對的,隻有這樣陸臨歧才會把他當做棋子……而棋子,不能忤逆主人的意思。


    於情,陸知夏恨不得在遊輪上安排炸彈,今天晚上的所有人都應該為自己下流的想法買單,去死。


    最後,他也隻能壓抑下那些可怕的念頭,眼睜睜看著江明川帶走了陸臨歧。


    第24章 vip三合一章節


    夜色如墨, 車窗外景色飛速倒退,商業燈牌與路燈連成一片光怪陸離的畫卷。陸臨歧安靜地靠在真皮座椅上,目光渙散地望著窗外。


    江明川沒有把他帶回市區的公寓, 而是將車駛向了郊外。


    沒有司機, 他中途停了車, 陸臨歧聽見車門拉開又關上的聲音, 混合著夜風的涼意, 他倚靠在後麵等待, 當後座的車門被拉開時, 再回來的男人身上帶著濃重的煙草味。


    陸臨歧蹙眉, 往車窗的地方偏了偏頭。


    “冷?”


    江明川注意到他的動作, 伸手把滑到大腿上的羊絨毯往上提了提, 重新蓋住他的身體——陸臨歧還穿著那件一抬手就能露腰的襯衫, 瓷白的腰線在昏暗的車內格外紮眼。


    “困嗎?可以睡一會。”


    陸臨歧沒有回答, 隻是垂眸看著毯子上精致的紋路。


    忽然, 溫熱的指腹撫上他的眼角,江明川輕輕碰了碰那顆淚痣,陸臨歧不明所以地抬頭,視線相對, 男人加重了動作——反複摩挲著那處,直到那一小片肌膚泛起微紅。


    江明川感受到掌心人的抗拒, 自如地鬆開手。


    陸臨歧明顯地產生了厭惡,但哪怕是這樣,他靠近時依然沒有產生排斥。


    ……這也是藥的作用嗎?


    “周家那群畜生……”江明川的聲音低沉下去, “你不該被這樣對待。”


    掌心的皮膚逐漸染上他的體溫,江明川又低頭看了他一會。


    最後,他握緊車門邊緣, 重重關上後門,重新回到駕駛座。


    當車停在郊區別墅前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江明川凝視著後視鏡裏陸臨歧安靜的睡顏,手指有規律地敲著方向盤。


    “醒醒……”


    陸臨歧被喊醒,發現自己被放在柔軟的沙發上。


    江明川手裏拿著幹淨的居家服放在一邊,端著一杯熱牛奶,在他對麵坐下。


    “喝點牛奶再睡吧。”


    因為太困,陸臨歧的眼睛有些濕潤,為了避免讓他眼睛難受,江明川隻開了一些吊頂內的燈,昏暗的光線下,陸臨歧的眼睫上跳躍著細碎的光點。


    那顆淚痣不論如何都很紮眼……江明川根本忍不住誘惑,伸手揉了揉。


    而如他所願,陸臨歧根本不會對他的反應起什麽反抗的心思,一個正常有自理能力的男人,卻被人隨意玩弄。


    陸臨歧的順從讓他心底湧起某種陰暗的滿足感,這個在拍賣會上驚豔全場的男人,此刻就這樣任他觸碰。


    突然,江明川當著他的麵,把拍賣得到的那管dx03合劑緩緩倒入了牛奶中。


    無色的溶液和牛奶交融,他看著陸臨歧的反應,攪動著銀匙,而陸臨歧的眼神依然空洞,對他在幹什麽絲毫不關心。


    這讓他想到自己養的貓……一樣的高傲,即使被人照顧也要擺出矜持的樣子。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直男社畜深陷萬人嫌修羅場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黑色聖石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黑色聖石並收藏直男社畜深陷萬人嫌修羅場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