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門被推開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刺耳。


    陸知夏正躺在床上,被子蓋得嚴嚴實實,臉頰泛著不自然的紅暈,呼吸有些急促。聽到開門聲,他猛地抬起頭,眼神變得狠厲起來,像是被驚擾的野獸。


    “陸臨歧呢?”


    周修遠目光不客氣地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陸知夏的喉嚨動了動,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我哥哥他……不知道在哪。”


    “可能睡了吧。”


    周修遠的眉頭皺得更緊,他注意到陸知夏的臉紅得不正常,聲音也帶著一絲喘息,仿佛剛剛經曆過什麽劇烈的運動。他的目光在陸知夏的臉上停留了幾秒,隨即很快移開,就像看見了什麽髒東西一樣。


    “砰——”


    門再次被關上,周修遠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房間裏恢複了寂靜,陸知夏卻沒有放鬆。他猛地坐起身,掀開被子,露出被他按在懷裏的陸臨歧。陸臨歧的側臉緊緊貼在他的腹肌上,嘴巴被陸知夏的手掌死死捂住,白皙的皮膚上已經留下了幾道紅印。


    怎麽有人稍微壓一下皮膚就像留巴掌印似的……陸知夏癡迷地看著他。


    就在剛剛,他以為陸知夏跟他是正常打鬧,沒想到對方越來越過火,隱隱約約有“霸王硬上弓”的架勢,陸臨歧沒有防備,被他塞進被子裏桎梏住。


    剛好周修遠來敲門,陸臨歧本來想求助,結果在被子裏被人捂住嘴巴。


    陸知夏這人看起來文靜,力氣居然這麽大,陸臨歧鼻子以下都被對方用手掌緊緊捂住,頭也埋在被子裏,讓他幾乎以為自己要被主角謀殺。


    係統萬念俱灰地說:


    “他沒有打算殺你……隻是太喜歡你了。”


    既然自己沒有性命之虞,那向周修遠求助顯然不是一個好方法——萬一對方問他合劑丟失的事就不好解釋了。


    於是,周修遠推門時,陸臨歧正趴在人身上小口呼吸,任由陸知夏八爪魚一樣纏著他。少年人熾熱的體溫從衣料那邊傳來,陸臨歧剛洗完澡,偏低的體溫被感染,沐浴露的香氣源源不斷地從他身上傳來,絲絲縷縷的味道讓陸知夏心猿意馬起來。


    被窩裏有些缺氧,陸臨歧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的鼻尖縈繞著陸知夏手上創可貼的藥味,混合著一股淡淡的碘伏味,讓他有些窒息。


    “可以放開嗎?”


    漂亮的哥哥被壓製地趴自己在身上,抬眼是露出恰到好處的上目線,陸知夏的呼吸突然變粗,緊緊攥住陸臨歧的下巴,低頭親吻他的嘴唇。


    原來這麽軟……


    他沒有接吻的經驗,相貼的時候隻是碾磨了一下,人類嘴唇周圍的神經末梢太豐富——陸臨歧感覺到一陣奇癢,不小心從鼻腔裏發出一些可愛的氣音。


    陸知夏感覺到掌心的細腰觸電一般抖了抖。


    這讓他更興奮了,抱住陸臨歧的腦袋就要加深這個吻,卻被一巴掌扇開。


    “啪!”


    陸知夏偏著頭,卻扭曲地笑了出來。


    他臉上帶著紅印,眼睛裏卻帶著勢在必得的侵略性,一副施暴者模樣。


    “是你先對我搖尾巴的……哥哥。”


    話出口的瞬間,陸臨歧沒有再省力,把人掀翻在地,身體狠狠摔上地麵發出沉悶的一聲,陸知夏在地上摔得狼狽,但陸臨歧不吃他那套,他用袖子嫌棄地擦了擦臉,赤腳踩上對方大腿,對待貨物似地蹂躪兩下:


    “你喝葡萄糖也能發情?你是碳基生物嗎?”


    陸知夏哼哼了兩聲,突然翻過身,抓住了陸臨歧的腳踝。


    摸到後,一臉陶醉的順著小腿往上摸。


    “周修遠摸過嗎?為什麽要跟他出去?你這一會都忍不了嗎?”


    陸臨歧被他的動作驚得愣了一下,收回自己的腿問係統:


    “他真沒喝合劑嗎?我記得我真的倒了啊。”


    “還是說這玩意有揮發性?”


    係統看著臉紅紅的主角,沉默了片刻,找補道:


    “可能這就是劇情的不可抗力。”


    陸知夏摔在地上,卻依舊不依不饒地爬過來,像一隻被馴服的野獸,仰頭看著陸臨歧,眼神裏滿是癡迷和渴望:


    “哥哥,我好喜歡你……”


    陸臨歧退到牆角,腳邊高熱體溫的男人就像失去理智的野獸,他開了窗,讓夜風吹進來降溫。


    “臨歧……小陸……”


    陸臨歧看他隻是蹭蹭貼貼,沒有進一步動作,顯然不知道要如何紓解,冷笑了一下。


    “就這還學別人用強的。”


    退到牆角的陸臨歧沒有一絲被侵占空間的窘迫,悠閑地放鬆下來,低頭看著滑稽的陸知夏:


    “你喜歡我什麽?”


    “好看。”


    陸知夏毫不猶豫地回答,眼神熾熱。


    陸臨歧嗤笑了一聲,蹲下身,拍了拍陸知夏的臉:


    “就因為我好看?”


    陸知夏點了點頭,突然伸手想要抱住他,卻被陸臨歧一把推開。他的動作有些滑稽,像公園表演的笨拙海豹,陸臨歧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醜。”


    陸知夏聽見對方的嫌棄,卻沒有在意他的嘲弄,反而更加興奮了——陸臨歧玩笑般的嘲弄,某種意義上對他來說就像甜蜜的糖果。


    陸臨歧對他來說就像天邊的月亮,在他麵前,自己永遠是情緒的奴隸,他試圖找到對方的軟肋,卻發現陸臨歧總是一副對什麽都不感興趣的模樣,隻有開玩笑或厭棄他的時候,陸知夏才有了被他看一眼的真情實感。


    他執著地想要靠近這個月色下異常俊美的男人,堅持索吻,哪怕一次次被推開,嘴裏喃喃著:


    “你不一樣,你是特別的……”


    陸臨歧聽見這句話,笑意突然淡了下去。


    “好玩嗎?”


    男人的語氣和窗外吹來的夜風一樣冷。


    陸知夏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著他,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


    “如果不是時機不對,你不會這麽乖的,”陸臨歧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腦門,語氣裏帶著幾分譏諷,“如果你有權利,應該會打斷我的腿,讓我做搖尾乞憐的一方。”


    陸知夏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要辯解什麽,卻最終沒有說出口。


    “你對我的惡意,我感覺得到。”


    陸臨歧站起身,陸知夏有些狼狽地抓住他的袖口,力道太大,扯得陸臨歧領口滑到肩膀處了。


    陸臨歧打開他的手。


    陸知夏有些陰沉地問整理睡衣的男人:


    “還不是你……隻允許你糊弄我,我在你麵前隻能扮演你想看的,傻子弟弟,提款機,老實白癡。”


    陸臨歧整理好衣服,靠在窗邊靜靜地看著他。


    陸知夏的情緒徹底崩潰,聲音裏帶著幾分歇斯底裏:


    “你知道嗎?在我得知自己是周家的人後,第一反應是太好了,你肯定會改變態度,反過來求我不拋棄你。”


    他的手指狠狠摳進地毯,聲音顫抖:


    “但你,趾高氣昂地告訴我讓我供養你,這些都算了,你為什麽要去討好周修遠,因為我沒改姓?他有的我都有啊。”


    他的眼淚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


    “因為我在你麵前太廉價……”


    陸知夏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變成了呢喃。


    “陸知夏。”


    陸臨歧突然打斷他。


    陸知夏抬起頭,眼神裏帶著幾分期待和恐懼:


    “我隻是想讓你把我當成身邊最重要的人。”


    他慌忙補上這句話,低下頭等待自己的死刑。


    陸臨歧問係統:“有惡意嗎?”


    係統:“沒有。”


    沉默中,陸知夏調整著情緒,生怕對方嫌自己的呼吸聲太大。


    陸臨歧站在窗邊,夜風拂過他的臉頰,黑色發絲吹得淩亂。他的目光透過窗戶,落在遠處模糊的夜色中。房間裏依舊彌漫著一種壓抑的氣氛,陸知夏的呼吸聲漸漸平穩,但那種緊張的情緒依舊在空氣中揮之不去。


    係統:“他又開始了。”


    陸臨歧有些好笑:


    “對我的惡意?”


    得到肯定的答複後,陸臨歧隻想快點解決問題然後睡覺,這是他最近上床最晚的一次了。


    誰知道他剛想好措辭,臥室門又被推開,周修遠還沒脫下夜總會的西裝,嘲弄地看著屋內跪在地上的陸知夏:


    “陸臨歧,你角色扮演上癮了?”


    “不是害怕狗嗎?身邊有隻發情的都無所謂。”


    陸知夏應景地往他腳邊挪了挪,甚至拿頭去蹭他的膝蓋。


    陸臨歧:“……”


    周修遠關門不久後,想到陸知夏的表情神態後,有了個匪夷所思的答案——


    dx01合劑的作用。


    至於偷走下藥的人是誰,屋裏隻有三個人,答案不言而喻。


    周修遠路過跪在地上的陸知夏,忍住踹他一腳的衝動,朝窗邊的人伸手:


    “三百萬,轉賬還是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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