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死亡凝視了。


    玉笙蕭快速捂住嘴巴,瞬間就安分下來了。


    “小德音,你以後是不是上學堂了?聽說那個尉陽書院裏麵還有醫術閣,那些庸醫,能教你嗎?”


    玉笙蕭說到最後,語氣都變得極其嫌棄了。


    “師傅,那是學識淵博的夫子,不是什麽庸醫。”元德音轉頭,語氣認真地糾正玉笙蕭的話。


    “那水平都不及本神醫的一根手指,那不是庸醫是什麽!”玉沈蕭冷哼道。


    想到了什麽,他趕緊抓著元德音的手臂,語氣委屈地說:“你都入學堂去學習了,那本神醫還怎麽教你啊。”


    “德音可以看你寫的手劄啊,反正你寫的東西也很簡單。”元德音繼續認真回答。


    反正你寫的東西也很簡單……


    這句話傳入玉笙蕭的耳中,他隻覺得自己的心,紮得極痛。


    不過他想想,今日長遠那老家夥都這小德音給氣到快嘔血了,他也就釋然了。


    “好吧好吧。不過,你確定自己真的要去學堂?那學習多累啊。”玉笙蕭繼續吐槽著。


    他說了那麽多廢話,其實就是想打消元德音入學堂的念頭。


    他好不容易才知道一個這麽合自己心意的小徒弟。


    她要是入學堂了,那誰來和他玩?


    元德音不知道玉笙蕭的小心思,她搖了搖頭,笑著說:“以前德音也不想去尉陽書院的,但是現在知道書院裏有輕舟姐姐和盼蓉姐姐,那德音還挺想去的。”


    好吧,沒良心的小東西,也不知道她師傅在外麵會無聊的嗎?


    玉笙蕭在心裏委屈地嘀咕著。


    兩人又是一陣嘀咕,君彧在旁側看書,氣氛難得有些許的溫馨。


    馬車很快就停在攝政王府的門口。


    元德音撩開簾子,快速跳下來。


    但是當她看到門口站著的人的時候,她的臉色就漸漸變得複雜起來了。


    “姐姐。”左郤抱著一隻兔子,弱弱地喊了她一聲。


    元德音眉頭緊皺,她第一反應就是回頭看了九皇叔一眼,想征求他的意見。


    “按照你自己的想法便可。”君彧給她一個平靜的眼神,就先邁步進王府。


    玉笙蕭看著情況不對勁,他也趕緊跟在君彧的身後,溜進王府了。


    “姐姐。”見到元德音沒有反應,左郤又弱弱地喊了一聲。


    這個時候,他懷裏的小白快速跳下來。


    它蹦躂到元德音的腳邊,然後咬著她的裙擺。


    “咕吱咕吱……”你就看看那個小屁孩吧,他天天在偷偷哭,都要把本兔砸給哭聾了。


    天天偷哭?


    元德音抬眸,結果就看到左郤又紅了眼睛。


    完全就是一個小哭包的樣子。


    她眉頭皺得更加厲害了。


    她附身,一把把兔子給拎起來,放在自己的懷裏。


    然後就快步朝左郤走過去。


    她還不忘記騰出一邊手,拿出手帕,胡亂地在左郤臉上擦著。


    “你堂堂一個淩葉國的大人物,天天哭哭啼啼地算什麽……”


    一邊擦著,元德音還不忘記很嫌棄地吐槽著。


    “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隻是有些秘密,我不知道該怎麽說出來。如果你還不相信我的話,我,我都可以說的……”


    左郤深呼吸一口氣,語氣很是難過,他張口,就想把自己的秘密都給說出來。


    “別說了,”元德音的語氣瞬間就變得溫和了不少,她小聲說,“既然是秘密,那就自己藏著就好。”


    說完,她就把手帕給拿回來,然後抱著兔子從左郤身邊走過去,徑直入王府。


    “姐姐……”左郤的眼睛又紅了,他緊張地喊了她一聲。


    她還是不願意原諒他嗎?


    “你還愣著幹什麽?還不進來,是還想自己回莊子裏拄著嗎?”


    元德音聽到他的喊聲,回頭,皺眉道。


    姐姐讓他進去!


    左郤像是瞬間活過來一樣。


    他是神情一喜,然後屁顛屁顛地跑到元德音的身後。


    他還不忘記小聲試探:“姐姐,你不生我的氣了嗎?”


    “本來就沒有生你的氣。”


    元德音回頭,學九皇叔揍的她的樣子,用手指彈了一下是左郤的額頭。


    左郤自始至終都沒有主動做過什麽傷害她的事情,反而還幫了她很多忙。


    人活在世,誰還沒有幾個不得已的秘密。


    她之所以一直不理會他,其實就是等他一個態度。


    一個說自己不會再騙她的態度。


    “對了,你帶小白去見呼呼吧,它們肯定會成為很好的朋友的。”元德音想起這個,她趕緊轉身把小白給塞到左郤的懷裏。


    呼呼?


    莫非是個母兔子?


    某隻兔子心裏嘀咕著,瞬間麵露嬌羞,一顆心髒“噗通噗通”亂跳。


    “呼呼就在後院桃院那裏。”


    “嗯。”左郤點了點頭。


    就抱著小白飛快地跑了。


    一人一兔飛快地推開桃園的門。


    小白本來是滿心期待的,結果在門打開的瞬間……


    它看到了,一隻大老虎正在“吧唧吧唧”地咬著血淋淋的肉。


    聽到動靜了,老虎轉頭,齜牙咧嘴,目露凶光。


    尤其是盯著它的時候,老虎還露出了垂涎的目光。


    !!!!


    嗚嗚嗚,這是什麽鬼東西,它該不會是要吃本兔砸吧。


    某隻小白,差點就要哭出聲來了。


    呼呼看到這陌生人闖進自己的領域來了,它就齜牙咧嘴地撲過來。


    元德音從後麵走過來。


    她原本以為老虎對她那麽親昵,對其他人應該也差不到哪裏去,所以她才放心讓左郤先帶著小白兔過來。


    可是誰知道,她走到這裏,就看到了這駭人的一幕。


    她心猛然一跳,趕緊大聲喊道:“呼呼,住手。”


    可是詭異的事情發生了,老虎的爪子在落到左郤麵前的時候,它瞬間就安分下來了。


    爪子不但輕抬輕放,它還用自己的大腦袋親昵地蹭著左郤的腿。


    完全就是一隻小貓的做派,哪裏還有山中大王的模樣?


    “左郤,這是怎麽回事?”元德音走到左郤身邊,語氣震驚。


    “姐姐,其實,淩葉國有一項秘術,會讓動物對我們產生信賴。所以你不用擔心,這老虎已經把我給當成自己人了。”左郤轉頭,認真對元德音說道。


    既然姐姐願意相信他,那他總不能什麽都藏著掖著。


    有些該解釋的事情還是要解釋的,免得再讓姐姐難過。


    聽到左郤的話,元德音一臉震驚。


    “淩葉國還有這樣的秘術,那其餘淩葉國的人是不是也會這樣做了?他們會不會訓練動物來攻擊其他國家的人。”


    元德音瞬間就想到其中的利害關係。


    這世上,不乏有很多厲害的動物。


    若是那些厲害的動物被淩葉國有心之人所利用,那給其他國家帶來的災難,絕對是毀滅性的。


    “姐姐,您不用擔心,這個秘術,不是誰都能學會的。”


    左郤看得出元德音的擔憂,他趕緊解釋。


    “和動物相通,本就是淩葉國皇室才能接觸到的秘術,而且皇室中人,又必須是那些嫡係的皇子才能學。”


    “那淩葉國,有誰會這些秘術?”元德音擔憂地問道。


    左郤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地說:“據我所知,隻有我會。這項秘術,必須要和它相通的人才能學會。當初,左魏花費了很多心血,都不能參悟半分。淩葉國的先輩到現在的皇上,都以為這秘術是假的,因為他們之中,沒有人成功。”


    “那你呢……”


    “姐姐,你相信我嗎?”


    “信。”元德音毫不猶豫,直接就點了點頭。


    左郤繃著的小臉瞬間就舒展開來,他開心地笑了笑,語氣都輕鬆了許多。


    “這秘術,是我在左魏那裏偷學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學會的,就好像是冥冥之中,那秘術選中了我一樣。不過姐姐您不用擔心,除了你,無人知道我會這個秘術,就連淩葉國的人都一樣……”


    左郤還很認真地和元德音保證道。


    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元德音自然知道他現在是不會騙她了。


    她忽然想起他剛才那篤定的語氣。


    她抬手,抓著他的手臂,語氣疑惑地問:“你被左魏給關起來那麽久了,可是你好似對淩葉國皇室的現狀非常了解。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莫非,是靠這些動物嗎?”


    “算是,也不算是。我隻能讓這些動物把我當做同類,對我親近,但卻不能讓它們和我通話,給我傳信。真正幫我收集信息的是,是其他的巫靈。”左郤繼續解釋。


    “其他的巫靈?”


    “沒錯,巫靈之間都有自己的聯係方式的。我們雖然身上留著淩葉國的血液,但是卻像是被那些嫡係皇子給踩在腳底下的畜生,所以我們自覺連在一起,以期待有一日,把那些害我們的人都給摧毀……”


    “姐姐,我是唯一一個逃出來的巫靈。要不是你,我也應該死了。”


    說到最後,左郤的眼睛再次紅得厲害。


    揭開了他的傷疤,元德音內心也很難過。


    想到淩葉國還有那麽多被備受折磨的巫靈,她心裏就更加難過了。


    她抬手,揉了揉左郤的腦袋,然後語氣認真地說:“姐姐答應你,一定會想辦法把你的小夥伴給救出來的。”


    “謝謝姐姐。”左郤抽了抽鼻子,把眼睛裏的澀意給壓回去。


    他在淩葉國有親人,但是那些親人把他當畜生對待。


    姐姐……


    她真的好像是親的姐姐啊。


    “那你之前又是掉下湖的,又是給我傳信的,那些都是你淩葉國的小夥伴告訴你的嗎?”


    元德音想起這件事,她語氣疑惑地問。


    “嗯,是的。”左郤乖巧點頭。


    “那你可要把你這個秘術給藏好,千萬不要在其他人麵前顯露。”元德音語氣嚴肅地叮囑。


    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他有這般本事,隻怕不得安生,還會傷害到他。


    聽到她的叮囑,左郤內心有暖流流過。


    他認真點頭:“我會的,謝謝姐姐。”


    “對了,你說自己是因為學了秘術才讓動物對你親昵,那我……”元德音皺眉,想問自己的情況。


    她的話都沒有說完,左郤瞬間就明白了。


    “姐姐是想說自己聽懂動物的話的事情嗎?”左郤快速問道。


    雖然元德音沒有和左郤說過自己能聽懂動物之話的事情,但是他憑借自己的觀察,還是能察覺一二。


    “嗯,我便是想問這個。我之所以能聽到動物的話,是不是和你們淩葉國的秘術有關?”元德音好奇地問道。


    “不。淩葉國的秘術最多隻能讓我們和動物親近,卻不能讓我們聽懂動物的話。”


    左郤很是認真地搖頭解釋。


    “那我這種情況……”


    元德音皺眉,神情越發不解。


    “也許……姐姐,你就是那命定之人。”左郤突然語氣怪異地說道。


    “命定之人,這是什麽意思?”


    “我曾經在那記載秘術的書上看過,這世上,的確有和動物言語相通之人。一種是和動物血脈相連的人,類似狼人這種,但是姐姐很顯然不是。那麽隻剩下另外一種,就是命定之人。”左郤語氣嚴肅地解釋。


    “你再仔細說一下。”元德音都有些著急了。


    “所謂命定之人,就是能連接人族和動物的人。但是這其中的介紹,秘術也是極為含糊。”左郤無奈地搖了搖頭。


    好吧……


    元德音無聲地歎了一口氣。


    原本還想知道自己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沒有想到,那秘術也沒有細說。


    “姐姐,你也要把自己的這項能力給隱藏起來。因為淩葉國,從未停止過尋找這命定之人。”左郤的語氣越發的凝重。


    他這話的意思就是,不管姐姐是不是那麽命定之人。


    但隻要讓淩葉國的人發現她的這個能力,隻怕,她就有危險了。


    “這個我知道,我以後絕不在外麵麵前顯露。”元德音認真點頭。


    聽到她的話,左郤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彎了彎。


    姐姐這意思,豈不是說,他不是外人?


    “小白,呼呼?”元德音轉頭,結果發現那兩隻家夥,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出去了。


    遭了,呼呼該不會是把小白給吃了吧。


    想到這個可能,元德音心裏一緊。


    她趕緊追出去。


    左郤還停在原地。


    等到元德音不見了,左郤的身後才走出來一個人影。


    “你居然偷聽我講話。”左郤回頭看著君彧,語氣有些生氣。


    “這攝政王府都是本王的,這桃園自然是本王的,本王在自己的地盤裏,也算偷聽?”君彧冷哼一聲,語氣極為不屑。


    “你……”


    左郤氣到臉都漲紅了。


    君彧就是個腹黑的狼,和他吵,注定吵不贏。


    所以最後,左郤直接泄氣了。


    他咬了咬,開口:“既然話都聽到了,那你還不好好保護姐姐,要是姐姐被淩葉國的人抓到了,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君彧側眸,涼薄的眼神掃了他一眼,然後冷漠開口:“淩葉國的人若是敢對她動手,本王不介意,先讓你們的皇室改姓。”


    “你這口氣倒是大,我也希望所謂的淩葉國皇室改姓。但是你可別小看那些惡心的家夥,巫術,本就陰險。”


    左郤也跟著冷哼一聲。


    末了,他還不忘記提醒一句,“左魏的死訊傳回淩葉國之後,他們一直在蓄勢待發。我已經收到其他巫靈的消息了,近日,他們一定會對赤炎有動靜。”


    “你有事不要緊,但是,千萬不要連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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