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貴，一點都不貴，我信你”，景珠心疼壞了。
細嫩的手顫微微捧著少年的臉，小姑娘淚流滿麵。
“胡琛哥哥我信你”
話音未落，指尖的少年身體一軟倒在地上，景珠大哭。
“胡琛哥哥！”
“胡琛哥哥！”
太傅說過山裏的馬蜂可是會蟄死人的，萬一……
心髒好像被人剜了一塊，劇烈的疼痛將她從夢中驚醒。
淚眼朦朧睜開眼，四周還是熟悉的場景，沒有黑森林，沒有那蟄死人的蜜蜂，更沒有胡琛。
隻有一個擔憂她的親妹妹。
“姐姐別怕，我們都在啊”，景妍善解人意替姐姐擦幹眼淚。
景珠大喘幾口氣漸漸恢複平靜，小姑娘目光閃躲有些難堪。
“那個……我剛剛做噩夢了，嚇著你了吧？”
“我才沒害怕，怕的是姐姐吧？”，景妍嘻嘻笑著。
她細心遞上一盞熱熱的茶水：“姐姐，胡琛是誰呀？是不是他……”
“別胡說”
景珠麵紅耳赤，嘴上拒絕著，心裏早就慌亂成一片。
景妍並不好糊弄，接過姐姐喝過的茶碗扁扁嘴。
“我有什麽事都不瞞你，你可倒好，什麽都不說，把妹妹當傻子啊”
“我哪有”，景珠的臉更紅。低頭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是他”
“你可不許告訴母妃，他家裏是個商人，母妃絕對不會同意的”
這正是景珠最苦惱的地方，士農工商，商戶也是良民，地位卻不高。
尋常官宦世家的小姐尚且不會嫁商戶，何況她一個堂堂的公主。
“也不一定，姐姐先別氣餒，如果他人足夠好，父皇母妃一定會同意的”，景妍小公主眼睛亮晶晶的，充滿希望的樣子。
“真的嗎？！”，景珠好奇。
“不試試怎麽知道？”
“嘿！你！”，景珠咬牙，感覺自己被打趣。
“算了，我還小呢，不過是一個長得好看的少年罷了，將來本公主身邊圍的少年多得是，何必為這麽一個人傷心”，景珠扁扁嘴。
景妍偷笑著安慰幾句，也就離開。
……
次日是初二。
往年儲秀宮是很熱鬧的，有母親有嫂嫂，坐在一起嘮嘮還能聽個八卦。
今年……
葉思嫻一個人百無聊賴坐在窗前，盯著外麵嘰嘰喳喳到處跑的幾個孩子。
偶爾有外命婦遞帖子進來，想去看看自家閨女，她一律讓巧燕接待打發。
“唉！”
一聲又一聲歎息，道不盡的無奈無聊。
當歎息聲足有一百二十遍時，景珠跑得滿頭大汗進來。
“母妃，我想去找九叔叔”
“又去？你九叔叔也不嫌你煩”，葉思嫻羨慕閨女。
“不嫌不嫌，母妃你就讓女兒去吧”
軟磨硬泡之下，葉思嫻隻得答應。
“早去早回，不許過夜！”
“知道啦！”
小姑娘歡呼雀躍，眨眼之間就不見了身影。
葉思嫻又是一陣歎息。
灌下七八杯茶水，吃了幾碟點心後。
她終於太過無聊，叫人去找襄妃過來，起碼大家嘮一嘮出宮去哪兒遊玩也好。
……
德安宮
趙元淳也很糾結。
大年初二宮裏閑下來，他難得有空閑時間。
究竟是去跟十弟十一弟喝酒去，還是該偷偷出宮，看看他的心上人玉芷。
可她是個風塵女子，皇兄和皇嫂會同意這門親事？
哪怕她剛出家門就被自己包下，從未接待過別的客人。
哪怕她冰清玉潔，隻是家道中落，可她依然還是個風塵女。
“九叔叔！”
景珠風風火火跑進來，火紅衣裳的小姑娘像一團火，瞬間把他那點陰霾驅走。
“九叔叔，你帶我出宮去吧”
“我知道你也想出去，走吧別猶豫了，我一個人不好出去，有你在我母妃才放心”
小公主扭股繩似的纏在叔叔身上。
趙元淳嫌棄一把扯下：“大姑娘了，注意著點”
“上次跟你出宮差點把你弄丟，這次誰知道你又耍什麽花招”
趙元淳還記得景珠被怡安綁走的事。
“我錯了嘛，叔叔你不想見見玉芷姑娘嗎？你每天白花花的銀子包著，不去多虧啊”
“走吧走吧”
不由分說，小姑娘拉過叔叔的手，叔侄兩人一前一後往宮門外走去。
……
京城大街依舊熱鬧，大街上小攤販擠滿了道路兩側，售賣各式各樣的點心。
時不時有大姑娘小媳婦光顧生意，回門的日子哪家不買些好吃的回娘家過節？
景珠這裏看看，那裏逛逛，不知不覺又來到胡家幹貨鋪。
隔著老遠她就看見這裏圍得裏三層外三層。
百姓們紅紅火火吆喝著。
“老板，來兩斤核桃”
“小少爺，給我包一包黑木耳，我丈母娘喜歡吃”
“我要三斤葵花籽”
“我要炒熟的花生”
胡家父子裏裏外外忙碌著，稱重，打包，收銅板。
大多數百姓隻買些家常的幹果點心。
偶爾也有大戶人家的小廝來，指明了要野山參、鹿茸等昂貴補品，胡家幹貨鋪可謂生意紅火。
而那個少年……
景珠立在路口觀察著。
他穿著青布錦袍，束發紫冠，袖口和腰肢用玄色錦緞紮得緊緊的，動作利落幹脆，落落大方穿梭在各個貨架。
因為忙亂，他額前的鬢發微微有些淩亂，額角鼻尖微微泛紅，冒著細膩的汗珠。
少年自始至終落落大方，不卑不亢，知禮守禮對待每位客官。
景珠見過太多太多世家紈絝。
他們有的背靠祖宗，學個幾首詩詞，三腳貓的功夫，就賣弄自己文武雙全。
要不就是不學無術，整日走雞鬥狗無所事事。
再不然還有資質平庸讀書讀傻了的，非要自詡才子之名。
各種各樣的奇葩她都見過，卻從未見過胡琛這樣的少年。
馬背上的小公主唇角高高翹起。
“叔叔，你說他好不好看？”
趙元淳也觀察了許久，他淡淡一笑。
“看起來還行，不過……總覺得有點兒眼熟”
“你又沒見過他”，景珠笑得羞赫。
趙元淳一挑眉：“也是，是沒見過他，我瞎說的”
“我母妃總說我遊手好閑不幹正事，我突然也想去試一試了”
“我想去幫幫他”，景珠喃喃低語。
“想去就去，不過事先說好，不許把暗衛趕走，不許偷跑，我們一塊出來就得一塊回去”，趙元淳嚴肅。
細嫩的手顫微微捧著少年的臉，小姑娘淚流滿麵。
“胡琛哥哥我信你”
話音未落，指尖的少年身體一軟倒在地上，景珠大哭。
“胡琛哥哥！”
“胡琛哥哥！”
太傅說過山裏的馬蜂可是會蟄死人的，萬一……
心髒好像被人剜了一塊，劇烈的疼痛將她從夢中驚醒。
淚眼朦朧睜開眼，四周還是熟悉的場景，沒有黑森林，沒有那蟄死人的蜜蜂，更沒有胡琛。
隻有一個擔憂她的親妹妹。
“姐姐別怕，我們都在啊”，景妍善解人意替姐姐擦幹眼淚。
景珠大喘幾口氣漸漸恢複平靜，小姑娘目光閃躲有些難堪。
“那個……我剛剛做噩夢了，嚇著你了吧？”
“我才沒害怕，怕的是姐姐吧？”，景妍嘻嘻笑著。
她細心遞上一盞熱熱的茶水：“姐姐，胡琛是誰呀？是不是他……”
“別胡說”
景珠麵紅耳赤，嘴上拒絕著，心裏早就慌亂成一片。
景妍並不好糊弄，接過姐姐喝過的茶碗扁扁嘴。
“我有什麽事都不瞞你，你可倒好，什麽都不說，把妹妹當傻子啊”
“我哪有”，景珠的臉更紅。低頭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是他”
“你可不許告訴母妃，他家裏是個商人，母妃絕對不會同意的”
這正是景珠最苦惱的地方，士農工商，商戶也是良民，地位卻不高。
尋常官宦世家的小姐尚且不會嫁商戶，何況她一個堂堂的公主。
“也不一定，姐姐先別氣餒，如果他人足夠好，父皇母妃一定會同意的”，景妍小公主眼睛亮晶晶的，充滿希望的樣子。
“真的嗎？！”，景珠好奇。
“不試試怎麽知道？”
“嘿！你！”，景珠咬牙，感覺自己被打趣。
“算了，我還小呢，不過是一個長得好看的少年罷了，將來本公主身邊圍的少年多得是，何必為這麽一個人傷心”，景珠扁扁嘴。
景妍偷笑著安慰幾句，也就離開。
……
次日是初二。
往年儲秀宮是很熱鬧的，有母親有嫂嫂，坐在一起嘮嘮還能聽個八卦。
今年……
葉思嫻一個人百無聊賴坐在窗前，盯著外麵嘰嘰喳喳到處跑的幾個孩子。
偶爾有外命婦遞帖子進來，想去看看自家閨女，她一律讓巧燕接待打發。
“唉！”
一聲又一聲歎息，道不盡的無奈無聊。
當歎息聲足有一百二十遍時，景珠跑得滿頭大汗進來。
“母妃，我想去找九叔叔”
“又去？你九叔叔也不嫌你煩”，葉思嫻羨慕閨女。
“不嫌不嫌，母妃你就讓女兒去吧”
軟磨硬泡之下，葉思嫻隻得答應。
“早去早回，不許過夜！”
“知道啦！”
小姑娘歡呼雀躍，眨眼之間就不見了身影。
葉思嫻又是一陣歎息。
灌下七八杯茶水，吃了幾碟點心後。
她終於太過無聊，叫人去找襄妃過來，起碼大家嘮一嘮出宮去哪兒遊玩也好。
……
德安宮
趙元淳也很糾結。
大年初二宮裏閑下來，他難得有空閑時間。
究竟是去跟十弟十一弟喝酒去，還是該偷偷出宮，看看他的心上人玉芷。
可她是個風塵女子，皇兄和皇嫂會同意這門親事？
哪怕她剛出家門就被自己包下，從未接待過別的客人。
哪怕她冰清玉潔，隻是家道中落，可她依然還是個風塵女。
“九叔叔！”
景珠風風火火跑進來，火紅衣裳的小姑娘像一團火，瞬間把他那點陰霾驅走。
“九叔叔，你帶我出宮去吧”
“我知道你也想出去，走吧別猶豫了，我一個人不好出去，有你在我母妃才放心”
小公主扭股繩似的纏在叔叔身上。
趙元淳嫌棄一把扯下：“大姑娘了，注意著點”
“上次跟你出宮差點把你弄丟，這次誰知道你又耍什麽花招”
趙元淳還記得景珠被怡安綁走的事。
“我錯了嘛，叔叔你不想見見玉芷姑娘嗎？你每天白花花的銀子包著，不去多虧啊”
“走吧走吧”
不由分說，小姑娘拉過叔叔的手，叔侄兩人一前一後往宮門外走去。
……
京城大街依舊熱鬧，大街上小攤販擠滿了道路兩側，售賣各式各樣的點心。
時不時有大姑娘小媳婦光顧生意，回門的日子哪家不買些好吃的回娘家過節？
景珠這裏看看，那裏逛逛，不知不覺又來到胡家幹貨鋪。
隔著老遠她就看見這裏圍得裏三層外三層。
百姓們紅紅火火吆喝著。
“老板，來兩斤核桃”
“小少爺，給我包一包黑木耳，我丈母娘喜歡吃”
“我要三斤葵花籽”
“我要炒熟的花生”
胡家父子裏裏外外忙碌著，稱重，打包，收銅板。
大多數百姓隻買些家常的幹果點心。
偶爾也有大戶人家的小廝來，指明了要野山參、鹿茸等昂貴補品，胡家幹貨鋪可謂生意紅火。
而那個少年……
景珠立在路口觀察著。
他穿著青布錦袍，束發紫冠，袖口和腰肢用玄色錦緞紮得緊緊的，動作利落幹脆，落落大方穿梭在各個貨架。
因為忙亂，他額前的鬢發微微有些淩亂，額角鼻尖微微泛紅，冒著細膩的汗珠。
少年自始至終落落大方，不卑不亢，知禮守禮對待每位客官。
景珠見過太多太多世家紈絝。
他們有的背靠祖宗，學個幾首詩詞，三腳貓的功夫，就賣弄自己文武雙全。
要不就是不學無術，整日走雞鬥狗無所事事。
再不然還有資質平庸讀書讀傻了的，非要自詡才子之名。
各種各樣的奇葩她都見過，卻從未見過胡琛這樣的少年。
馬背上的小公主唇角高高翹起。
“叔叔，你說他好不好看？”
趙元淳也觀察了許久，他淡淡一笑。
“看起來還行，不過……總覺得有點兒眼熟”
“你又沒見過他”，景珠笑得羞赫。
趙元淳一挑眉：“也是，是沒見過他，我瞎說的”
“我母妃總說我遊手好閑不幹正事，我突然也想去試一試了”
“我想去幫幫他”，景珠喃喃低語。
“想去就去，不過事先說好，不許把暗衛趕走，不許偷跑，我們一塊出來就得一塊回去”，趙元淳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