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思嫻：“……”
她不敢想象這是一個什麽樣的國度。
有這麽迫不及待嗎？有這麽不要臉嗎？
“原來覺得《地物誌》是誇張，現在看來簡直就是寫實，不對，是美化”
她發誓。
如果把這些行為寫到《地物誌》上，她絕對不會多看這個國度一眼。
“甚至，我連他們國家的鹽都覺得髒”
“髒也好，不髒也罷，隻要這次聯姻能成，本朝的百姓很快就能吃上便宜且潔白細膩的井鹽”
葉思嫻義憤填膺。
“那誰來娶公主呢？”
“想來那個所謂的和親公主也不怎麽樣，如果是個水性楊花的……”
那樣歪瓜裂棗的地方，能長出什麽品行端莊的女子。
“所以”
“朕打算以這個為由，把聯姻的條件再改上一改”
是對方上趕著來聯姻的，他們的公主沒人願意娶，他這個帝王也會很為難的不是？
“我覺得可行”，葉思嫻點頭。
“隻是可憐了咱們大景朝的勇士，要為國捐軀了”
趙元汲哭笑不得，在她腦門上敲了一下。
“說什麽呢，這叫為民捐軀”
兩人說說笑笑，轉眼已到三更，便相擁睡下。
……
之後的兩天。
趙元汲一麵讓人預備比武招親之事，一麵讓馮安懷繼續源源不斷往驛館送美女。
暗地裏，他還不斷讓人將驛館裏的荒唐事傳到大街小巷。
很快，京城的街頭巷尾婦女老少，全都知道庫爾納國私底下荒淫無度。
兩天時間很快過完。
盛大的比武招親儀式，在京郊最大的比武場正式拉開。
京城百姓當然不會錯過這樣的熱鬧，一大早就萬人空巷，將比武場圍了個水泄不通。
而那些早已從全國各地趕來招親的勇士們，也早已等在台下，躍躍欲試。
看台上。
庫爾納國君和太子最先到來。
哪怕看台被明黃的帷幔遮得嚴嚴實實，還是有眼尖的百姓認出了兩人。
“喂！看看，那個就是國君吧，看起來都六十多了，怎麽還霍霍小姑娘呢”
“聽說就是他把盛豔樓的紅姑娘搶去，害得老子白跑了三趟”
“那個太子怎麽瘦得跟個豆芽菜似的”
“嘿您別看太子瘦，聽說他一夜十多個姑娘呢，嘖嘖嘖，怪不得陰裏陰氣的”
百姓們指指點點，眼裏都是鄙夷。
勇士們也覺得不對勁，紛紛拉著周圍的大爺大娘問個究竟。
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
“這幫兔崽子這麽荒唐？那他們的公主想必也不怎麽樣？老子要是娶了她，豈不是頭上綠油油？”
“是啊！”，另一個人附和。
“老子不遠千裏跑來比武，就為了這麽一個娘們，簡直丟了祖宗的臉啊”
“呸！原來是這種貨色，老子不爭了，你們愛誰誰！”，又一個人抗議。
“老子也不稀罕了”
接二連三，放棄比武的人越來越多，陸陸續續有人罵罵咧咧走出比武場。
中途有人為了五兩銀子賞銀想留下來。
可這種情況，上了台恐怕就會被罵‘王八’，思來想去，幹脆隨大流一起走。
……
趙元汲的禦駕趕到時，比武場上已經掀起不小的騷亂。
庫爾納國君和太子正在納悶，這些人都怎麽了？
見趙元汲來，連忙上前詢問原因。
“怎麽回事？這不是還沒開始比武？他們為什麽都走了？”
趙元汲：“……”
他輕咳了一聲，裝模作樣讓馮安懷去打聽緣由。
半晌，馮安懷回來稟報。
趙元汲聽完麵露尷尬，臉不紅心不跳看向對方國君。
“可能，我們國家的勇士，都不願意娶公主”
“什麽？”，庫爾納國君瞪大雙眼。
“憑什麽，我們大老遠過來，一心一意要和貴國和親，現在說不願意就不願意？”
“這也不能怪我們國家的勇士”，趙元汲淡定。
說完一揮手，示意馮安懷上前解釋。
馮安懷裝腔作勢一甩拂塵。
“是這樣的，在我們大景朝，娶妻是要看家風和教養的”
“隻有那些清白人家的女子才配得上好男兒”
“我們的百姓們聽說了你們的所作所為，認為你們太過荒淫無度，他們猜測公主也是這樣，所以……”
“像貴國這樣的風俗習慣，恐怕……沒有人願意娶您的女兒”
馮安懷沒再往下說，他覺得自己完全是在對牛彈琴。
對麵的人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麽，隻是一臉茫然。
“什麽樣的風俗習慣？”
“自然是您夜禦數女，笙歌燕舞……”，馮安懷咬牙艱難答。
讓一個太監回答這樣的問題，真不覺得殘忍麽？
“可那些不是你們獻上來的禮物嗎？獻上來的禮物，為什麽不可以享用？”
庫爾納國君完全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麽，隻是憤怒看向趙元汲主仆。
“皇帝陛下，請問您怎麽解釋？”
趙元汲淡淡挑眉一攤手。
“沒什麽好解釋的，這件事傳了出去，武士們不願意來比武了，就這麽簡單”
“難不成，你要朕把刀架在他們脖子上，強迫他們來娶你的女兒麽？”
“姻緣之事，不能強求”
庫爾納國君十分崩潰。
“可是我們都已經說好了的，我不認為我們有錯，你們獻上來的禮物我們享用，一切都是按照您的規矩，有什麽不對？”
趙元汲懶得多說，瞥了馮安懷一眼，轉身坐在主位上。
庫爾納國君想追過去，被馮安懷一把攔下。
“國君大人您別激動，聽老奴解釋”
“在我們大景朝，那樣的笙歌燕舞確實是不好，父兄品行不端，也確實會影響女兒的姻緣”
“我們皇上一定會想辦法的，答應你們的事豈能反悔？可這件事也要花時間花精力的，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辦好”
庫爾納國君壓根不想聽，想硬闖。
一旁趙元淳實在看不過去，人高馬大迎了上來。
“國君大人，您還想不想聯姻了？”
一句話，讓庫爾納國君老實閉了嘴。
……
一番風波後，比武招親儀式依舊順利進行。
武士們所剩無幾。
台上抱著頭拳打腳踢的，也全都是為了五兩銀子上台的街頭混混。
他們本身就沒臉沒皮，當然也不怕嘲笑。
隻是這些人……他們那三腳貓的功夫，怎麽稱得上武功？更談不上什麽勇士。
偌大的看台上，仿佛一群貓兒狗兒打架。
她不敢想象這是一個什麽樣的國度。
有這麽迫不及待嗎？有這麽不要臉嗎？
“原來覺得《地物誌》是誇張，現在看來簡直就是寫實，不對，是美化”
她發誓。
如果把這些行為寫到《地物誌》上，她絕對不會多看這個國度一眼。
“甚至，我連他們國家的鹽都覺得髒”
“髒也好，不髒也罷，隻要這次聯姻能成，本朝的百姓很快就能吃上便宜且潔白細膩的井鹽”
葉思嫻義憤填膺。
“那誰來娶公主呢？”
“想來那個所謂的和親公主也不怎麽樣，如果是個水性楊花的……”
那樣歪瓜裂棗的地方，能長出什麽品行端莊的女子。
“所以”
“朕打算以這個為由，把聯姻的條件再改上一改”
是對方上趕著來聯姻的，他們的公主沒人願意娶，他這個帝王也會很為難的不是？
“我覺得可行”，葉思嫻點頭。
“隻是可憐了咱們大景朝的勇士，要為國捐軀了”
趙元汲哭笑不得，在她腦門上敲了一下。
“說什麽呢，這叫為民捐軀”
兩人說說笑笑，轉眼已到三更，便相擁睡下。
……
之後的兩天。
趙元汲一麵讓人預備比武招親之事，一麵讓馮安懷繼續源源不斷往驛館送美女。
暗地裏，他還不斷讓人將驛館裏的荒唐事傳到大街小巷。
很快，京城的街頭巷尾婦女老少，全都知道庫爾納國私底下荒淫無度。
兩天時間很快過完。
盛大的比武招親儀式，在京郊最大的比武場正式拉開。
京城百姓當然不會錯過這樣的熱鬧，一大早就萬人空巷，將比武場圍了個水泄不通。
而那些早已從全國各地趕來招親的勇士們，也早已等在台下，躍躍欲試。
看台上。
庫爾納國君和太子最先到來。
哪怕看台被明黃的帷幔遮得嚴嚴實實，還是有眼尖的百姓認出了兩人。
“喂！看看，那個就是國君吧，看起來都六十多了，怎麽還霍霍小姑娘呢”
“聽說就是他把盛豔樓的紅姑娘搶去，害得老子白跑了三趟”
“那個太子怎麽瘦得跟個豆芽菜似的”
“嘿您別看太子瘦，聽說他一夜十多個姑娘呢，嘖嘖嘖，怪不得陰裏陰氣的”
百姓們指指點點，眼裏都是鄙夷。
勇士們也覺得不對勁，紛紛拉著周圍的大爺大娘問個究竟。
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
“這幫兔崽子這麽荒唐？那他們的公主想必也不怎麽樣？老子要是娶了她，豈不是頭上綠油油？”
“是啊！”，另一個人附和。
“老子不遠千裏跑來比武，就為了這麽一個娘們，簡直丟了祖宗的臉啊”
“呸！原來是這種貨色，老子不爭了，你們愛誰誰！”，又一個人抗議。
“老子也不稀罕了”
接二連三，放棄比武的人越來越多，陸陸續續有人罵罵咧咧走出比武場。
中途有人為了五兩銀子賞銀想留下來。
可這種情況，上了台恐怕就會被罵‘王八’，思來想去，幹脆隨大流一起走。
……
趙元汲的禦駕趕到時，比武場上已經掀起不小的騷亂。
庫爾納國君和太子正在納悶，這些人都怎麽了？
見趙元汲來，連忙上前詢問原因。
“怎麽回事？這不是還沒開始比武？他們為什麽都走了？”
趙元汲：“……”
他輕咳了一聲，裝模作樣讓馮安懷去打聽緣由。
半晌，馮安懷回來稟報。
趙元汲聽完麵露尷尬，臉不紅心不跳看向對方國君。
“可能，我們國家的勇士，都不願意娶公主”
“什麽？”，庫爾納國君瞪大雙眼。
“憑什麽，我們大老遠過來，一心一意要和貴國和親，現在說不願意就不願意？”
“這也不能怪我們國家的勇士”，趙元汲淡定。
說完一揮手，示意馮安懷上前解釋。
馮安懷裝腔作勢一甩拂塵。
“是這樣的，在我們大景朝，娶妻是要看家風和教養的”
“隻有那些清白人家的女子才配得上好男兒”
“我們的百姓們聽說了你們的所作所為，認為你們太過荒淫無度，他們猜測公主也是這樣，所以……”
“像貴國這樣的風俗習慣，恐怕……沒有人願意娶您的女兒”
馮安懷沒再往下說，他覺得自己完全是在對牛彈琴。
對麵的人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麽，隻是一臉茫然。
“什麽樣的風俗習慣？”
“自然是您夜禦數女，笙歌燕舞……”，馮安懷咬牙艱難答。
讓一個太監回答這樣的問題，真不覺得殘忍麽？
“可那些不是你們獻上來的禮物嗎？獻上來的禮物，為什麽不可以享用？”
庫爾納國君完全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麽，隻是憤怒看向趙元汲主仆。
“皇帝陛下，請問您怎麽解釋？”
趙元汲淡淡挑眉一攤手。
“沒什麽好解釋的，這件事傳了出去，武士們不願意來比武了，就這麽簡單”
“難不成，你要朕把刀架在他們脖子上，強迫他們來娶你的女兒麽？”
“姻緣之事，不能強求”
庫爾納國君十分崩潰。
“可是我們都已經說好了的，我不認為我們有錯，你們獻上來的禮物我們享用，一切都是按照您的規矩，有什麽不對？”
趙元汲懶得多說，瞥了馮安懷一眼，轉身坐在主位上。
庫爾納國君想追過去，被馮安懷一把攔下。
“國君大人您別激動，聽老奴解釋”
“在我們大景朝，那樣的笙歌燕舞確實是不好，父兄品行不端，也確實會影響女兒的姻緣”
“我們皇上一定會想辦法的，答應你們的事豈能反悔？可這件事也要花時間花精力的，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辦好”
庫爾納國君壓根不想聽，想硬闖。
一旁趙元淳實在看不過去，人高馬大迎了上來。
“國君大人，您還想不想聯姻了？”
一句話，讓庫爾納國君老實閉了嘴。
……
一番風波後，比武招親儀式依舊順利進行。
武士們所剩無幾。
台上抱著頭拳打腳踢的，也全都是為了五兩銀子上台的街頭混混。
他們本身就沒臉沒皮，當然也不怕嘲笑。
隻是這些人……他們那三腳貓的功夫，怎麽稱得上武功？更談不上什麽勇士。
偌大的看台上，仿佛一群貓兒狗兒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