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息滾燙,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濕漉漉的熱意,將他冷玉般的麵頰蒸出薄紅。


    唇色也比平日豔,像是有人用指尖狠狠碾過,從裏透出糜爛的熟紅。


    他昏沉著,眉頭微蹙,仿佛連昏睡時都在抗拒這種失控的軟弱可泛紅的耳尖和汗濕的鬢發,卻將他出賣得徹底。


    路行連鞋子都沒換,直接走到了客廳裏,現在房間裏麵全部都是信息素,說句實在的,如果路行不是優性alpha,連呼吸都困難。


    付薄辛這個易感期看起來情況很不好,沒有吃藥嗎?


    目光一掃,路行在前麵的茶幾上找到了抑製藥品,一看都已經吃完了,空空蕩蕩的藥盒。


    “阿辛,阿辛?”


    路行直接蹲下去,晃了晃付薄辛。


    真正觸碰到了,才發現這個人燙的不行,手心都是滾燙的溫度。


    路行以前從來都沒有見到過付薄辛的易感期,他自己本人的易感期並不嚴重,就和感冒一樣,吃兩口藥,過兩天就沒什麽感覺了。


    但是沒想到,付薄辛的易感期看起來就跟要了他的命一樣。


    沒想到優性alpha和劣性alpha差的這麽多。


    路行的手臂剛箍住付薄辛的腰,付薄辛就軟綿綿地塌進他懷裏,像一捧雪墜進火爐,瞬間化得不成形狀。


    他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掙紮著掀開眼皮時,那雙藍眼睛浸在淚水裏,晃動著細碎的光,仿佛冰層碎裂後露出的幽深海麵。


    滾燙的呼吸撲在路行頸側,付薄辛無意識地用額頭蹭他,發絲淩亂地黏在潮紅的臉頰上。


    他整個人都在發抖,指尖揪住路行的衣襟,骨節泛白,像是抓住唯一的浮木。


    可偏偏還要從喉間擠出一點氣音,像氣惱又像嗚咽:“路哥……”


    路行無奈,指腹碾過他濕紅的眼尾,將那滴將落未落的淚揉進皮膚裏。


    付總這副模樣比最名貴的藍寶石還動人,畢竟再稀世的珍寶,也不會在他掌心裏化成一灘春水。


    付薄辛低聲,帶著幾分恍惚:


    “路哥…你又來看我了…你為什麽不能陪我……”


    路行低頭一看,付薄辛什麽都沒穿,白的有點晃眼,肌肉漂亮是漂亮,可在上麵遮掩住的衣服怎麽這麽眼熟?


    他伸手拿了幾件看了一下,反反複複看,再次確定,這就是他的衣服。


    這是路行的衣服啊。


    路行雖然對穿著並不是很在乎,但他也有自己喜歡的風格,偏向於休閑風,所以這些衣服100%不可能是付薄辛的。


    還有幾件,路行還挺喜歡的衣服,所以更有印象了。


    現在連這些衣服,都染上了付薄辛身上散發出來的、極其濃烈的信息素。


    付薄辛什麽時候拿的他衣服?


    這個問題好像問的有點沒必要,畢竟路行把付薄辛的指紋都直接錄入了他家的大門。


    付薄辛什麽時候都有出入權限,拿幾件衣服而已,易如反掌的事情。


    “好吧,好吧,你真是陪你,我當然來陪你了。”


    路行一時之間覺得有點頭大,直接攔腰把又熱又軟的付薄辛抱了起來。


    別睡沙發了,到時候著涼了,那是真難受。


    一個成年男性alpha,就算再怎麽瘦,也是有點重量的,更何況付薄辛身上還有肌肉。


    路行就這樣橫抱著付薄辛,拖著一堆衣服,找到了臥室一腳踹開,把付薄辛放到床上。


    淩晨12:30。


    路行被付薄辛帶上了床。


    這句話不帶任何曖昧的色彩,路行純粹是被付薄辛借力壓到了床上。


    還是那句話,該有的重量付薄辛都有,霸道總裁也是得健身的,身上的爆發力也不是說著玩的,路行一個沒注意,直接被付薄辛坐到了腰上。


    後背的床墊很軟,而且還壓著被子,可是付薄辛貼著路行的部分,好像更軟一點。


    “阿辛?”


    房間裏沒有開燈,隻有客廳的光漏進來,路行說了一句之後,就等待付薄辛開口。


    別裝,都有力氣壓著他,甚至拽的時候還用上了巧勁,沒道理不清醒啊?


    臥室裏,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客廳裏隻亮著一盞昏黃的壁燈,光線像融化的蜜糖,就這麽照進臥室來,緩慢地流淌在付薄辛的輪廓上。


    付總跨坐在路行腰間,一截瓷白的鎖骨,在暖光下顯得格外糜豔。


    燈光將不近人情的付總整個人鍍上一層柔和的毛邊,連發絲都泛著細碎的金。


    付總低垂著眼,睫毛投下的陰影微微顫動,像是蝴蝶瀕死時掙紮的羽翼。


    明明是最素淨的白光,落在他身上卻仿佛有了顏色是情蒸出的桃紅,是熱汗滾落的琥珀色,是唇齒間溢出的水光瀲灩。


    路行抬手,指尖掠過他腰間,毫無遮掩,不必遮攔。


    付薄辛輕輕一顫,喉結滾動時,燈光正好滑過他頸側繃緊的線條那一瞬間,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仿佛整個房間都浸在某種隱秘而潮濕的綺夢裏。


    付總膚色極白,像是常年不見天日的冷玉。


    此刻,他微微低頭時,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那雙藍眼睛便顯得格外幽深像封凍的湖麵下暗湧的漩渦。


    本該是尊不近人情的玉雕,線條淩厲,處處透著刻薄與疏離,可此刻那冰雕似的輪廓竟泛著豔氣,倒像供奉在神龕裏的金身塑像忽然睜了眼,被路行的香火熏出了溫度。


    付總啊,慣常將情緒藏得很好,舉手投足間盡是上位者漫不經心的傲慢,此刻卻露出破綻。


    那雙向來睥睨人的藍眼睛裏晃著水光,脆弱得近乎透明,仿佛輕輕一碰就要碎掉。


    這般情態出現在他身上,宛如神君墮凡,金冠委地,不得不將最不堪示人的軟處暴露於人前。


    易感期的alpha總是格外脆弱,再冷硬的偽裝也會被生理本能撕開裂縫。


    路行垂眸,看著眼前這個平日高不可攀的男人付薄辛此刻眼尾泛紅,呼吸微亂,連那總是抿成一條直線的唇也微微張著,泄露出幾分難耐的熱意。


    像極了高山之巔的雪妖,褪去妖力後,隻能這樣毫無防備地,在某個人類的體溫裏融化。


    付氏集團的掌權者,多麽冷靜自持,像一柄出鞘必見血的利刃,


    可此刻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鋒芒,隻剩下付薄辛屬於alpha的骨子裏,那些占有與渴求在血液裏叫囂。


    “阿辛。”


    路行伸手,指尖輕輕蹭過付總唇邊那顆淺淡的小痣,觸感溫熱,像是碰上了一塊被太陽曬暖的玉。


    付總睫毛顫了顫,喉結滾動,似是想躲,卻又本能地追逐那一點觸碰易感期的alpha,終究還是野獸,再怎麽傲慢,也抵不過最原始的渴望。


    路行低笑,嗓音沉緩:


    “阿辛現在……可真少見。”


    “但,不論怎樣都很好。”


    路行太熟悉付薄辛了熟悉他眉梢微挑時壓抑的不耐,熟悉他垂眸時暗湧的焦躁,甚至熟悉他呼吸頻率裏藏著的每一分懊怒。


    十年光陰,足夠將一個人的骨血都刻進另一個人的本能裏。


    而現在,付薄辛的眼神掃過來,眼底燒著一簇幽藍的火,像是終年不化的雪原突然裂開縫隙,露出底下滾燙的岩漿。


    他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妖異的豔色,唇色紅得驚心,眼尾洇開潮濕的緋,連吐息都帶著灼人的溫度像極了掙脫了封印的雪妖,蒼白、美麗、貪婪,非要纏著路行將每一口精氣都渡給他不可。


    路行低笑,掌心扣住付總後頸,拇指摩挲著那處突起的頸骨,隔著一層薄薄的皮肉,觸碰著下麵的腺體:


    “乖一點?”


    話音未落,付薄辛已經咬上他喉結,尖牙刺進皮膚的痛感裏,混著一聲含糊的哼聲:“那路行你陪我。”


    路行卻隻是笑,且縱容他的撕咬。


    偏愛,縱容。


    這就是路行對付薄辛的態度。


    帶著極大的慣性,幾乎改不了。


    像是大型貓科動物,付薄辛的犬齒刺入皮膚,帶著近乎懲罰的力道。


    卻又在嚐到血腥味時下意識放輕,舌尖輕輕舔過滲出的血珠,像隻驕矜又貪食的貓。


    路行的手掌順著他的脊背滑下,觸到一片滾燙。


    alpha的易感期。


    是極具攻擊性和侵略性的。


    付薄辛後背的蝴蝶骨在燈光下起伏如振翅,帶著某種瀕臨破碎的美感。


    他的呼吸灼熱,噴灑在路行頸間,帶著潮濕的妖豔,仿佛真的要將他的每一寸氣息都吞噬殆盡。


    付薄辛喜歡路行,付薄辛愛路行,付薄辛甚至仰望路行。


    這世上沒有一個人,會比路行更重要了。


    整整十年啊。


    付薄辛熬過了這麽多年的易感期,可在這次,他終於有路行陪在身邊了。


    以前的時候,就算易感期稍微露了個苗頭,付薄辛都會立馬離開,alpha本能的討厭另外alpha,他不想在路行麵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路行,你想好答案了嗎。”


    這是個問句,卻以陳述句的語氣結束。


    付薄辛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指尖掐進路行的肩膀,指節泛白,像是要將他釘死在原地。


    他的眼瞳在暗處泛著幽藍的光,像是深海裏的漩渦,危險又迷人。


    路行任由他發狠,甚至微微仰頭,將脆弱的咽喉更徹底地暴露在他麵前,低啞的嗓音裏帶著縱容的笑意:


    “嗯,想好了,因為是想好了才會過來。”


    他手指插入付薄辛的發間,輕輕揉了揉,似乎是想要順毛。


    付薄辛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報複性地加重了齒間的力道,換來路行一聲壓抑。


    他貼著路行的皮膚,呼吸交錯間,聲音幾乎融進彼此的體溫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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